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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在英格兰的辉煌胜利下，也有悲伤的阴暗面。如果说亨利五世团结了全国对抗法国，他也这样对抗了罗拉德派。我们看到，罗拉德派不仅被看作异教徒，而且被看作我们现在所说的基督教共产主义者。他们将约翰·奥尔德卡斯尔爵士这位著名的武士奉为他们的领袖，扬言要进行信仰和财产方面的革命。在那个虔诚而轻信的时代，国内民众的仇恨都发泄到他们身上。极为可怕的是，他们居然宣称弥撒上的圣饼变了味，“还不如蟾蜍或蜘蛛”。他们主张剥夺教会的财产，因而更遭忌恨。这些殉道者对他们信仰的坚定不移也没有缓和公众的愤怒。早在1410年，就出现过奇怪而可怕的一幕。当时还是威尔士亲王的亨利，就出现在处决约翰·巴德比这个乌斯特郡裁缝的死刑现场。亨利对巴德比说，如果他公开认错就能得到赦免。巴德比拒绝了。于是，柴垛被点燃了。但是他哀怨的呻吟给了亨利亲王希望，亲王以为他也许仍会悔悟，于是下令将火熄灭，再次用生命、自由和抚恤金来劝诱这位饱受折磨的受害者放弃自己的主张。但是这个裁缝还是坚定不移，让他们拿出最残忍的手段，结果被烧为灰烬。在场的人都为王子的仁慈天性和裁缝坚定的宗教原则而惊叹不已。奥尔德卡斯尔1414年发动了一次无力的暴动，之后逃进赫里福郡的山里，并最终被捕，也遭受极刑。这些可怕的问题萦绕在那个时代，而亨利，虽然贵为世界之王，也只是时代的一个奴仆。这种退化围绕在他和他的时代周围，我们所了解的他个人的高贵和英勇，虽然不可磨灭，但也受到玷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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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女神把可以想到的一切都赋予了亨利五世国王，但她不能冒险让他长寿。1422年8月末，处于权力和成功巅峰的亨利在战场上染病而死，可能是患的痢疾，那个年代的药品还无法治愈此病。当他接受圣礼并听到忏悔诗中的“为你建起耶路撒冷的城墙”一句时，他说，“仁慈的主啊，你最知道我的心愿原来就是重建耶路撒冷的城墙，而且现在如果我能活着，还是这个心愿。”这是他临死前的想法。他丢下未竟的事业去了，再次将他的国家置于与法国的残酷王位战争中。他曾是教俗两界对罗拉德派进行迫害的工具。也许如果他得享天年，他的权力可能会屈服于他的美德，给世间带来人类往往求不得的和谐和宽容。但是死神挥刀断送了这些美好的愿景。这位伟大的国王过早辞世，在举国哀悼中下葬了，王位传给了他刚刚九个月大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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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列颠的诞生 第二十六章 圣女贞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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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儿成了英格兰国王，两个月后，查理六世也去世了，婴儿又毫无争议地被宣布为法兰西国王。他的叔叔贝德福和格洛斯特成为护国公，他们和最有权势的家族的族长组成的政务会共同设法继续亨利五世的事业。这位英雄的儿子享受着特殊的神圣尊严，他的摇篮旁闪耀着阿金库尔的荣光。保姆、老师和不久之后的贵族监护人们都是为这个男孩的教育和福祉而精心挑选的，他们被授权必要时使用“合理的惩罚”。但是惩罚很少用到，因为这个孩子具有温和、善良、诚实和仁慈的天性。他极其虔诚，喜欢打猎和文学，这在他漫长、耻辱、可怕的一生中是算作是支柱和慰藉。他从父亲那里遗传了兰开斯特家族身体上的虚弱，从母亲那里遗传了查理六世精神上的薄弱。他在身体和精神上都很虚弱，判断问题不明智、摇摆不定，对朋友过度慷慨，对敌人也缺少谋略。他心慈手软，据说他甚至主张不杀普通窃贼和杀人犯，可是他却被迫承受无数政治犯被处以死刑的残酷负担。他在各个对立派别间像羽毛球一样飞来飞去，像无助的傀儡一样在掌管政务，对英格兰社会和力量的不断衰退束手无策。