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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历史上饱受诟病的“澶渊之盟”不是也为辽宋两国赢得了百年和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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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崇焕感觉到,接下来的工作,是到了解决毛文龙的时候了。他的想法还是:“文龙可用则用之,不可用则处之。”相对而言,还是“处之”为上,一则可清除议和障碍,由自己直接控制东江镇,使其与关宁军保持步调一致,不致成为影响议和大局的因素;二则可以通过“斩帅”使内阁和兵部与自己抱成团,迫使他们支持议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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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顺利擒杀毛文龙,他之前已做了大量的前奏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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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疏请朝廷派出文臣监理皮岛粮饷,通过行政手段节制毛文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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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改变朝鲜贡道。原朝鲜贡道经登州到北京,改为不经登州而经宁远到北京,从而切断了毛文龙同朝鲜的政治联系,并切断其来自朝鲜的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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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题请兵部在登州、莱州实行海禁,通往东江的海上私船,不许一帆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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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要命的是,他要求凡是运往东江的钱粮器用,不再由登州、莱州直接运往东江,而是从山海关起运至觉华岛,经过蓟辽督师衙门挂号,再登舟转运至东江。这样,凡是朝廷运往东江的钱粮器用,都必须受蓟辽督师衙门的节制、转发和核查,从而控制了毛文龙的粮饷、军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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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他还打算更定东江营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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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种种,多管齐下,“皆所以图文龙”,从政治、外事、经济、军事各方面制约毛文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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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文龙得知,仰天悲呼,大叫道:“拦喉切我一刀,必定立死。”(《崇祯长编》卷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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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袁崇焕不无得意地说:“自去年十二月,臣安排已定,文龙有死无生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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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文龙不甘坐以待毙,上疏强烈抗议海禁,称如果朝廷不肯解除海禁,其愿 “就死于一军之前,庶可代十余万生灵也”。《崇祯长编》卷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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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显示自己的强硬态度,他上奏说:“袁督师为臣上司,臣辩驳其疏,自觉不合制度,皇上或撤或留,臣亲抱敕印进登州候旨,逮臣进京,悉从公议,治臣以罪,完臣一生名节,免误封疆大事矣。”(《东江疏揭塘报节抄(外二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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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是扬言要提兵进登州索饷,又是差人到宁远跟袁崇焕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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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领兵众乘船到莱州、登州游行示威,场面宏大,威风凛凛,“舳舮相望,精甲耀日”。(崇祯长编》卷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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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崇焕看他已经上钩,便对他派来的使者喊道:“文官不能体恤武官,稍有不和,便起争端,成何事体?既乏饷,何不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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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人将从天津运来的粮食拨了十船发往东江,且手书相慰。又以金银、猪羊、酒、面犒劳毛文龙的属下。这样,毛文龙被成功骗到了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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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袁崇焕却犹豫了。他并不是改变主意释毛文龙不杀,而是考虑到“戮诸宁远,而其下不共闻,且恐有负故窟为梗者”。(《辽督师袁崇焕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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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崇焕决定亲入东江,在毛文龙的地盘将其处死。他约毛文龙在双岛相会,理由是:登岛阅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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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行前,袁崇焕对直隶巡按方大任直言不讳地说:“大丈夫不可有杀人之心,不可无杀人之手,是行已,吾必去善其事,汝其勿扼我。”显示了必杀毛文龙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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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毛文龙赴会之前,有人提醒他多带随从,以防不测。毛文龙慨然道:“我大将,任东隅一面,彼不奉诏,岂敢杀我。果奉诏而来,虽多人何益?徒滋猜贰。且不闻汾阳昔赴鱼朝恩之宴乎?”(《毛太保公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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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毛文龙一代奇才,早在袁崇焕设策断绝东江八个余月粮饷之时,已窥其险恶用心,自感时日无多,写信给南方的妻子永诀:“外有强敌而内有公卿,必死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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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带兵到登莱游行索饷,入宁远为东江领饷,均抱了必死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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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双岛赴会,又何足惧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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