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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两难困境，皇上们非常难办。如果皇上们手上掌握着很多资源，能碾压任何野心家，那么他们也不会害怕。问题是，坞堡经济还是主要的经济形式，资源都掌握在豪族手里，皇帝家里还是没多少余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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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南朝始终处在严重的不稳定当中，皇位乃至朝代都跑马灯似地变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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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历史非常糟心。不过，如果我们换个视角再来看看东晋和南朝，却能发现一个新的历史价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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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土地的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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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一说到中国的人口稠密、经济发达的地方，肯定第一反应就是江南，以及岭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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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宋朝以前的历史上，江南人口一直是远远比中原地区要稀疏的，岭南就更不用说了。人口稀少，无力进行开发，经济上自然也就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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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曾经出兵攻灭江南和福建一带的土著政权，但是打赢了之后就把当地人口迁徙到了江淮之间，放弃了新征服的土地，可见汉朝时的江南、岭南多么无足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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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因为，中原地区的黄土地带，开发难度远远低于江南。长江中下游流域，气候湿热、水网纵横，要在这里进行农耕，首先要排除沼泽地区与湖泊中多余的积水，比开发黄河流域难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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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江南的人口大幅增长，否则不可能有效开发这里。而且，中原地区又不是住不下了，谁会愿意费力不讨好，向江南地区迁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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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忙，到了西晋末年，蛮族来了，中原百姓自然就迁移了。经过北方的若干次战乱驱赶，长江中下游平原就被开发出来了。这里潜力巨大，一旦开发出来，迅速成为帝国的经济重心。西晋末年这一次，正是中原百姓大迁移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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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们可以看到一个历史现象，每一次北方游牧者大规模南下，都会伴随着中原人大规模南迁，也就带来了帝国对于南方土地开发的大规模深入，儒家文化也在这个过程中传到了过去根本传不过去的土著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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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化的对外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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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朝的时候，中华文化不仅仅是传播到了长江以南的土著地区，甚至跨海传向中国土地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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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朝的皇帝们发现自己无法与北朝在军事上竞争，于是就在文化上竞争。原本在中原已经很精致的文化，在南朝发展得更加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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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为了防止过度强调儒家正统性反而伤及自己，南朝的皇帝们又大力支持佛教。南朝的艺术和文化，都发展到很高水准。为了让更多的人承认自己的正统性，南朝便通过海上向朝鲜半岛、日本等地传播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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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时，我们可以发现，东亚世界发展出了更宏大的结构。也就是草原-中原-海洋，共同构成了三重结构的世界。东亚的历史开始联动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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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和中原的关系，在这个时期成为秩序的生成线。也就是说，新的秩序，是在草原和中原的过渡地带生长起来的，这个新秩序的载体就是鲜卑人建立的北朝。鲜卑人出身于东北和长城沿线，能同时调动草原和中原的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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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时期，中原和海洋的关系，是秩序的传播线，载体就是南朝。南朝之所以有动力向外传播文化，正是因为北方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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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发现，每一次北族的南侵过程，给中原带来了血腥与混乱，却也让中华世界向更大规模扩展。鲜血从来不是白白流淌的，历史就在这种血光与勇气当中，缓慢而坚定地向前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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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小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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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晋的灭亡，是受制于一些无力改变的历史大势，比如气候变迁、中原的豪族化、士族的堕落等等一系列原因。这些原因使得，有生命力的新秩序，已经不能指望过去的这些中原士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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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朝的对峙，则使得南朝方向不断努力向外传播文化，以便跟北朝进行正统性的竞争。中华世界就在这个过程中发展为草原-中原-海洋的三重宏大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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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中国秩序的重整，南朝那边已经指望不上了。咱们就来看看北朝这边究竟是如何完成这一历史使命的，这就是下两讲我们会聊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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