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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缪贤听了满头大汗,焦急地问说:“那我该怎么办呢?”蔺相如想了想说道:“既然跑是跑不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到赵王面前请罪了。您光着背,自己套上刑具,恳求大王开恩,或许可以侥幸逃过一劫。”令缪贤便听了蔺相如的意见,向赵王自首,鉴于积极认错,最后赵王格外施恩,赦免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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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这个故事后,令缪贤对赵惠文王说:“我私下认为蔺相如有勇有智有谋,如果让他出使秦国,一定会不负所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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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惠文王听罢十分高兴,便召见蔺相如,问道:“秦王要用十五座城来交和氏璧,您看要不要给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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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相如答道:“秦强赵弱,秦国的要求合理,不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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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惠文王又问:“要是秦王拿走了和氏璧,却不割让十五座城,那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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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相如答说:“秦国要以城来交换宝璧,如果我们不答应,那么赵国就理亏。反之,如果秦国得到宝璧,却不割让十五城,那么就是秦国理亏。权衡利弊,宁可让秦国来承担理亏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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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惠文王点点头,又问:“依先生之见,何人可以出使秦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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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相如回答说:“大王要是没有合适的人选,我愿意亲自前往。如果秦国交出城池,那么和氏璧就留在秦国。倘若秦人毁约,我一定会完璧归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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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蔺相如坚定的眼神,赵惠文王松了一口气,便派遣他为赵国使节,捧着和氏璧前往秦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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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秦都咸阳后,秦昭王在章台接见蔺相如,蔺相如献上和氏璧。秦王一瞧,哎,果然是无价之宝,无论是玉的质量或做工,都堪称天下无双。他边欣赏边赞叹,然后又递给妃嫔与左右侍从观赏,大家都啧啧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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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相如站在殿堂下,仔细观察秦昭王的表情,发现他一个字都不提割城的事,看出他并没有以城换璧的诚意。于是他便向前走了几步说:“和氏璧上有一点瑕疵,请允许我指给大王看。”秦昭王一听,居然宝玉有瑕,倒想见识见识,便把和氏璧交还给蔺相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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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蔺相如拿回璧后,不仅没有上前,反倒后退了几步。只见他把宝璧高高举起,背靠着一根大柱子,怒发冲冠,冲着秦昭王说:“大王想得到这块美玉,要求用十五城来作交易。赵国君臣都认为,秦国只是依仗自己的强大,想巧取豪夺罢了,根本不想用城池来交换,千万不能把和氏璧交给秦国。可是我却认为,普通老百姓尚且不肯相互欺骗,何况是像秦这样的大国呢?为了一块玉璧与秦结怨,这是不合适的。赵王听了我的话,便斋戒五日,并派我前来秦国献上玉璧,这样做是出于对秦国的尊重。可是今天大王没在朝堂以隆重的仪式来接见我,而是在章台这种普通的宫殿,礼节上十分不到位。更有甚至,大王拿到和氏璧后,还递给妃嫔、左右观赏,没有一点恭敬之心,当我这个赵国使臣不存在,这是对我的侮辱戏弄。我看大王是没有诚意用城池来交换和氏璧,所以我把玉璧收回来。如果大王一定要逼我的话,我今天就跟和氏璧同归于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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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后,蔺相如握着和氏璧,斜对着柱子,就要把宝璧往柱子上砸了。这下子秦昭王可急了,他从座上跳了起来,赶紧喊“住手——”,然后走下殿堂,又是赔礼又是道歉。然后他装模作样地唤来掌管图籍的官员,取来地图,在地图上圈了十五座城池,要割让给赵国。蔺相如是个很细心的人,他见秦昭王临时划出的十五座城池,并不是预先有准备的,只是为应付他而匆匆挑出来的。这更加证实了蔺相如的判断:秦人根本无意用十五城来换和氏璧,只是想强取豪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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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蔺相如便说道:“这块和氏璧,乃是天下至宝。