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6812508
在杨度看来,只要立宪派积极努力要求,召开国会是可以实现的。理由有二:
1706812509
1706812510
1.政治革命的对象只有政府,不包括君主在内,阻力在君主方面极小,只要人民势力发展到能够强迫政府,再对于君主进行要求不过是走走形式罢了,比民主立宪要推倒君主易于达到目的。
1706812511
1706812512
2.要求召开国会所恃之“武力”主要是社会舆论,但使举国舆论一致,政府势必投降。即使万不得已使用兵力时,由于不废除君主,“其兵力亦取警告政府而已矣”,较之革命也省力很多。
1706812513
1706812514
对于清政府及一切顽固分子所说人民程度不足,不能召开国会,杨度力驳其非。杨度认为,人民程度没有一定标准,若以普及教育和全部实行地方自治为准,在专制政体下永远办不到。看人民程度高低,只能以“中流社会”衡量,推动社会前进的“原动力常在中流社会”,“一国之优秀者常集于中流社会”,故论人民程度只要看看“中流社会”就够了。现在中国人民的程度虽不及目前立宪国的人民,但却超过了立宪国刚立宪时的人民。而且人民程度是通过立宪逐步提高的,召开了国会,可以增进人民的宪政知识,历练人民的参政能力,要人民提高而不召开国会,就是颠倒是非,欺骗国民。再者,政府官员皆来自人民,若谓人民程度不够,而政府已够,也绝无此理。
1706812515
1706812516
当时,立宪派中很多人抱着召开国会必须依赖政府的心理,还有些人害怕政府阻挠,怀疑国会开不成,这些都是妨碍召开国会的消极因素。
1706812517
1706812518
针对这种情况,杨度指出,世界各国从未有政府愿意自动召开国会以监督自己的,欲中国政府自动召开也是绝对不可能的,官僚“心目中只有升官发财四字”,召开国会不利于“个人中饱,欲其赞成,不可得也”。因此,绝不应有依赖政府之心,要靠人民主动争取。只要大多数国民发动起来,“其势力已足于左右叱咤声中而促政府之倒矣”。
1706812519
1706812520
为此,杨度呼吁“天下贤者”起而组织政党,发动人民进行请愿,积极要求。
1706812521
1706812522
宪政讲习会成立后,杨度以该会名义发表意见书,呼喊人民重视自己的天职,奋起要求召开国会。
1706812523
1706812524
杨度不仅大力宣传鼓动召开国会,而且身体力行,组织同志上书政府,请愿召开国会。
1706812525
1706812526
1907年4月,杨度曾致书梁启超说:
1706812527
1706812528
弟于《中国新报》第三期已言国会之可即开,然仅此一报,不得为舆论同然之据,疑之者尚复不少,则虽结党,未必能遽盛也。弟意《新民报》及《时报》等合力专言开国会事,事事挟此意以论之,如此者二三月,则国会问题必成社会上一简单重要之问题。
1706812529
1706812530
梁启超痛快地接受了这个意见,复书说:“诚为良策。弟当遵此行之,并在《时报》上有所鼓吹。”
1706812531
1706812532
1907年9月25日,在杨度的努力下,宪政讲习会选派代表熊范舆、沈钧儒、恒钧、雷光宇赴京,将有一百余人签名的请愿书呈送都察院代奏。请愿书指出,“国家不可以孤立,政治不可以独裁,孤立者国必亡,独裁者民必乱”。资政院未有民选精神,不能代表国民。“非即行开设民选议院,使国家内部无上无下,同心协力,共济艰难,则国家终无自强之机,外患终无杜绝之日。”“非开设民选议院,使万机决于公论,政权广及齐民,则独裁之弊不除,内乱之源不塞。”要求朝廷“于一二年内即行开设民选议院”。清政府未予理会。
1706812533
1706812534
杨度等知道一纸请愿书达不到目的,毫不气馁。他相信,“有强压国民必败之政府,而无要求政府不胜之国民”,鼓动国民“接踵而起,与政府为再度、三度、十度、百度之宣战,非得勿休,非获莫止”。
1706812535
1706812536
杨度等人鼓吹召开国会及其发动领导的和平请愿促进了国人的觉醒。而清廷筹备立宪的迟缓不力,在涉外问题上表现出来的软弱态度,以及颁布限制人民民主自由的种种法律命令,又使立宪派认识到召开国会的重要性和迫切性,有力地触发了他们要求召开国会的动机。经过立宪派的宣传鼓吹和组织领导,一个全国性的要求确定召集国会年限的请愿运动迅速展开。
