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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蹶：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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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亡：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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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逐：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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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度：估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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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陕：通“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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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斫：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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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期：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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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烛：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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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相失：彼此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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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道：谈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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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蚤：通“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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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刻：苛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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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史鉴赏辞典 张仪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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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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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仪至秦，详[1]失绥堕车，不朝三月。楚王闻[2]之，曰：“仪以寡人绝齐未甚[3]邪？”乃使勇士至宋，借宋之符，北骂齐王。齐王大怒，折[4]节而下秦。秦齐之交合，张仪乃朝，谓楚使者曰：“臣有奉邑六里，愿以献大王左右。”楚使者曰：“臣受令于王，以[5]商于之地六百里，不闻六里。”还报楚王，楚王大怒，发兵而攻秦。陈轸曰：“轸可发[6]口言乎？攻之不如割地反以赂[7]秦，与之并[8]兵而攻齐，是我出地于秦，取偿[9]于齐也，王国尚可存。”楚王不听，卒发兵而使将军屈匄击秦。秦齐共攻楚，斩首八万，杀屈匄，遂取丹阳、汉中之地。楚又复益[10]发兵而袭秦，至蓝田，大战，楚大败，于是楚割两城以与秦平[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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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要[12]楚欲得黔中地，欲以武关外易[13]之。楚王曰：“不愿易地，愿得张仪而献黔中地。”秦王欲遣之，口弗忍言。张仪乃请行。惠王曰：“彼楚王怒子之负[14]以商于之地，是且甘心于子。”张仪曰：“秦强楚弱，臣善[15]靳尚，尚得事楚夫人郑袖，袖所言皆从。且臣奉王之节使[16]楚，楚何敢加诛。假令诛臣而为秦得黔中之地，臣之上[17]愿。”遂使楚。楚怀王至则囚张仪，将杀之。靳尚谓郑袖曰：“子亦知子之贱[18]于王乎？”郑袖曰：“何也？”靳尚曰：“秦王甚爱张仪而不欲出之，今将以上庸之地六县赂楚，美人聘[19]楚，以宫中善歌讴者为媵。楚王重[20]地尊秦，秦女必贵而夫人斥[21]矣。不若为言而出[22]之。”于是郑袖日夜言怀王曰：“人臣各为其主用。今地未入秦，秦使张仪来，至[23]重王。王未有礼而杀张仪，秦必大怒攻楚。妾请子母俱迁[24]江南，毋为秦所鱼肉也。”怀王后悔，赦张仪，厚礼之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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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仪既出，未去，闻苏秦死，乃说楚王曰：“秦地半天下，兵敌四国，被[25]险带河，四塞以为固。虎贲之士百余万，车千乘，骑万匹，积粟如丘山。法令既明，士卒安[26]难乐死，主[27]明以严，将智以武，虽无出甲，席卷常山之险，必折天下之脊，天下有后服[28]者先亡。且夫为从[29]者，无以异于驱群羊而攻猛虎，虎之与羊不格[30]明矣。今王不与猛虎而与群羊，臣窃以为大王之计过[31]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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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天下强国，非秦而楚，非楚而秦，两国交争，其势不两立。大王不与秦，秦下甲据宜阳，韩之上地不通。下河东，取成皋，韩必入臣[32]，梁则从风而动。秦攻楚之西，韩、梁攻其北，社稷安得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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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夫从者聚群弱而攻至强，不料敌而轻战，国贫而数举兵，危亡之术也。臣闻之，兵不如者勿与挑战，粟不如者勿与持久。夫从人饰[33]辩虚辞，高[34]主之节，言其利不言其害，卒[35]有秦祸，无及为已。是故愿大王之孰[36]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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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西有巴蜀，大船积粟，起于汶山，浮江已下，至楚三千余里。舫船载卒，一舫载五十人与三月之食，下水而浮，一日行三百余里，里数虽多，然而不费牛马之力，不至十日而距[37]扞关。扞关惊，则从境以东尽城守[38]矣，黔中、巫郡非王之有。秦举甲出武关，南面而伐[39]，则北地绝。秦兵之攻楚也，危难在三月之内，而楚待诸侯之救，在半岁之外，此其势不相及[40]也。夫弱国之救，忘强秦之祸，此臣所以为大王患[41]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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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尝与吴人战，五战而三胜，阵卒尽矣；偏守新城，存[42]民苦矣。臣闻功大者易危，而民敝[43]者怨上。夫守易危之功而逆[44]强秦之心，臣窃为大王危[45]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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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185294
“且夫秦之所以不出兵函谷十五年以攻齐、赵者，阴谋有合[46]天下之心。楚尝与秦构难，战于汉中，楚人不胜，列侯执珪死者七十余人，遂亡[47]汉中。楚王大怒，兴兵袭秦，战于蓝田。此所谓两虎相搏者也。夫秦楚相敝而韩魏以全制其后，计无危于此者矣。愿大王孰计[48]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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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下甲攻卫阳晋，必大关天下之匈[49]。大王悉起兵以攻宋，不至数月而宋可举[50]，举宋而东指，则泗上十二诸侯尽王之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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