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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的武进士王怀达、陈国威两人均对陈仁锡说:“束不的远居关外与后金修好,其部落不满万人,驻宁远关外有六七千,在此地间则有两千人,而这两千人中,夹杂有后金部众四百余人,他们倾巢而出,并不惜在其中夹杂后金人前来买米,除了买他们的,还在帮后金买。我们可趁他们猝不及备,乘夜掩而杀。”(原文见《明史纪事本末补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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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王、陈二人还指出后金可能准备南下:“四月间四汗先至,秋冬诸王子尽入,必舍辽而攻蓟矣!”(《明史纪事本末补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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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不的是不是真的在为后金“积谷“呢?毕竟,这只是明人单方面的猜测。那么,从清朝方面的材料来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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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史稿太宗本纪》上记:“是岁,大饥,斗米值银八两,银贱物贵,盗贼繁兴。”被后金征服的朝鲜同样也陷入了灾荒,八道粮仓全空,倾尽国有,为后金提供的只有区区二千石。(详见《李朝实录》)而后金却平安、顺利度过了这场大饥荒,个中原因,必是束不的买粮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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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袁崇焕并不是不信,而是觉得交好喀喇沁部,“彼将为我用之不暇”,进而交好后金,推动“款局”。他那一句“且驱夷而用之,如不为我用,另有法以处”的回答却让崇祯如在云雾里,百思不得其解。按照这个说法,他应该是已经知道蒙古人和后金结盟了,而且难以让他们解盟的了,他说了嘛,如果喀喇沁部不为我所用的话,我还有更巧妙的方法利用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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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方法利用他们,却又不明说,只以一句“事属军情,不敢发抄”搪塞、敷衍、蒙混过关。这个疑团,崇祯没法了解,但却有一个人从袁崇焕诸多诡秘的言行中看出了些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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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折上的晚明 三十七、和议进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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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帝命巡边调兵之兵部尚书袁复汗陛下:“今观赵登科复来之信,始如汗顺造福之善心。所谓人言足信,军机大事,外人何以得知者,惟汗扪心自问,乃以副天心耳!天之心即汗之心,亦即我之心也。汗若诚心,我岂可弄虚;汗若实心,我岂可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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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袁崇焕写给皇太极就和议一事展开讨论的亲笔信,选择在这时机和后金议和,原也没有什么不好,因为两国都遭受了自然灾害的影响,经济都遭受了巨创,而后金方面,从主观上也有了和议的要求。但袁崇焕只是一个边区军事首长,这事他做不了主。事实上,这是一件事关重大的国家大事,非但袁崇焕做不了主,就连崇祯帝也做不了主。他不应该心存侥幸,妄图骗过天下人去做这样的事,而事后又不肯认账。不管如何,从保存在《满文老档》中他曾经写给皇太极的信件中,后人还是可以看到,他所谓的“五年平辽”,到头来,不过是想通过议和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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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为鄢陵人梁廷栋,时任右参政兼永平兵备副使。他在山海关,目睹了袁崇焕“市粟卖粮”的全过程,洞悉了袁崇焕此举的目的——通过蒙古人以达到与后金谋款议和。感觉到事关重大,他不敢掉以轻心,赶紧上书给兵部尚书王洽,要他全力阻止袁崇焕的出格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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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袁崇焕这时还真的频繁与后金皇太极通书,大谈特谈议和的种种好处,自称与皇太极同心议和,天地可鉴,说什么“上天之心即大汗之心,亦即我之心也。大汗若有诚心和议,我岂可弄虚;大汗若有实心和议,我又岂可作 假?!”(原文见《满文老档》天聪三年七月至十月第十七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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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达到顺利与后金议和,他“虑毛文龙泄其计”(《国榷》卷九十),还在同一个月禁登莱商舶入海,切断毛文龙东江部队的经济来源,导致岛上饿死无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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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洽读了梁廷栋的信,大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上了一篇《禁米驳款之疏》,要力阻袁崇焕的资敌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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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边的葫芦还没按下,那边的瓢子又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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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登莱商舶入海,就意味着袁崇焕剪除毛文龙的行动已经紧锣密鼓地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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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崇焕与皇太极你来我去互通书信,到了崇祯二年闰四月,双方的笔谈进入了一个非常时期。原因是皇太极不满意单单和袁崇焕谈,而要袁崇焕将他的意思上传给大明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崇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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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袁崇焕作出了答复,并于闰四月初二遣使节将信郑重交给了皇太极。信中,袁崇焕表示,如果后金方面所使用的“印信”符合要求,他就会将后金的书信转呈崇祯。他说:“大汗若能怜恤众生而休兵解战,当好好考虑议和之道,不但我等边臣有福气,也绝不会失却大汗的美意,我将全部把它转奏我朝圣上。不过,边务之事,就由边臣处理,不会涉及朝臣。对于印信,乃是和议证据,不是我朝圣上所赐封的一律不得使用,中国法例如此,请大汗勿以为意。”(《满文老档》天聪三年正月至七月第十六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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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后金遭遇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饥荒,也大感国力不济,民生凋零,对和议还是有一定诚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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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清内阁档案中存留有一道皇太极于天聪四年颁示的木刊谕文,上面说:“逮至朕躬,实欲罢兵戈,享太平,故屡屡差人讲说。无奈天启、崇祯二帝渺我益甚,逼令退地,且教削去帝(号),及禁用国宝。朕以为天与土地,何敢轻与?其帝号国宝,一一遵依,易汗请印,委曲至此,仍复不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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闰四月二十五日,皇太极回信,说:“若你国真诚和好,则以大凌河为你国国界,三岔河为我国国界,该两地之间,留为空地,逃人盗贼容易查获,不至于滋生事端,和好之道得以长久。至于你所说除封谕之外的印信不能滥用之事,可以让你国国主铸黄金汗印赏赐给我。至于和议所互馈财帛,你们好好商议,可别把我等同于蒙古察哈尔汗的级别,那是我万不能接受的。”(原文见《满文老档》天聪三年正月至七月第十六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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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大凌河、三岔河为界,这实际上就是自天启二年以来双方一直所控制的边界线,而皇太极提到的由明朝廷颁发正式汗印及享受待遇必须高于蒙古林丹汗, 并不是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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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朝鲜已对后金称臣,而蒙古又已经依附后金,明已失了左右手,自身财政紧缺,要收复辽东失地,已经很困难了。而后金以一隅之地对抗庞大的大明帝国,也没有想过灭明而取代之的想法,和议当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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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和议平息战争,以养民休息,进而发展经济,争取主动,类似的事情历史上有很多,其中最有名的莫过于汉高祖刘邦与匈奴议和、唐太宗李世民与突厥议和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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