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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州在全国占有重要地位的另一手工业是瓷器，考古学界已在上虞、余姚、绍兴等地发现了大量窑址，曹娥江两岸古窑密布。余姚上林湖、上岙湖、白洋湖一带及上虞的龙浦湾头、联江凌湖窑山、黄蛇山等地有上百个唐五代的窑址，是这一时期瓷器制造的核心地区，尤以上林湖西岸的勤子山和沈家门前山分布最为密集。有关人员进行研究后发现余姚上林湖窑、诸暨高湖乡等窑整个唐代一直在烧制，而且时间越往后越瓷生产区不断扩大，窑口数量增加。手工业的发展，当然是受到了国外市场、国内市场的刺激，才大量生产的，越州市场的需要当然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可以知道市场对手工业发展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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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制造是越州地区的重要手工业之一。《乾道四明图经》卷6《祠庙》云：“永徽中，又有越州工人蔡藏往泉州造佛像，获数百缗归。”越州铜匠的铸造技术在浙东地区是最高的，否则泉州人应在沿海其他州招募工匠，不会到越州请他前去。1962年，在西安北郊坑底村出土了唐代金花双凤纹银盘1件，盘底刻有铭文：“浙东道都团练观察处置等使大中大夫守越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上柱国赐紫金鱼袋臣裴肃进。”[701]裴肃为越州刺史在贞元十四至十八年（798~ 802）之间，该金花银盘应该大致上是这一时期制造的。唐代末期，越州继续有金银器的制造。乾宁元年（894）十月，董昌向朝廷贡献，“每旬发一纲，金万两，银五千铤”[702]。贡物一般是地方政府通过市场购买再进呈中央，因而越州的金属制造技术是越来越高。越州诸暨县有银矿，或许其原料主要由这个银矿提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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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州较著名的手工业还有制酒，初唐开始就已出现。贞观年间，越州永钦寺和尚辨才写有《设缸面酒款萧翼探得来字》诗。所谓缸面酒，就是北方人称的瓮头酒，“盖初熟酒也”[703]。缸面酒质量最佳，所以用来招待北方朝廷使者。身在北方的韩翃送人回江东时曾说：“还家不落春风后，数日应沽越人酒。”[704]心里仍然想着越州酒。越州酒产量很大。罗隐《寄杨秘书》云：“梅繁几处垂鞭看，酒好何人倚栏倾。会待与君开社瓮，满船般载镜中行。”[705]罗隐看到的越州酒整船在运输，有可能是作为商品输出的。由于制酒能产生较大的商业利润，越州官私都制酒。元和十二年至长庆元年（817~821），薛戎为越州刺史，“仍以御史中丞观察团练浙东、西。所部郡皆禁酒，官自为垆。以酒禁坐死者，每岁不知数。而产生祠祀之家，受酒于官，皆醨伪滓坏，不宜复进于杯棬者，公即日奏罢之”[706]。唐代后期政府曾实行官酿官酤政策，酒由政府生产和销售，酒的质量有所下降。同时民间私制仍然不少，犯禁被处死的“每岁不知数”，意谓数量较多。之所以冒死制售酒，完全是和商业利润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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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州是传统的产纸区。李肇《唐国史补》卷下云：“凡物由水土，故江东宜纱绫宜纸者，镜水之故也。”又说：“纸则有越之剡藤、苔笺。”《全唐文》卷727舒元舆《悲剡溪古藤文》云：“剡淡（溪）上绵四五百里，多古藤……遂问溪上人有道者，言溪中多纸工，刀斧斩伐无时，擘剥皮肌以给其业。……乃寤曩见剡藤之死，职正由此。此过固不在纸工。”越州藤纸原材料的来源就是剡溪两边数百里的野生藤，纸工将大批的藤树剥皮后死去。出现这种现象的主要原因是产品的需求量大增，对藤皮的需要量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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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枚《非烟传》谈到咸通时河南府功曹参军临淮武公业有爱妾非烟，与邻居青年赵象相恋，赵象“以剡溪玉叶纸赋诗以谢曰：‘珍重佳人赠好者，彩笺芳翰两情深。薄于蝉翼难供恨，密似蝇头未写心。’”而非烟也通过门媪传诗给赵象，用的是碧苔笺。玉叶纸是剡纸名品，而碧苔笺是一种造纸过程中在纸浆内加入绿色的水苔或黑色的发菜之类作为装饰工艺，使纸呈青绿色，并有纵横斜侧纹理的纸。会稽邻近海边，水苔原料十分易得，所以非烟使用的碧苔笺也是会稽制造的。剡纸广为人们喜爱，陆羽在《茶经》卷中《四之器》中认为：“纸囊，以剡藤纸白厚者夹缝之，以贮所炙茶，使不泄其香也。”颜色洁白而且比较厚实的纸被陆羽深爱，认为包茶最合适，可以防止香味外泄。商业需求不断促进造纸技术的进步，生产出更多的优质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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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越州城市商业的发展，对越州地区经济的影响较大，不但直接使越州经济兴旺繁荣，而且还促使了越州地区农村商品市场的勃兴，为城市商业市场提供大量的商品。商业的发展对越州农村影响较大，既拓展了农业生产的空间，又改变了农作物的种植结构。商业还推动了手工业的发展，使越州形成了以丝织、制瓷、造纸等为特色的区域手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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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原发表于《绍兴文理学院学报》2010年第5期，本次收录时恢复了由于版面原因删除的部分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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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旧唐书》卷48《食货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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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旧唐书》卷43《职官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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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新唐书》卷51《食货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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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唐会要》卷85《定户等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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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册府元龟》卷502《邦计部·平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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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唐大诏令集》卷111文宗《令御史巡定诸道米价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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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全唐文》卷79宣宗《收复河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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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唐大诏令集》卷124宪宗《破淄青李师道德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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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旧唐书》卷49《食货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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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册府元龟》卷493《邦计部·山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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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全唐文》78武宗《加尊号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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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册府元龟》卷504《邦计部·关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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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册府元龟》卷498《邦计部·漕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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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全唐文》卷89僖宗《车驾还京师德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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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唐会要》卷89《泉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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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陆贽：《陆贽集》卷22《均节赋税恤百姓六条》之《其六论兼并之家私敛重于公税》，中华书局2006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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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全唐文》卷724杜元颖《对茂才异等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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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柳宗元：《柳河东集》卷8《柳常侍行状》，上海人民出版社1974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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