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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由于俄国首都“彼得堡”的名字太过德国化,在同德国开战后,俄国将其改为了“彼得格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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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节礼日指圣诞节的次日,在这一天,传统上英国人要向穷人分发礼物(圣诞礼物盒)。在某种意义上,汉基是在建议增援“贫困的”俄国,对抗奥斯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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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在奥斯曼时代,叙利亚省还包括黎巴嫩,即巴勒斯坦北方的地中海东部沿岸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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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当然,战后奥斯曼帝都的命运尚在讨论之中。然而,如果没有达达尼尔海峡战役以及从中诞生的外交协议的话,俄国将难以有理由索取君士坦丁堡。如果可能的话,在决定性的奇里乞亚登陆战之后,俄国同青年土耳其党人达成协议要求其放弃美索不达米亚地区、叙利亚、巴勒斯坦以及埃及,并向俄国开放海峡,以换取他们自身继续掌权的地位,那么联军肯定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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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考虑到费舍尔是丘吉尔人所共知的死对头,他在1916年受到了达达尼尔海峡战役调查委员会的质询。稍微有点儿令人惊讶的是,相比丘吉尔,他对基奇纳的指责更为激烈,称其未能派遣地面部队协调作战而导致失败。他“很确定基奇纳……心中其实知道如果按照我在1月3日的计划行事,战役肯定能早日结束。但是他竟然考虑到英国会被入侵——你实在无法想象他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费舍尔指责基奇纳“优柔寡断,犹豫不决,一再拖延;缺乏想象力或者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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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费舍尔摒弃了与丘吉尔之间的异见,对其大加赞扬。“我了解丘吉尔先生,”他告诉审讯者,“他人格高尚,就像一只斗牛犬,不轻易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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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我们必须承认,不同于丘吉尔,基奇纳确实看到了选择在奇里乞亚发动进攻的战略潜力——即使如费舍尔所言,他优柔寡断,犹豫不决。如果基奇纳在1月上旬向前推进部队,并且坚持在亚历山大勒塔发动进攻,那么奥斯曼帝国将会在1915年被一分为二,整个“一战”的结局也会大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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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在达达尼尔海峡战役委员会听证会上的某次透露了更多隐情的交流中,格雷被质询道:“你认为他[基奇纳]对于君士坦丁堡的土耳其人没有任何经验吗?”格雷回答道:“当然,路易斯·马利特爵士到此不久。”(很明显,格雷认为相对于马利特大使而言——对这座城市有着亲身但有限的经验,对这座城市毫不了解的基奇纳对这座城市民众情绪的把控更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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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令人好奇的是,丘吉尔从未寄出这封信。表面上看,好像是因为在他寄出这封信之前得知康斯坦丁一世否决了韦尼泽洛斯的提议,而希腊内阁也随后递交了辞呈。但是还有其他的充分理由,只不过他暂时没有对外公布(他之后公布了这个“理由”)。在声称自己对君士坦丁堡拥有的所有权得到协约国承认后,俄国的外交攻势进入了高速运转挡。因此,丘吉尔不会公开发表与内阁已经支持的主张相悖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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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通过俄国自己的特工及奥地利电报通信系统(他们破译了密码),俄国人全面掌握了土军的部署情报。