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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终将战胜法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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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伊休夫无论是温和派还是激进派在难民问题上团结一致，非法移民的故事成为以色列作为难民国家的奠基神话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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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勒斯坦，犹太人针对英国人开展了游击活动和恐怖袭击，英国人尚未找到一种既能让美国总统满意，同时又不伤害与阿拉伯世界的关系的签发10万份移民许可证的方案。英国政府可能认为，如果杜鲁门真正关心犹太难民的命运，他可以修改美国的移民法以允许他们前往那里。但杜鲁门知道这种提议将在国内不受欢迎，英国人也避免直接要求他这样做而使他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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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太复国主义执委会也处在很不舒服的境地。如果贝文签发了10万许可证，巴勒斯坦问题将从国际议事日程中撤下，而犹太人无法获得一个国家。但由于贝文的不让步，为10万移民的斗争变成为犹太国家的斗争，因为，很清楚的是，只有当他们拥有自己的国家，犹太人才可以找到避难所。英国议员和英美调查委员会成员理查德·克罗斯曼（Richard Crossman）后来评论说，贝文值得以色列为其立一座雕像，因为他的执着使犹太人获得了他们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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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贝文对找到巴勒斯坦问题的解决方案感到绝望，英国内阁决定将其委任统治权归还给联合国（它取代了国际联盟的职能）。这种转变在1947年2月被宣布，联合国建立了巴勒斯坦问题特别委员会以重新调查巴勒斯坦问题。该委员会1947年夏访问了巴勒斯坦，见证了一些重大事件，包括非法移民船只“出埃及号”的到来——它的乘客被英国人以十足冷漠的姿态驱逐回德国——以及犹太地下组织的恐怖袭击。联合国巴勒斯坦问题特别委员会提议将巴勒斯坦分治为犹太国家和阿拉伯国家，但阿拉伯人断然拒绝了这个提议，并要求在巴勒斯坦建立一个阿拉伯人占多数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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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巴勒斯坦问题特别委员会的提议被提交到在纽约成功湖举行的联合国大会，需要有2/3的多数票赞成才能获得批准。阿拉伯人希望苏联领导的东方集团挫败这个提议，但他们没有考虑到苏联期望削弱英国在中东的地位。十分令人惊奇的是——而且只是在很短暂的时间里——苏联人改变了他们对犹太复国主义的敌对政策并支持以色列国建立。这次历史性的联合国大会投票是在1947年11月29日，决定终止英国对巴勒斯坦的委任统治，并分别建立犹太人和阿拉伯人两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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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联合国决议是在周五晚上通过的。巴勒斯坦的所有犹太人都在专注地聆听着他们的收音机，当结果被宣布时，他们涌上街头庆祝。一位在两个月前来到巴勒斯坦的美国学生兹珀拉·博罗维斯基（Zipporah Borowsky，现在叫波拉特），在写给她父母的信中描绘道：“我半梦半醒地穿过开心的人群，到处是震耳欲聋的‘大卫，以色列之王，他活着和一直活着’的歌声，英国坦克和吉普车经过，旁边高高举起如林般飘扬的旗帜，还有幸福的儿童……我挤过去穿过哭泣、热吻和吵闹的人群，狂热呼喊‘马扎-托夫（即好运）’……尝试与你们分享这个永生难忘的夜晚。”[5]这是一种欢天喜地的感觉，个体愉悦和公共欢乐的混合。但在阿拉伯社团，产生了震惊和悲痛。第二天，在从耶路撒冷到特拉维夫的道路上出现了第一批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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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勒斯坦委任统治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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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奥斯曼统治时期，巴勒斯坦是从北非到伊朗的单一政体下的一部分。它被划分为若干个奥斯曼行政区，巴勒斯坦属于南叙利亚，不带有自身的政治内涵。巴勒斯坦和以色列地的词汇仅仅到了委任统治期间才获得了地缘政治重要性，当时政府对这个国家的北部、南部和东部边界进行了界定。北部边界的划定考虑到了巴勒斯坦的发展需要，将约旦河的部分水资源保留在这个地区之内。后来提及巴勒斯坦一般指20世纪20年代的委任统治边界，它被赋予了国际边界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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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赫伯特·塞缪尔制定了长远的发展规划和政府倡议，但很快就清楚的是，英国政府并不准备投资于巴勒斯坦的发展。英国的纳税人不想承担维持巴勒斯坦的代价，巴勒斯坦被设想带来足够的收入以弥补英国政府的开支，甚至偿付奥斯曼的部分债务。委任统治政府的政策必须按照伦敦的命令平衡预算，这是英国在世界各地进行殖民管理的典型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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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对巴勒斯坦最重要的兴趣是战略上的，英国只愿意在与战略利益相关的方面对巴勒斯坦进行投资，正如两次世界大战期间发生的那样。