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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圉侯卢卿之子:汉景帝三年,侯通反,国除。——七国之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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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陵景侯傅宽之曾孙:汉武帝元狩元年,侯偃以与淮南王谋反,国除。——淮南王刘安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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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都在史书中被抹掉了吗?不,他们身上本来就笔墨有限,正如上文中总结的,在众多功臣列侯之中,固然有大批的留守关东将领,没能从“至霸上”,是否就意味着他们都是留守关东后路的吕泽党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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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否就此引申出一个规模庞大的“吕氏集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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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可以,哪怕我们以最大的想象力来考量吕泽的力量,入关灭秦时的汉家天下,他也只能掌握五块中的一块,即砀郡。其余的,颍川郡有韩王成镇守;南阳郡有王陵接手;丰沛之间,有刘邦的兄长、舍人遮护;关中新地则有霸上大军亲自看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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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条件下,与其说砀郡是吕氏的“私土”,诸将是吕氏的“私兵”,不如说,吕氏是刘邦的“管家”,诸将看重的是附新晋汉王骥尾的青云前程,否则,直接学下陈馀,哪怕只有“南皮旁三县”,也敢“悉三县兵袭常山王张耳”,何必千里迢迢地“入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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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瓦:西汉王朝洪业启示录 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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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沛集团”的固有概念流布甚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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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个集团究竟以怎样的组织形式存在,又如何发挥它的作用,行使它的意志,总是语焉不详,最后变成了将出自“丰”与“沛”的人群等同于“集团”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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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深入地探究这一问题的细节,尤其是对“功臣表”和列侯的经历进行梳理,就会发现,之所以“言之不详”,是因为这个“集团”根本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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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对于“丰沛集团”,乃至于“功臣列侯集团”同气连枝,可以以一个声音、一个规则来约束、影响汉帝国皇权的看法,也是望文生义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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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刘邦集团内部,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关系核心”,那就是刘邦本人。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够保证自己对下属的控制力,而非依赖制度性的转授权,正因为如此,在团队发展的不同阶段,他才使用了一系列权术技巧,将自己的家吏、亲信逐步安置到日益官僚化的汉军体系之中,形成了相对稳固的“大功臣”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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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过程中,吕氏家族也好,老大哥王陵也罢,都只是他“人事斗争”的道具,而对方也因为在军事能力上的缺陷,不得不依附于刘邦团队,寄望于佐命新朝所得的富贵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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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与秦末汉初天下蜂起的众多豪杰并无二致。说得直白些,这就是一次规模巨大的“找工作”活动,只不过在“求职”之前,还要顾虑一下根深蒂固的“地域认同”和“血统身份”。而刘邦集团最大的优势就在于,这些全都“无所谓”,为了获取富贵,哪怕传统秩序全部毁灭,他们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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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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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司马迁:《史记》卷九十三《韩信卢绾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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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班固:《汉书》卷三十六《楚元王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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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司马迁:《史记》卷十八《高祖功臣侯者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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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司马迁:《史记》卷五十六《陈丞相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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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司马迁:《史记》卷十八《高祖功臣侯者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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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司马迁:《史记》卷十八《高祖功臣侯者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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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司马迁:《史记》卷九十六《张丞相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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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司马迁:《史记》卷十八《高祖功臣侯者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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