1915年3月5日,俄国外交部的一封来自索非亚、由奥地利大臣发送的电报说:达达尼尔海峡要塞仍得以顽固坚守。3月16日,一条呈送给萨宗诺夫的摘要报告说,戈登遇到了“严重的困难”。因而,萨宗诺夫了解到达达尼尔海峡战役的战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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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由于不太愿意将这次爆炸归功于敌军的重炮袭击,英方在报告中称“海洋号”的沉没是触雷而致。而土耳其方面消息则坚称这艘军舰是被发自如梅利—梅吉迪耶要塞的炮弹击沉——英勇的塞伊特下士在炮弹自动加载装置失效之后,亲自用手装载炮弹射出了致命一击。这个事件听起来让人难以置信。但是德国方面消息也称“海洋号”是由沿岸大炮击沉,而非触雷所致。乌泽多姆在报告中也坚持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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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丘吉尔很可能提及了德皇威廉二世给乌泽多姆的一条信息(由英国海军部的密码专家在3月12日破译,但丘吉尔收到这条消息时已经是3月19日),大意是乌泽多姆请求的弹药增援正在输运路途中。丘吉尔似乎把这条消息理解为乌泽多姆由于在前一天战役中耗尽了弹药库存而濒临绝望处境,实际上德皇仅仅是在对一个要求进行再补给的平常请求做出答复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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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不足为奇的是,3月18日实际上是现代土耳其的一个节假日——达达尼尔海峡战役海军胜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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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曼帝国的终结:战争、革命以及现代中东的诞生,1908-19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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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曼帝国的终结:战争、革命以及现代中东的诞生,1908-1923 第九章 加里波利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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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如此类的行动,比如向塞迪尔巴希尔发动猛攻……必将被永载史册;指不胜屈的英勇行为前仆后继;正是[战士们]英勇就义的胆量和视死如归的勇气才使得这次作战行动得以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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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德·罗贝克上将,“1915年4月25—26日,登陆加里波利半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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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命令你们进攻。我是命令你们战死沙场。到我们死去的那一刻,其他作战部队和指挥官会来接替我们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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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斯塔法·凯末尔,回忆起他于1915年4月25日在阿里角向第57团下达的命令(很可能经过润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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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8日的大规模会战之后,随着弥漫在达达尼尔海峡上空的硝烟被一扫而去,另一段令人心神不宁的停顿期笼罩着爱琴海。在战役结束后的一天早晨,狂风压境,恶劣的天气又持续了整整一周。由于能见度极低,双方都停止了侦察飞行活动(土军在亚洲一侧的恰纳卡拥有数架飞机,不过他们在英国飞机活动的时候很少与其争夺制空权)。在咬紧牙关挺过海峡的生死之战后,由于联军没能再度返回并采取行动,交战双方开始逐渐忘却对方的存在。