他在战场外围不知所措地徘徊，三次在战场上被俘。他时而以国王的威仪出现在议会、军队和民众面前，时而又在嘲笑声中走过街头，时而身陷囹圄，时而无家可归逃亡在外，四处藏匿，被人追捕，忍饥挨饿，还时常遭受半痴或全傻状态的折磨。他在人类生存的极端痛苦中忍受了近50年，直到杀手将他送到另一个世界。他相信那个世界会更好，不会比他所了解的世界更糟。尽管他的失败和无能给他带来了无尽的羞耻，给他的国家也带来了灾难，但英格兰人民看到了他的好心，公正地将他的昏庸无能归因于他的神圣品质。他们对他的爱戴始终不渝，在全国许多地方，兰开斯特家族都得到坚决的维护，在那里，他被尊为圣人和殉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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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国王亨利五世去世时，英格兰军队的优势已在法国建立起来。他的弟弟贝德福公爵约翰赴法国担任摄政王和总司令，他是具有极高军事素养的继承者。英国与勃艮第的联盟仍然保持着，这使英国得到了巴黎的效忠和支持。1422年10月，曾签署《特鲁瓦条约》的法兰西国王去世了，根据条约，英格兰的婴儿成为法兰西国王，然而他的这一头衔却受到了更为严重的挑战。在卢瓦尔河以南，除了加斯科涅地区，都在法国皇太子管理和统治下。战争继续激烈地进行。没有什么能够阻挡英格兰弓箭手。多次包围战和劫掠使乡村受到重创。1423年，巴肯伯爵率领下的苏格兰人和法兰西人在博热打败了英格兰人，但另外三次重大战役则以英格兰人胜利告终。1423年8月，在克拉旺，法国人得到了强大的苏格兰分遣队的援助。这些苏格兰人是出于对英格兰不共戴天的世仇而出手相助。但是英格兰弓箭手与他们的勃艮第盟军，把他们大部分人都射倒在地。一年后，这种悲剧又在韦尔讷伊重演。在博热战役后被选为法军统帅的巴肯，劝诱他的岳父道格拉斯伯爵再带领一支苏格兰军队到法国，并亲自当统帅。法国人已经取得了一些胜利，想退守卢瓦尔河。但是苏格兰人怒不可遏，苏格兰统帅道格拉斯手下不少于五千人，他们非要打仗，但几乎在箭雨中全军覆没。道格拉斯、巴肯，以及其他苏格兰首领倒在这片土地上，伤亡如此惨重，在这些战争中再形成一支独立的苏格兰军队已经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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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几乎没有任何国内军费支持、战区没有任何食物的情况下，英格兰人想靠贵族武士率领的几千名弓箭手，征服整个法国的广阔领土。在韦尔讷伊大捷后，他们的这一愿望达到顶峰。法国人看起来没有办法对抗这些粗犷、健壮、凶猛的岛国人。他们箭术高超、战术灵活，厚颜无耻，他们天生就能取得大大小小的胜利，不管在什么条件下，也不管敌人比他们多出多少。甚至五年后，在1429年2月的“鲱鱼战斗”中，法英力量对比达到六比一，但法国人还是败在了英军统帅约翰·福斯塔夫爵士之手。那时，由四百辆马车组成的护卫队向前线运送大斋节期间对英军必不可少的鲱鱼，途中遇到突袭。但是他们用马车组成了我们现在所说的车阵，弓箭手站在车之间或车上，从马尔博罗、腓特烈大帝或者拿破仑的滑膛枪射程以外之处，粉碎了敌人的进攻。然而，很快将成为法国国王查理七世的法国皇太子坚持为国战斗。在法国各地，甚至在被征服的省份，饱受压抑的、深沉的民族精神不仅激励着上层绅士，而且也鼓舞着下层阶级以上的所有人，这种民族精神集中于皇太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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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贝德福赴法作战不在英国，格洛斯特公爵成为年幼国王的唯一保护人。他的爱和占有欲使他在英格兰和勃艮第之间打入了一根楔子。艾诺、荷兰和泽兰的继承人杰奎琳公主是个气概不凡的女人，由于勃艮第的政治需要，她在花季时嫁给了15岁的病秧子、愚笨的布拉班特公爵。她对这一婚姻奋起反抗，逃到英国避难，向格洛斯特寻求保护。