赵王欲献出此宝贝时,斋戒五日。大王也应该斋戒五日,并在朝堂之上,以隆重大典来接收此宝物。惟有这样,我才能放心献上和氏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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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王看到蔺相如这个架式,心想今天是要不到这块宝璧了,倘若来硬的,这个不怕死的家伙还真能把璧给砸了呢。得,看来就先答应下来吧。秦昭王答应了,先斋戒五日,到时在朝堂之上,交接此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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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蔺相如却不相信秦国的诚意,他断定秦昭王就是装装样子罢了,到时收了玉璧,肯定还是要食言毁约。最安全的方法,就是把玉璧安全带回国内。他便派了一名亲信,乔装打扮后,怀揣着和氏璧,走小路回赵国去了。可问题是,到时在朝堂之上,他要用什么向秦王交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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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时限到了。秦昭王在朝堂上以隆重的大礼来迎接蔺相如。只见蔺相如从容不迫地迈步进来,但却没有抱着光彩夺目的和氏璧。众人正在纳闷时,蔺相如开口说话了:“秦国自从秦穆公以来,共有二十多位君主,没有一个曾经信守盟约的。”这一张口,便把秦国历代君主都嘲讽一遍了,把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心里暗想,这家伙是不是来找死的?这时蔺相如又继续说:“我担心被大王蒙骗,所以就派人走小路,把和氏璧送回赵国了。”朝堂上一片哗然,秦昭王的脸色变得阴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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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蔺相如又说道:“不过,秦强赵弱,大王要是先割让十五城给赵国,赵国难道敢不交出和氏璧吗?至于我,欺骗了大王,罪当处死。大王尽管用最残酷的烹刑杀我,我没有怨言。只是希望大王及诸位大臣好好考虑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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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一个不怕死的硬汉子。秦昭王与诸大臣本来兴致冲冲要来观赏和氏璧,却不想是这种结果,不禁面面相觑。这个时候,卫兵已经准备上前把蔺相如拉下去,秦昭王摆摆手说:“算了吧。今天就是杀了蔺相如,也得不到和氏璧了,反而破坏秦赵两国关系。还是依旧以使节之礼招待他吧,让他回赵国去,赵王也不会因为一块美璧而故意欺骗秦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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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蔺相如以自己的胆识深入虎穴,不辱使命,完璧归赵。秦昭王本来就无心以十五座城来交换一块璧,这件事自然也就没有下文了。这是一次外交的典范,蔺相如的表现堪称惊人,他无所畏惧,智勇双全,真是难得的人才。也正因为如此,赵惠文王拜他为上大夫,自此,蔺相如成为赵国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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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赵两国的和平是暂时的,战争总会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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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82年,秦以白起为将伐赵,攻取蔺、祁二城;次年(公元前281年),秦攻赵、取离石;公元前280年,秦将白起再攻赵,斩首两万人,取光狼城。看来赵国与秦国对抗,仍处于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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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到了公元前279年,秦昭王突然改变主意了,要与赵惠文王握手言和。我在前文中一再强调,秦国的外交是非常厉害的,绝不可能平白无故改变政策。如果秦国的外交政策发生了变化,那背后一定另有打算。秦国要与赵国言和,目的何在呢?结合本年的历史大事记,就可以清晰地发现,秦国是要大举伐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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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王派人告诉赵惠文王,希望着两国化干戈为玉帛,他邀请赵惠文王前往渑池会晤。这会不会是一场鸿门宴呢?就象当初秦昭王邀楚怀王相会于武关,却让楚怀王走上一条不归之路呢?要不要去呢?赵惠文王的内心在挣扎。这时他想起了廉颇与蔺相如,还是听听这两人的意见吧。廉颇与蔺相如的意见出奇地一致,两人都认为:“大王要是不去的话,就表示赵国既弱小又胆怯。”在齐国衰落后,赵国已经一跃成为天下第二强国,凭什么要害怕秦国呢?赵惠文王下定决心,就是龙潭虎穴,也得去闯一闯,看来这位赵国君主身上也隐约可见其父的胆略。机智过人而不乏勇气的蔺相如随赵王前往渑池,而廉颇则陈兵于国境线上,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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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廉颇对赵惠文王说:“大王前去渑池,估计往返时间不会超过三十天。倘若三十天过后还未返回,请允许暂且立太子为王,以断绝秦人的阴谋。”这是最坏的打算,也就是考虑到秦昭王又一次使诈,强行扣押赵惠文王。赵惠文王同意廉颇的请求,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赵惠文王的表现也像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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