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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那些追求入世的学说，又有机会了。什么学说会胜出、获得皇家的认可呢？法家的逻辑肯定不行了，因为会面对秦朝那种下场，所以更好的选项就是儒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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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有了汉武帝时期著名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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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有人因此而抨击儒家是为专制辩护的，我们倒是要为儒家说几句公道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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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那会儿的专制都已经成型了，你不能指望几个儒生就能改变它，儒生根本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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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儒家来说，可能做到的最多就是：我迎合你的权力，你不是要一个新的观念系统吗？我来给你！只要你接受了我的这套观念系统，我就可以来论证你统治的正当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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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伙干之后，一个变化浮现出来了：对儒家来说，我这套观念系统论证了你的正当性，对它的解释能力不在你手里，而在我手里。也就是说，儒学的解释能力，在儒生集团手里，而不在皇帝手里。儒生以这种方式对皇帝形成一个反制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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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反制力肯定没有过去的封建贵族对天子的反制力那么强，但是没办法，儒家最多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不能要求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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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之后，中国约两千年的历史命运，也浮现出基本形态了，这就是所谓的“阳儒阴法”，又称“外儒内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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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呢？从观念层面来看，是儒家在主导，儒生解读着天意，君主也不敢完全违背儒家的教导而行事。儒家表面上的迂腐，却为君主划出了大致的行动边界；但在具体的制度设计上，却还是法家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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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对君主来说，治理的效率有了，安抚民心的口径也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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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会儿，我们可以说，周秦之变终于走完了它的转型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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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朝能够取代秦朝，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个长寿的大一统朝代，很大原因就在于它能够有效地综合这几家的观念；同时也让达成了均衡的各种力量，获得了有效的安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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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说的周秦之变，并不是到秦朝就结束了。而是从周朝开始，经过秦朝，最终到汉朝才完成这个转变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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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小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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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讲的主要内容就是，战国末期的动荡终结了封建社会，带来了周秦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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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秦之变的过程中，中国的官方思想经历了从法家到道家再到儒家的转型过程，最终汉朝把所有新的要素都给综合起来，让中国从制度和思想两个方面获得稳定，中国走上大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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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历史却总是和我们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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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朝的大一统在汉武帝手上发展到了极致，但也正是在他的手上，刺激了社会上豪族的兴起，改变了未来大一统帝国的命运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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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解释这背后的深层逻辑，得先从草原上的故事讲起。这就是我们下一讲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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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纽：3000年的中国 [:1707096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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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 汉人王朝为何统治不了长城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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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讲我们来聊一聊中国历史上极为重要的一条线索，中原与草原的相爱相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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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行的历史叙述，也就是你一般看到的历史，都是从中原的视角来展开的。但实际上，中原和草原，一直以来就是保持着相爱相杀，相互塑造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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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相互塑造的关系非常重要，以至于脱离开了草原，你根本无法解释中原；脱离了中原，你也无法解释草原。这是在我们过去的历史叙述中极少见到的一个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