格洛斯特给予了她绝对的保护，决定和她结婚，享受她的陪伴，并获得了她的继承权。他们从伪教皇本尼迪克特十三世那里为杰奎琳争取到形式上的离婚权利，1423年初，格洛斯特和杰奎琳结婚。这一满城风雨的风流韵事极大地冒犯了勃艮第公爵，有损他在低地国家的重要利益。勃艮第的菲力从他自己的角度怀着仇恨看待世界。他对这个奸诈的杀父仇人满怀怒气，将法国皇太子视为不共戴天的敌人。但是格洛斯特这个英国人的私通行为使他消除了对法国皇太子的个人怨恨，当格洛斯特在公文中指责他撒谎，并与杰奎琳一起带着大军亲临艾诺和荷兰时，菲力与英国人利益的一致性受到了严重破坏。尽管身在法国的贝德福和英国的政务会都一致谴责格洛斯特的行为，并全力修复因此造成的损害，教皇也在勃艮第公爵菲力的劝说下迟迟不履行必要程序来解除杰奎琳与布拉班特公爵的婚约，但英国和勃艮第之间的裂痕还是就此埋下。这些年间，布列塔尼公爵也与英国渐行渐远，转而重视法国国王的呼吁和建议。1425年10月，他根据《索米尔条约》得到同英格兰作战的最高指挥权。尽管他指挥期间双方未分胜负，但英国的反法联盟却被削弱了，给遭受侵袭的法国提供了短暂而微弱机会。然而，此时法国皇太子的软弱、法国君主力量的衰竭、法兰西王国的混乱和苦难达到了极限，双方处于胶着状态，胜负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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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这片惨遭蹂躏的土地上出现了一位救赎天使、法国最高尚的爱国者、最伟大的女英雄、最受爱戴的圣女，最令人鼓舞的人物，她就是永远光芒四射的农家女贞德。她原本在孚日森林边上贫穷、偏远的多雷米村的小客栈工作，经常骑着旅客没有马鞍的马去河边饮马；星期天，她常常在森林里徜徉，那里有神殿，还有个传说：某一天，从这些橡树林里会出现一位伟人来拯救法兰西。她在野外放羊时产生了幻觉，上帝的圣徒们出现在她的面前。他们为法国感到悲伤。圣迈克尔指示她凭借神圣的权利去指挥救国大军。贞德一开始对这一重任有所退缩，但当圣迈克尔在村教会守护神圣玛格丽特和圣凯瑟琳的陪同下再次出现时，贞德遵从了他们的命令。贞德满怀对法兰西王国的忧虑，这种感情是令人崇敬的，也许很神奇，但无疑是无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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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穆罕默德一样，她发现最顽固的困难来自家庭。对于她居然想要身着男装驰骋于粗鲁的士兵中，她父亲勃然大怒。确实，她怎样才能得到战马和盔甲呢？怎样才能见到国王呢？圣徒们无疑感到一定要帮助她开始征程。她说服了邻镇镇长博德里库尔，使他相信她得到了点化。镇长介绍她去投奔正在找救命稻草的朝廷。她在法国经过危险的旅程，终于到达希农，被带到住在石头大厦的国王面前。在满是贵族和朝臣的大厅里，在闪耀的火把亮光中，她一下子就认出了故意混迹于人群中的国王。她说：“最尊贵的皇太子殿下，我是您的仆人贞德，上帝派我来帮助你和国家，我宣布上帝的命令，你将在兰斯加冕登基。”有人诽谤查理是私生子，他一直为此苦恼不已，所以当贞德将他从人群中认出，他深受感动。单独与皇太子在一起时，贞德谈及从圣徒或其他高人那里得知的国家秘密。她要求得到一把古老的宝剑，虽然她从未见过，但是在找到这把宝剑之前她就能详细描述它。国王身边的人为此惊诧不已。当他们把穿上戎装的贞德放上马背时，发现她竟能骑马。当她拿起长矛时，在场的人们一片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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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策略在此前没有发挥作用，那么现在它开始发挥作用了。贞德的超自然使命传到了国外。为确信她是上帝派来的，而不是从别处来的，她受到神学委员会、普瓦提埃最高法院以及整个皇家政务会的盘查。盘查后，她被宣布是受到上帝点化、目的纯良的贞女。确实，接受盘查时，她的回答令人信服，因此，有人说，为了她的使命，她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精心培训。