尽管奥斯曼达达尼尔海峡指挥部的士气高涨,但是乌泽多姆和在土耳其方面与他地位极为相似的贾维德·贝却不确定联军的海军攻势是否被取消,或者对方仅仅在等待天晴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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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各种意义上来说(而非对敌军意图的不确定),这种停顿对土德士兵极为有利。敌方在3月18日对堡垒造成的轻微破坏都得到了迅速修缮——355毫米口径的克虏伯大炮炮台最先得到修整,最终所有炮台都重新进入了完整的战备状态。而所有重要堡垒的土方工程也再次得到加固,并被加高到将近10英尺(3米),由沙袋组成的新防线包围着大炮炮位。从德国运输的武器装备由于巴尔干半岛纠纷仍处于耽搁之中——仍处于战争中的叙利亚切断了通往君士坦丁堡和多瑙河的东方快车铁路线;罗马尼亚拒绝武器运输通行,即使行贿也无济于事。乌泽多姆随机应变,想出其他进行战略物资补给的方法——他从士麦那和特拉布宗拿走水雷,并且从博斯普鲁斯海峡的炮台处运走了更多对付俄国人的大炮枪支。如果苏雄的预言成真,联军卷土重来,达达尼尔海峡指挥部则已完全做好准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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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场有可能会发生的冲突的性质随着双方的战略决定发生了快速的转变。3月22日,德·罗贝克和汉密尔顿、汉密尔顿的参谋长沃尔特·布雷思韦特少将以及原本集结在利姆诺斯岛的澳大利亚—新西兰军团(ANZAC)指挥官威廉·里德尔·伯德伍德(William Riddell Birdwood)中将聚集在“伊丽莎白女王号”上进行战事商榷。后世在关于与会人员的具体发言内容上产生了激烈的争论,但是我们能够肯定的是:首先,德·罗贝克赞同陆军在加里波利半岛直接登陆以介入战争;其次,最具攻击性的行动(受到伯德伍德的支持)——澳新军团登陆战的局限性将立刻得以显现——大概将在位于半岛北部“狭长地带位置的”布莱展开,其作用在于分散土耳其位于海峡的兵力并使海军攻势得以继续。但是后者受到反对,与会人员更加赞同在半岛的南部展开陆军—海军的联合进攻,它明确要求所有有生部队参与其中——包括从英国出发,尚未抵达战场的第二十九师。3月23日,汉密尔顿向基奇纳拍去电报称自己需要在行动之前集结完整的集团军群,这样一来,大型登陆战将会被最早拖延至4月中旬。就在隔天,恩维尔帕夏在君士坦丁堡将利曼·冯·桑德斯召进奥斯曼战争部,授予这位德国将军新建第五集团军的指挥权,并让他协调达达尼尔海峡地区总防线,以对抗敌军(总部设在加里波利城镇)的两栖登陆战。双方的部队都已抵达就位,并开始进行一场现在看起来难以避免的登陆攻防战。乌泽多姆、丘吉尔和德·罗贝克并未退出达达尼尔海峡,但是他们现在得同利曼、汉密尔顿、伯德伍德及其下属将士共享这个舞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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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当恩维尔帕夏咽下自己的傲气,任命一位德国人担任指挥官时,他并不知道英军政策中的细节调整,但是他对事态的总体趋势有着良好的判断。在利姆诺斯岛集结的军队和运兵船,发自亚历山大港的来来往往的船只运输,以及在3月18日后长时间的海军作战停顿期,这一切都揭示了战事正待时而发。同样,由遍布爱琴海的土耳其线人提供的源源不断的情报也暗示着快速运转的准备工作。围绕达达尼尔海峡战役进行的情报战有着令人好奇却又鲜为人知的一面,尽管英国在1915年冬天几乎接管了爱琴海上利姆诺斯岛和伊姆罗兹岛的海湾和港口——希腊人在巴尔干战役之后夺取了这两个岛屿——但是他们并没有驱逐希腊的管理者,而且直到9月份才接管了政权。这实际上意味着人口依然众多的土耳其人能够随心所欲地将他们看到的情况加以评述和汇报,且无须受到审查。奥斯曼情报并非尽善尽美,但是直到3月下旬,恩维尔仍能得知有一支庞大的英国和法国军队——据他估计,人数大概各自在四五万人左右——集结在爱琴海岛屿,而且他们似乎并不是来此地度假的。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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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个战略蓝图中,最令人关注的不确定因素在于俄国。乌泽多姆自始至终都相信俄国人会将他的协约国联军带入达达尼尔海峡的泥淖之中,这也是他要求奥梅丹拆除博斯普鲁斯海峡防线武器装备的原因。然而,到1915年3月末,从北部才传来这一行动的第一个明确信号。3月25日,德·罗贝克给俄军的黑海舰队指挥官埃伯哈特上将拍去电报,称“您的舰队的任何形式[配合我们进攻达达尼尔海峡]的佯动都将产生巨大的助力。我将在未来4天通知您[我们的作战计划]”。6也许是愧疚于自己未能在之前的海峡战役中施以援手,埃伯哈特在3月28日向博斯普鲁斯海峡发动了首次突袭,向如梅利芬纳(Rumelifener)灯塔周围的防御工事发射了大约120枚炮弹,炸毁了一些房屋,但却鲜有成效。第二天,埃伯哈特在萨宗诺夫不断增大的压力下最终同意正式听命于德·罗贝克的指挥。3月30日,俄军炮击土耳其在黑海为君士坦丁堡供应煤料的港口城市宗古尔达克(Zonguldak)、科兹卢(Kozlu)、埃雷利(Ereǧli)和基利姆利(Kilimli),不过再度徒劳而返。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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