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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欢在纵容高澄大力治贪的同时,也力保司马子如,写信给高澄,让儿子看在自己的面上,不要太让司马子如难堪。但高欢的信,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司马子如的脸上,还不如吃一碗刀头面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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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子如在监狱里只蹲了一夜,但却一夜愁白头,等到高欢再次见到老朋友的时候,司马子如已经憔悴的不成样子了。高欢很心疼,抱着司马子如长长地叹息。高欢为了安抚老朋友的情绪,特意给予司马子如厚赐。而且高欢依然重用司马子如,没过多久,司马子如就以代理冀州刺史的身份回到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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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澄在邺都掀起的这场大规模治贪风暴,震惊了整个官场,所有官场中人都没想到高澄会有这种雷霆手段,无不畏服。被打击的那些大贪虽然保住了老命,但这次因贪污而受到的打击,却是他们人生中永远洗不掉的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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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欢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对高欢来说,元老们确实对他的创业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但高欢也没亏待他们,高官得坐,骏马得骑。做人要有个底限,贪点小钱本不算什么大事,但如果代价是高欢的统治基础受到损害,这是高欢绝对不会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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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欢做事其实也是非常的狠毒,只是对这些元老们,在感情上始终无法下毒手,所以高欢父子就演了这一场好戏。恶人由高澄来做,反正高澄年轻气盛,不怕得罪人。高澄负责拿大棒子打人,高欢负责给挨打的弟兄们分胡萝卜,安抚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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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欢在高澄打老虎的时候,不停的在旁边加油助威,邺都政坛风气最为紧张的那段时间,高欢好意给在邺城的老臣们提醒:“咸阳王、司马令都是朝中勋贵,但一朝犯罪,我也救不得他们,更不要说你们了。以后你们都给我悠着点,不要再贪了,否则佛祖菩萨也救不了你们!”这哪是好意提醒,分明就是赤果果的威胁。本来元老们还指望高欢出面叫停呢,看完高欢的公开信,全都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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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高欢父子“大棒加胡萝卜”的政策,胡三省极为赞赏:“澄绳之以公法,欢接之以旧恩,此其父子驾御勋贵之术也。”其实高欢也不想伤害那些老兄弟的心,实在是因为他们做的太过火了,这不是一个人在贪纵枉法,而是整个集体在犯罪,高欢如果不及时刹住这股歪风,最终向历史埋单的,只能是高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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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澄的这场打虎行动胜利结束,将这帮老臣打怕后,很长时间不会再出现腐败窝案,净化了政治环境。同时高澄也在官场上打出了自己的威风,大家都看清了高澄的手段,没人敢再出头触霉头。何止是高澄狠,高澄身边的那几个酷吏,比如宋游道、卢斐、毕义云,个个心狠手辣,杀人无数,这样的狠人,谁惹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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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后,再听到高澄、宋游道、卢斐等人的名字,官场闻风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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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欢对此非常满意,东魏武定三年(公元545年)三月,高欢借着去邺都觐见皇帝的机会,特意接见了打虎功臣代表崔暹。高欢拉着崔暹的手,当众夸赞崔暹:“崔中尉不避豪强淫威,忠心为国,肃清吏治,其功甚大,高欢父子无以相报!”高欢如此高调,就是在警告那些贪官,做人要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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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高欢赏赐崔暹一匹骏马,不过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搞笑一幕却突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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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暹诚遑诚恐地拜谢大丞相厚赐,不知道是不是崔暹太过凶神恶煞,连这匹马都知道崔暹的狠名。马大爷见崔暹要过来骑它,吓的狂呼乱叫,当场惊走,崔暹面色非常尴尬。高欢见状,大叫一声,丢下酒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追上惊马,拍着马头问:“兄弟,诈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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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欢是当今最顶级的大枭雄,马兄总要卖给高欢一个面子,乖乖地站了起来,由高欢牵着,请崔暹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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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高欢的手段。正如当年高欢在尔朱荣面前大谈驭马经一样:“马恶,人更须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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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鹿天下:北齐和北周四十年争霸史(526-581) 二十三 西魏苏绰改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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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任何时代,只要独立的利益集团超过两家,和平永远只是暂时的。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和平承诺,承诺在利益面前,是永远靠不住的。和平鸽在天空中快乐飞翔的时候,地面上,早已经架起了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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邙山之战后,东魏和西魏偃旗息鼓,无论是高欢,还是宇文泰,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内政方面。邙山之战不可能是两个魏国之间的最后一场战争,双方罢兵,只是在比拼内功,积极发展实力,来应付未来更大规模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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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打的是什么?有许多种解释,但有一种解释是公认的——战争拼的是经济。兜里没钱,谁陪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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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东魏和西魏的情况有些不同,在高欢统治下的东魏,经济实力超强,但内部腐败横行,所以高欢把内政重点放在了整肃吏治上。而宇文泰控制的西魏,在北魏时期,经济就不如东部地区,有时还需要东部供血。北魏分裂后,西魏地瘠人稀,经济非常落后,所以宇文泰的内政改点侧重于经济层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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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展经济,简而略之,无非是开源和节流两途。宇文泰手上只有一串子铜钱,再怎么省,也省不了几文钱。节流是本,开源才是根。宇文泰非常缺钱,但就算宇文泰饿死,高欢也不会施舍给宇文泰一文钱买馒头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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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开源,是摆在宇文泰及关陇军事集团面前的第一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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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为一个军事集团,宇文泰和兄弟们可以抢高欢的钱,但以高欢强大的军事实力,宇文泰又能抢多少?弄不好还会被高欢连本带利的捞回去。现在宇文泰能做的,只有内部挖潜。自力更生,艰苦奋斗,才是弱势利益集团的唯一出路。指望别人施舍?人家施舍你一文钱的目的是为了赚两文钱,别做春秋大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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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摆在宇文泰面前的棘手问题,还不仅是经济落后,关西的政权(吏治)建设、精神建设、法制建设,同样是宇文泰急需解决的大问题。没钱是不行的,但只有钱也是不行的,北宋天下最富,结果女真铁骑南下,二帝束手就擒。问题出在哪?就在于北宋贪腐遍地,精神萎靡、法制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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