1706812537
1706812538
在络绎不绝上书要求召开国会的过程中,帝国宪政会是要求召开国会较早的一个。
1706812539
1706812540
1907年10月,该会即发动菲律宾、新加坡和香港的华商数万人推举代表入京,呈禀农工商部,要求速开国会,“以重人民参政之权”。同年11月15日,澳洲的帝国宪政会和《东华报》也电请召开国会。1908年,帝国宪政会和南洋各支会都积极参加了请愿运动。
1706812541
1706812542
1907年12月,宪政公会、政闻社和预备立宪公会、宪政研究会商定发起各省士民签名,接着分头派员赴江苏、浙江、安徽、山东、湖南、江西、广东、河南等省活动。至1908年3月以后,运动渐次在全国各地展开。
1706812543
1706812544
政闻社:1907年12月,资政院总裁溥伦奉命赴日访问,梁启超觉得应利用这个机会表示意见。他考虑到若提出要求召开国会,必与熊范舆等的上书重复,也不会如其透辟,而且还可能引起政府惊恐,倒不如借资政院做文章,“以国会之组织寓诸资政院”,“为暗渡陈仓之计”。因为“资政院为明年即设之机关,若能采用,则明年即已见国会之成立”,实际上更快。所以,他写了一篇说帖,让马相伯和徐佛苏、侯延爽、长福在横滨呈交溥伦。内讲:既然设立资政院是为了树立议院基础,“则凡将来议院所应有之权限,今之资政院皆当有之”,包括完全的立法权、承认预算权、参与条约权和上奏弹劾权。其组织应含有上下两院性质,以半数议员备将来上议院之选,由钦选议员和各省咨议局派出的代表组成;以半数议员备将来下议院之选,全部民选。行政官本不能充任议员,只是中国属于草创,可以从权,人数宜少。对这个说帖,梁启超“自觉得意已极,巧言如簧,易于动听,又多为烘云托月之法,使易堕我玄中”。
1706812545
1706812546
1908年7月2日,政闻社致电宪政编查馆,要求三年内召开国会。电报说:开设国会,“中国存亡所关,非宣布最近年限,无以消弭祸乱,维系人心。且事必实行,则改良易;空言预备,则成功难”。“乞速宣布年限,期以三年召集国会。”
1706812547
1706812548
粤商自治会:1908年3月26日,他们讨论了联络各省和海外华侨要求召开国会的问题。次日又开特别大会,进行了专门研究。会上一致决定,“拟先由两粤联名,后联二十二行省,要求政府速开民选议院”。“政府许我以民选议院权利,我国民即担任海军捐之义务”,把认购海军捐作为“实行立宪之代价”。接着致函各省团体和预备立宪公会,提出联合在上海设立国会期成会,各省推选代表赴沪,妥议赴都请愿办法。并说请愿纵然不能如愿以偿,亦可“制造无形国会于国民脑根上,使为一致之进行,即以刺激普通社会,使自治能力之奋发锐进”,“其进步当不可以道里计”。5月下旬,由李戒欺领衔,自治会电都察院代奏,要求速开国会。
1706812549
1706812550
预备立宪公会:张謇、汤寿潜在1907年12月和1908年1月与蒯光典曾两度讨论国会问题。与此同时,该会参与了成立国会期成会的筹备工作。1908年3月,会董沈同芳致函董事会,提出讨论国会请愿问题。4月15日,董事会议决设立国会研究所,研究开设国会之顺序,撰拟草案,上之政府;联络各省商会、学会。后移书各省和立宪团体,派遣代表赴京请愿。
1706812551
1706812552
6月30日,正副会长郑孝胥、张謇、汤寿潜代表该会电宪政编查馆:
1706812553
1706812554
今日时局,外忧内患乘机并发,必有旋乾转坤之举,使举国人之心思耳目皆受摄以归于一途,则忧患可以潜弭,富强可以徐图。目前宗旨未定,四海观望,祸端隐伏,移步换形,所有国家预定之计划,执行之力量,断无一气贯注能及千三年之外者。若限期太远,则中间之变态百出,万一为时势所阻,未能践行。切望决开国会,以二年为限。
1706812555
1706812556
7月11日,再电提出同样要求。
1706812557
[
上一页 ]
[ :1.706812508e+09 ]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