这至少是对已经发生的事情的一种合理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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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9年，奥尔良陷入重围。数千英国人被勃艮第人抛弃后，不太严密地封锁了奥尔良，慢慢地扼杀着这座城市。他们的自信和声望增强了他们深入敌国领土去进攻一座堡垒的野心，而这座堡垒的守军人数是他们的四倍。他们修建了棱堡防线，认为在里面万无一失。贞德此时要求率领一支军队前去救援。她身穿没有任何装饰的朴素盔甲，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她鼓舞了法军的勇气，打破了英军的优势。她不仅俘获了普通的英军士兵，还俘获了难以对付的英国军官。她的计划很简单，就是不顾两边坚固炮台的威胁，直击奥尔良。但是已故的奥尔良公爵的私生子、经验丰富的军官迪努瓦不同意率领他的部队走这条危险的路线。由于贞德不会看地图，他将给养都装上船，带她走了其他路线，几乎让贞德只身进入了被包围的奥尔良城。她受到人们的热烈欢迎。但是，船队因逆风被吹了回去，最终不得不重走贞德最初提出的路线。实际上，船队在英国人的棱堡之间航行了整整一天，而棱堡里的英国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船队，未采取任何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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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派来的超自然使者拯救法兰西的消息鼓舞着法国人，却令英国人胆战心惊。敬畏感，甚至恐惧感，令他们失去了信心。迪努瓦回到了巴黎，把贞德留在了奥尔良。在她的感召下，法国人转而对胜利充满信心，进攻开始，这一攻势一直持续到把英国侵略者赶出法国。贞德下令立即对围城的英国人发起猛攻，她自己身先士卒，被箭射伤，她拔出箭继续冲锋。她爬上云梯，被敌人打到沟里，摔得几乎昏死过去。她趴在地上，继而又奋起作战。她大喊：“冲啊，同胞们！上帝已经把他们送到我们手上。”英国人的堡垒一个接一个陷落，驻守的英军被杀死。萨福克伯爵被俘，围困被粉碎，奥尔良得救了。英军有秩序地撤退，贞德谨慎地制止市民到野外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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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贞德已经成了法军真正的统帅，甚至对她的决定提出异议都是危险的。奥尔良的部队只听命于她。她又打了多次新仗，她领导了对雅尔若的进攻，从而打开了奥尔良的卢瓦河通道。1429年6月，她又率取得了帕提大捷的部队继续前进。她告诉查理国王，他必须向兰斯进军，在他祖先的王座上加冕。这个主意看起来异想天开：因为兰斯位于敌控区深处。但是由于她不可抗拒的魅力，查理听从了。他们所到之处，所有城门洞开，人们蜂拥而至来帮助他。在胜利的盛况和凯歌声中，查理在兰斯依照最神圣的古老仪式加冕了。贞德站在他身旁，光彩照人，她的旗帜上写着“上帝的意志”。这一切真是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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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德此时意识到她的使命完成了。她沉默了，要求回家照顾她的小羊和小客栈的马匹。但是所有人都恳请她留下。具体指挥作战的法国军官虽然不太服从贞德的军事干涉，却也深深意识到贞德对于整个事业的价值。朝廷软弱，正在与勃艮第公爵谈判，对巴黎的进攻也是三心二意。贞德冲上最前线，力求速胜，结果受了重伤，将领们下令撤军。她伤愈后再次要求离去。