委任统治政府用来自其运转预算的大量资金投资于发展交通设施。除了建造道路网和铁路以外，在20世纪30年代初期它在海法建造深水港，以将从伊拉克的石油管道铺设至地中海，从而确保英国地中海舰队的能源供应。为此目的，在海法还建造了英国人所有的炼油厂。政府鼓励在约旦河和雅孔河上建造电力设施。尽管所有这些投资有助于巴勒斯坦的现代化和促进农业与工业发展，但它对现代军队的活动也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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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委任统治政府的运转预算的考察显示，用于行政和安全的开支占50%以上，而福利（健康和教育）开支总共只有12%。这样的比例不仅考虑到巴勒斯坦的安全问题，而且来自殖民管理的传统；在当时印度、塞浦路斯和外约旦的预算中，各自的分配比例也非常相似。英国本土在这一时期的预算则与之形成了鲜明对比，享受着最大的福利开支额度。这是殖民地与其母国之间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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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与巴勒斯坦之前的行政管理相比，委任统治政府则值得称道，被认为取得了一些巨大而全面的成就。健康服务、医学预防、淡水供应、克服疟疾、排干沼泽和其他基础设施的完善提高了所有居民的生活质量和预期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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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任统治政府根据英国殖民政府的准则运行。绝大部分委任统治高级官员从前有在英国王室殖民地工作的经验，他们出于或好或坏的目的将上述经验应用于巴勒斯坦。殖民地的社会政策用于促进经济增长和引入现代化，而不破坏当地的文化结构和社会传统。例如，巴勒斯坦的阿拉伯人口主要是农民，英国人积极培育、改善阿拉伯农业并使之现代化，以帮助提高农村的生活水准和增加人口，主要是降低婴儿死亡率。与此同时，在最初令人印象深刻的在农村建造学校的投资后，阿拉伯人口的教育发展由于预算限制而陷于停滞状态。直到委任统治结束时，阿拉伯教育系统仅为绝大部分男孩和很小比例的女孩提供四年的学校教育。在20世纪30年代，由于人口增长、土地出售给犹太人和政府提供的工作岗位，城市化的势头迅猛。但总体来看，阿拉伯村庄维持了它的结构和传统。委任统治政府受委托照看其居民，但它并不认为自己负有帮助他们发展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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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太伊休夫直接地和间接地从委任统治政府那里受益。它享受着生命和财产安全，政府的保障不仅包括这个国家的中心地区，也涵盖边远地区，例如约旦河谷，这里过去遭受着贝都因人的侵扰。犹太人现在可以安全地定居在整个国家。由英国人建立的现代运输网将产品从犹太农场带到城市。优秀的卫生系统和政府造林倡议也使伊休夫受益。委任统治政府给福利服务、教育和健康的拨款很少，并主要分配给了占人口多数的阿拉伯社团。但伊休夫通过建立自己的福利体系补充了福利的拨款，对此政府并不干涉。犹太人也拥有自己的教育体系，在质量上远高于那些由委任统治政府资助的教育机构。到委任统治结束时，90%~97%的伊休夫儿童具有9年的学龄。而从这个时期开始，犹太人与阿拉伯人的健康服务处于同等水平，随着时间发展，矛盾在增长，这个地区的健康服务体系也开始分离。犹太人拥有高质量的健康服务体系，尤其由于来自德国的移民——这也是委任统治时期发展起来的自给自足的另一例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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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尔委员会将巴勒斯坦界定为具有两种经济和两种文化的二元国家，居住在一起的两大民族彼此分离。按照这种观点，将这个地区分治为两个国家是两大民族发展的不可避免的结果，英国政府在其中只起到很小的作用。绝大部分研究者今天接受了这种观念。然而，另一种思想派别将这种二元性——回顾起来是分治本身——视为委任统治政府深思熟虑的政策，而这是建立在有利于犹太人的基础之上的。这个派别认为巴勒斯坦经济和社会的萌芽对于犹太人和阿拉伯人是同样的，在政府的支持下可以沿着合作的方向发展从而创造一个单一社会，而非分离的社会。该派别明确地指责当局的经济和就业政策（例如，在犹太经济能力和整个地区的经济能力之间进行区分），分开的教育和健康服务体系，分开的族群市政单元，等等。这种政策允许了犹太人培育其自治的种子，实际上为分离的社会和认同奠定了基础，并提供了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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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是否存在形成一个共同的巴勒斯坦阿拉伯-犹太社会的可能性？每轮暴力浪潮造成了这些民族社团的进一步疏远和分离，各自集中在自己的领土内。某种程度上，奥斯曼时期存在的混住城镇和建筑、商业领域的合作，甚至共有的休闲活动，到这一时期不断变少。20世纪20年代曾有过建立联合工人组织的尝试，但在30年代消失了。尽管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犹太人和阿拉伯人的经济加速发展，但阿拉伯社团仍主要是农业的和传统的社团，而绝大部分犹太社团是城市的和现代的社团。因此，它们之间的差距不断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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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任统治官员发现人们希望当局允许外国人进入巴勒斯坦定居和发展，同时致力于改变现有的环境以有利于这些外国人。这种状况对他们来说似乎较为陌生，也不适合他们的殖民传统。不同之处在于，在其他很多殖民地，定居者都是英国的臣民，例如澳大利亚、加拿大和南非等国的殖民地都是英国人殖民遗产的一部分。