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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秦国统一天下这件事，却让法家的逻辑走到头儿了。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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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法的国家主要讲究的是战争效率，都是靠掠夺外部来滋养内部，秦国一统天下后，没有外部了，它还掠夺谁去？它的臣民怎么比较军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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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下，秦国只有掠夺百姓来滋养朝廷。这种统治是不可能持久的，所以，秦帝国二世就亡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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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汉两个势力，开始角逐下一任霸主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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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官方思想开始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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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汉争霸当中，一度占据优势的是楚霸王项羽。但项羽犯了个严重的错误，就是他想要恢复天下的分封制，并且还真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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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他这是错误，不是说分封制不好，而是说到了这个年代不可行了。历史上有些关节点，过去了就回不来了，就像被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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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分封了天下，对于各个诸侯国来说，法家逻辑又能走通了，因为重新有外部世界可以掠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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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逻辑一出来，中国最终还是会再走到天下一统。而且，极有可能还是占了当年秦国那个地理优势的人会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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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被项羽分封在了当年秦国地盘的刘邦，没用几年就完成了对天下的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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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秦之变这就走到了一个重要的关节点上。什么关节点呢？那就是，你用法家就能够征服天下，却不能仅仅用法家来治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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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可以“马上得天下”，但不能“马上治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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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高祖为何要“无为而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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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统的帝国必须找到新的逻辑来治理天下了。于是帝国官方思想开始变化，这是汉朝能够持续数百年的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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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汉初年的政治，放弃了秦朝的法家逻辑，在历史中留下的是一种道家无为而治的形象。道家自称其创始人是黄帝和老子，所以这种统治方法又被称为“黄老之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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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汉高祖会选择道家呢？肯定不是因为他是楚国人出身，所以选择源自楚地的道家。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我们反复在讲的力量均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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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秦始皇比较一下就清楚了。秦始皇一统天下，靠的是祖先的积累，经过百余年的变法，秦国内部有能力挑战君主的力量早已被粉碎，秦始皇可以依照法家的路数来统治及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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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高祖这边怎么样呢？刘邦起家之前是个平民百姓，征服天下只能靠团结足够多的人。刘邦能够吸引一群重要将领和谋士追随自己，不是因为自己有力量，而是因为有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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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和这些人近乎是合伙人的关系，并没有压倒性力量来钳制他们，反倒会被这些兄弟给制衡住。这么一来，皇帝想要专制也不可能，道家的无为而治是其没有选择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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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刘邦称帝后，还把帝国全境的2/3领土都分封给了这些合伙人巨头们。看上去，这与周朝初年的分封似乎分别不大，对天下的无为而治达到极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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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别忘了我们刚刚说的，有些关节点，过去了就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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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的分封只不过是一时的不得已，他在表面上恢复了分封制。但由于技术进步和新经济资源已经被开发出来了，这让刘邦有能力在制度上继承秦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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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商鞅曾有法令，如果一家当中有两个成年男丁却不分家，则这家的税赋加倍；秦国也曾规定农村里面都必须是杂姓的村子，不许同姓聚居。这些法令在汉代都被继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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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法令的目的都是要将社会彻底打为散沙化，将大宗族拆散为小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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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一方面，户口变多，人口不容易隐匿，国家可以掌握更大的税收基础。另一方面，由于没有了大宗族，民间要想组织起来反抗的成本变高，利于皇帝的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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