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6811007
1706811008
4.对于康有为的真实想法,章炳麟更是作了尖锐的揭露。章炳麟指出,康有为的文章名义上写给南北美洲诸华商,其实是写给清政府看的。
1706811009
1706811010
宣布是书,其志岂果在保皇立宪耶?亦使满人闻之,而曰长素固忠贞不贰、竭力致死,以保我满洲者,而向之所传,借遵皇权保中国不保大清诸语,是皆人之所以诬长素者,而非长素固有是言也。荣禄既死,那拉亦髦,载湉春秋方壮,他日复辟,必有其期。而满洲之新起柄政者,其势力极藉,或不如荣禄诸奸。则工部主事,可以起复,虽内阁军机之位,亦可以觊觎矣。
1706811011
1706811012
这确是一针见血、入木三分之论,直透康有为的肺腑,揭下了康有为的画皮。
1706811013
1706811014
自章炳麟《驳康有为论革命书》一文发表后,迅速传布海内外,改良派在爱国群众中的影响因之而大大削弱。
1706811015
1706811016
这篇作品,在革命派同改良派的理论斗争中,不愧是一篇起了巨大影响的、脍炙人口、传颂不衰的反清革命的檄文。章炳麟在这篇文章中,旁征博引、观点鲜明地论述革命排满的重要性与必要性,整篇文章显得条理缜密,内容深刻,发人深省。同时,这篇文章又具有强烈的感染力,作者在字里行间注入了自己充沛的革命激情,成为1903年以前反清革命思想发展的理论总结,对以后资产阶级革命运动的快速发展起到了很大的理论推动作用。
1706811017
1706811018
1904年8月,高旭曾作诗一首,名为《题太炎先生驳康氏政见》,对章炳麟揭下康有为的保皇画皮给予了高度的评价。诗中说:
1706811019
1706811020
岳岳章夫子,正义不可倾。
1706811021
1706811022
拔剑何峥嵘,侠骨磨青天。
1706811023
1706811024
当头一棒喝,如发霹雳声。
1706811025
1706811026
保皇正龙头,顿时吃一惊。
1706811027
1706811028
从此大汉土,日月重光明。
1706811029
1706811030
六、《苏报》案
1706811031
1706811032
《苏报》,最早是由胡璋于1896年在上海公共租界内创刊的一个生活小报,是他的妻子日人生驹悦出面向日本驻沪总领事馆注册开办的。主笔最初为邹弢。报纸内容多载市井琐事和作奸犯科的社会新闻,文字粗陋猥亵,曾因刊登黄色新闻并有敲诈勒索等事被人控告,“本一营业性质之小报”,在上海新闻界中没有什么地位。
1706811033
1706811034
1898年,《苏报》为陈范购得。在陈范的经营下,该报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
1706811035
1706811036
陈范,原名彝范,字梦坡,湖南衡山人,本为江西铅山知县,因教案落职,移居上海。他愤官场之腐败,思以清议救天下,遂承办《苏报》,力倡变法。以后,他的女儿陈撷芬又主办《女学报》,与之遥相呼应。
1706811037
1706811038
1902年冬,南洋公学学生退学风潮发生后,东南各校学生运动风起云涌。《苏报》在这种风气影响下,专门开辟《学界风潮》栏目,及时反映学潮情况。以此为契机,《苏报》开始柳暗花明,迎来了它的辉煌灿烂的春天,逐渐成为爱国学社的喉舌,并组织起了一支以蔡元培、章炳麟、吴稚晖、章士钊等激进的民族主义者为核心的作者和编辑队伍。从此,《苏报》显得锐气英发,以其刊登新内容为全国学界所注目,俨然一时成为号召东南地区学潮的旗手。
1706811039
1706811040
自1903年章士钊担任《苏报》主笔后,《苏报》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它在国内众多的报刊中独树一帜,首先吹响了革命排满的号角。此后,《苏报》中排满革命的言论,如同潮水般宣泄而出,不可抑制。6月7、8二日,《苏报》连续刊载论说《论中国当道者皆革命党》。9日起又连续刊载文章,公开向读者介绍邹容的《革命军》,并发表大量鼓吹革命的文章。就在这时,《中外日报》发表了《革命驳议》一文,《苏报》在12、13二日又连载了章炳麟、柳亚子、蔡冶民、邹容四人合写的《驳革命驳议》。言辞激烈,一切在所不顾。这些激进的文章犹如狂风卷地袭来,上海新闻界原来死气沉沉的空气顿时为之一扫而空。
1706811041
1706811042
早在1903年春,《苏报》言论就已经表现出了日趋激烈的倾向性。
1706811043
1706811044
3月14日,《苏报》刊出的《异哉满学生异哉汉学生》,评论元旦东京满汉留学生的冲突,认为:“满学生自二百六十年前之远祖,率其游牧种族,占据禹域,食我之毛,践我之土,不思报德,而顾为盗憎主人之计,人之忘恩负义,有如是之甚者耶。”戊戌以后,“汉人知身家性命,终不足托于顽固庸妄之手;仁人志士,求其在我者乃倡为自立革命排满之议。然推知所以致此,则皆满人之顽固者,有以感召之也”。其浓厚之种族感情,已明显可见。作者同时又指责激进的青年学子,“然则取一二革命排满之言,腾诸口说,遂可以恢复中国乎”?认为“自有此辈口头禅之革命排满,而革命排满之实际乃无望矣”。对于今后应该采取怎样的途径拯救中国,作者主张慎重考虑,其态度甚至可说是犹豫不决的,如说:“中国之前途,黑暗如漆,革命以兴乎?亦以亡乎?立宪乎?专制乎?民政乎?立君乎?联邦乎?分治乎?凡此——绝大之问题,吾恐东西之大政法家穷累年之脑力,有不敢轻下一判断者,今也未尝审顾,未尝踌躇,而辄欲张其赤帜,是欲以神州为尝试之一掷也。”
1706811045
1706811046
此后,《苏报》常有肯定汉人地位及责任、劝喻汉人自爱与自强的言论,例如:“其所以致吾种族灭者,其咎不在他人,而在我等也。……我同胞若不愿受亡国之责,不顾为亡国之民,则请造时无待时。”又如:“中国之衰弱至今日而极矣,汉族之受困亦至今日而极矣,居此艰难拮据之秋而仍待时,吾恐不出数年,而于地球上已变颜色矣,我黄帝子孙可以自知矣。”
1706811047
1706811048
相对地说,《苏报》实可视为排满思想大起之先兆。
1706811049
1706811050
不过,《苏报》正式倡导革命的言论,则始于5月13日《敬告守旧诸君》一文。
1706811051
1706811052
该文宣称:
1706811053
1706811054
居今日而欲救吾同胞,舍革命外无他术,非革命不足以破坏,非破坏不足以建设,故革命实救中国之不二法门也。
1706811055
1706811056
从这篇论说,可以看到两个问题:
[
上一页 ]
[ :1.706811007e+09 ]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