但在巴勒斯坦，委任统治当局被设想帮助那些自命不凡的外国人，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不会讲英语，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并且频繁地抱怨和提出要求。由于犹太人的权利建立在委任统治法律文件之上，他们期望得到来自当局的优先对待，而这实际上并未获得。政府最多“口头上表示赞成”，正如《贝尔福宣言》赞成建立一个犹太民族家园，但它认为那个民族家园将由犹太人自身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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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太人的期望和现实之间的差距是不断摩擦的根源。在委任统治的第一个10年，进入巴勒斯坦的移民与犹太经济体系的承受能力相一致，这个标准犹太人也当作事实加以接受。但从第二个10年开始，移民活动成为争论的焦点和犹太复国主义者产生挫败感的中心。委任统治法律文件第六款授权建立密集的犹太人定居点，但它从未得到贯彻。除去边远地区的一些无足轻重的土地（例如分配给死海工作队的土地），犹太人没有被给予第六款指明的国有土地作为定居点。直到委任统治结束，所有犹太人拥有的土地都是以全价购买所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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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太人要求实行保护性关税以有利于这个国家年轻的工业，但这对阿拉伯人意味着进口成本的增加，他们反对这种措施。另一方面，在巴勒斯坦维持高粮价有利于阿拉伯农民，但不利于犹太城市居民。犹太人抱怨他们没有根据其人口所占的百分比被政府雇用，这当然也与他们对政府预算的贡献不一致。政府承认这一点，但拒绝给予犹太人高于阿拉伯人的薪水，后者愿意以更低的工资工作。这些只是犹太人利益与阿拉伯人利益之间不断冲突事例中的少数，而政府发现自己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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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无意地，委任统治政府的经济自由主义和对国内生活的不干预政策允许犹太社区建立一种非常复杂的自治政府体制，从而保护和培育了它的独特文化认同。当皮尔委员会得出巴勒斯坦存在两大不同民族认同的结论时，它主要是对两大不同教育体系的存在和各自教育学生忠于本民族及其世界观的反映。委任统治下的经济发展强调了犹太经济体系与阿拉伯经济体系之间的不同：一个是充满活力的、创新的、倾向于积极主动的和工业型的体系，而另一个则是农业的、保守的、愿意接受创新但缺乏积极主动性的体系。这两种经济体系的发展都令人印象深刻，但在生活方式和生活水准上有着巨大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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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委任统治政府试图在犹太人和阿拉伯人中间创建一种“巴勒斯坦”忠诚和公民意识，它承认了两大经济体系和两个社会的事实存在。两大经济体系（尽管也存在接触、合作，甚至共同利益，例如在柑橘种植者中间）的区分反映了双方都期望保护其独特性、传统和文化。随着犹太人与阿拉伯人之间的紧张加剧，他们共同生活的结构——这种结构即使是最低程度的存在——瓦解了。在这个时候，英国这头奶牛没有去喂奶，而犹太人和阿拉伯人这两头牛犊强烈地拒绝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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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任统治的30年过渡时期促使犹太人在巴勒斯坦建立了他们自己的社会和经济。没有英国刺刀的保护，犹太社区将无法在规模和力量上得到发展，直至它跨过了不能回头的一步。阿拉伯民族主义的发展是犹太民族家园发展的后果，值得怀疑的是英国对阿拉伯民族运动的强硬政策——正如犹太活动家所要求的——可以改变这场运动的方向。而且，这种行为违背了英国传统的殖民政策。对英国而言，巴勒斯坦是一个兴趣点，但是一块烦心的殖民地，当维持它的代价超出其收益时，它选择了离开，并对这个决定不带有痛苦。对于犹太人而言，这是无处可去的民族运动的关键时刻。在整个委任统治时期，犹太人与阿拉伯人之间没有重要的交涉。阿拉伯人没有理由放弃他们对巴勒斯坦的专属所有权，而犹太人也从未放弃这种所有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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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Yigal Elam, “Historia politit, 1918-1922” (Political History, 1918-1922),Toldot hayishuv hayehudi be’Eretz Yisrael me’az ha‘aliya hashniya(History of the Jewish Community in Palestine since the First Aliya), Moshe Lissak (ed.),TheBritish Mandate Period, Part One, Jerusalem: Israel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2001, p. 171; E. L. Woodward et al. (eds.),Documents of British Foreign Policy, 4,London, 1952, p. 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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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November 12, 1939, Mapai Central Committ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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