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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情呈区公所请求发还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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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期新生活集团结婚,原定最低限度十对,于“双十节”举行。讵至截止后,报名登记者只四对,距原定最低限度尚差甚远,后经新运促进会议决,决定改在十二月一号举行,而该四对新郎新娘暨家属等,以风俗向例,婚期只可提前,不可落后,且已帖邀亲朋,酒菜一切,均势难回绝,故四对中除戴云翔、顾金仙一对外,而戴礼(笔者按:即戴君才)陈静云,余志良刘文英,孔庆中顾锦涛(笔者按:前作涛锦,当误)等三对,咸于“双十节”在新苏饭店举行婚礼,以达团圆目的。昨日下午均联名据情呈请第一区公所,请求撤销,并请发还费用,今吴区长已据情专函新运促进会请求核示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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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吴县历史上首届轰轰烈烈的集团婚礼,竟以流产画上句号,弄得简直可以说:两头勿着落,一场无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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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苏州名妓金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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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苏州出了两个名妓,一个就是为大家熟知的状元夫人赛金花,嫁了洪钧,到了西洋,民间曾封她为“九天护国娘娘”,刘半农曾为她写传,真是煊赫一时;还有一个,当年的名声,至少在苏州,和赛金花不相上下,如今却早已被人忘记了,她叫金凤。这个名字很常见,如文康的《儿女英雄传》就有一个张金凤,不如赛金花那么独特和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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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凤最早是苏州有名的“烟馆西施”,所谓“西施”,乃是苏州民间对某行业最美女性的称呼,烟馆行中,金凤首推第一,因此以“西施”名之。这家烟馆开设在大成坊巷口,金凤人长得白皙漂亮,为人八面玲珑,很得苏州士人的喜爱。贵池刘公鲁,每天抽鸦片必须到她的烟馆中,无金凤不欢,一榻横陈,由金凤调烟烧泡,两人面对面躺在烟榻上,边抽边聊,肉面对肉面,真是风光旖旎。有一次,刘公鲁甚至把家中的秘本也忘在了烟馆。直到金凤将烟馆盘给他人,才绝迹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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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凤有很多追求者,其中财势最大的是上海巨商任老九,每周六,任老九总仆仆风尘,来往于苏沪之间,不过是为了一亲金凤的香泽。这些追求者中,还有苏州本地的一位程道台的公子,玉树临风,儒雅文静。程公子来得晚,开始只能排在任老九的后面,趁任老九在上海经商的空当,来烟馆亲近亲近。不过,金凤虽然是风尘中人,却很有眼光,对程公子另眼相看,慢慢地与程公子亲密无间,而和任老九冷了几分,有点虚与委蛇而已。烟馆开了几年,有人劝金凤干脆搬到仓桥浜去。烟馆西施动了心,从烟馆中脱身出来,到仓桥浜张了艳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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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仓桥浜是苏州的红灯区,搬到仓桥浜,意味着不再像烟馆那种半开门,而是正式做了。金凤是自由身,地位颇高,爱恋她的人很多,很多人在她身上大把使钱,曾一度被评为花榜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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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新正,苏州的妓女盛行兜喜神方,又称兜马车,即乘了马车在金阊道上兜风,这有点像上海妓女乘了马车上张园。金凤的马车,是最受苏州人注目的。据当时人记载,金凤的马车最为豪奢:“车中靠垫皆自制,绸面绣以金线凤凰。”金凤在车中并不避人,以帕掩口微笑,引得年轻人举市若狂。顽童都用小炮仗和小吃往车厢里丢,仿佛古代潘安、何晏出门的再现,金凤不以为忤,因为她知道这是她受人欢迎的体现。据说当年还有人自费印了小册子,追捧金凤,这种待遇,在苏州的妓女中很少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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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程公子在爱情的长跑中胜出,把金凤娶回家为妾。娶回金凤的程公子,发现金凤居然有帮夫运,因为不多久他就被任命为浙江某县的县令,于是金凤在苏州就成了一个官太太。每乘了绿呢大轿,在观前、护龙街经过,轿子里是白皙而略有富态的金凤,引得下层妇女分外眼红,啧啧称羡:一个妓女,一跤跌进青云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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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凤脱胎换骨,成功融入体面家庭的故事,成了苏州妇女界的一个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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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凤变成了官太太之后,倒也不忘旧友,见到以前的“面首”,总是点头为礼,毫不矜持。有个在茶馆卖状元糕的男子,也曾是金凤的“恩客”,为她荡尽了几十万家产,沦落到卖状元糕的境地,有一次,金凤在路上看见他的落魄之状,赏了他二三十元钱。金凤不是那种富贵而相忘于江湖的无情无义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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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苏州的名妓中,金凤是成功转型的典型,福命都好,比较而言,赛金花虽曾贵为“状元夫人”(其实是妾),但大起大落,终其一生为妓,虽然充满了传奇,却也同样充溢了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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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曼翁以诚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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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家沙曼翁,民国时期则是苏州人熟知的书画家沙古痕,说起来,他的祖上还是觉罗氏,皇族旁支,镇江驻防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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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时期的沙古痕,抗战后期在观前街178号太平保险公司做公司职员。1946年12月,沙古痕在太监弄九华堂开了一个画展,这个画展使得三十二虚岁的沙古痕广为苏州人所知,展上出售了不少书画作品。消息一出,有一个镇江人杨仲皋不免心中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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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沙古痕与杨仲皋不但是镇江同乡,两人还是好朋友,沙古痕保险公司的工作,也还是杨仲皋介绍的。看到沙古痕在苏州生涯不恶,杨仲皋在上海坐不住了。他正想活动招商局买办,可惜手头没钱,沙古痕画展一办,杨想:我有恩于沙古痕,正好可以到苏州找他弄点钱。想来不至于驳我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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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日,杨仲皋从上海来到苏州,下榻中央饭店121室。他找到沙古痕,一开口就是商借法币二百五十万元。沙古痕吓了一跳,真是狮子大开口啦,我哪有这么多钱呢?可是好朋友开口,没办法,总得为朋友设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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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讲来讲去,最后,沙古痕决定借给他百万元,不足之数,用书画抵,杨可以拿一部分书画到上海出售,以凑足此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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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本来就这么结束了,沙古痕对老朋友也算够交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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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付停妥,沙古痕要告辞,杨仲皋忽然说:沙弟,我这里中央饭店的房金还欠十几万,没有着落呢,你是否帮我设法还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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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古痕愣了一下,自己现款全结交给你啦,怎么临走还弄出这一桩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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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吧。沙古痕皱了一下眉头,说:“那我再回去筹点钱,来付了这里的房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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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很晚了,沙古痕冒着寒夜的风,敲了几家朋友的门,好在钱不算太多,一借也就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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