宫廷授予她伯爵的爵位和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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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朝廷和教会对贞德的态度在变化。此前，她一直支持奥尔良人的事业。在她取得“二十次胜利”后，她的使命的完整性质显现了。显然，她是为上帝服务，而不是为教会服务；是为法国服务，而不是为奥尔良派服务。确实，统一法国的观念看起来是从她产生并传播开去的。因此，迄今一直支持着她的强大宗派集团不再支持她了。同时，她计划为法国收复巴黎。1430年5月，贡比涅城违反国王让他们向英国人投降的决定，奋起反抗。贞德只带了600人尝试救援贡比涅。她确信这一做法很冒险。她沿河上的长堤发起骑兵出击。敌人起初很吃惊，随后重整旗鼓，接下来法军出现了恐慌。贞德勇敢无畏，她的朋友强迫她离开战场，而她仍与后卫部队一起沿堤战斗，两军混为一团。要塞本身也十分危急，大炮又不能向混战的队伍发射。要塞司令官弗拉维的职责是守卫这座城，他不得已在贞德面前拉起吊桥，将她留给了勃艮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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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艮第人将她以适当的价钱出卖给英国人，英国人喜出望外。对贝德福和他的军队来说，贞德就是个女巫、女术士、娼妓和会黑魔法的小魔鬼，他们要不惜一切消灭她。但是要构陷一项罪名也不容易。因为她是战俘，交战贵族间的许多协定都可保护她。敌人于是调用了精神武器。博韦的主教和巴黎的学者控告她是异端。她经受了冗长的审讯，主要罪状是，她拒绝否定她的“言论”，这就是在藐视教会的裁决和权威。整整一年，她的命运悬而未决。而在此期间，毫不在意、不知感恩的查理没有伸出一点援手来解救她。现存史料中也没有任何提供赎金的记载。贞德在无尽的压力下曾被迫屈服，被处以终身监禁，靠面包和水过活。但是在牢房里，圣人的影像又不可阻挡地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教士设下圈套，将她的盔甲和男子服装放到她面前，她再次欣喜地穿上了。就在这时，她被宣布为故态复萌的异端，处以火刑。她在一大群人面前被拖到鲁昂市场上的火刑柱前。在高高堆起的柴垛上，火焰向她烧来。死亡的浓烟盘旋萦绕。她拿起一个用干柴做的十字架，最后喊了一句“耶稣！”史书记载了目睹这一场景的一名英国士兵的评论，他写道：“我们糊涂了，我们烧死了一位圣徒。”他的话事后被证明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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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德是这样一个不同寻常的人，一千年来无人能和她媲美。对她的审判记录透过时间的迷雾将至今鲜活的事实展示给我们。后人可以通过她的言语对她进行评说。她完美地体现了人类本性的善良和勇敢。不可征服的勇气、无限丰富的感情、单纯善良、正直明智，这一切都在她身上大放光芒。她解放了她出生的土地，因此赢得荣光。每个军人都应读读她的故事，并对这位真正勇士的话语和行动加以深思，她尽管从未学过军事技术，却在一年里在各种形势下都展示出制胜的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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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德死于1431年5月29日。此后战火不屈不挠地烧向英国人。同年12月，幼小的亨利在巴黎加冕，人们对此反应冷淡，所有法国人都很抵触英国人国王。1435年，勃艮第彻底与英国敌对起来。贝德福已经去世，接替他的是一些低级军官。法军总司令迪努瓦没有率领法国骑兵对英国弓箭手发起正面进攻，而是使用了机动战和突袭战，取得了一系列胜利。这里，他们趁英国弓箭手尚未渡河时，在河对岸攻英国骑兵；那里，他们又用炮击迫使混乱中的英军发起进攻。法国炮兵此时已成为世界上最强的炮兵。七百名工兵在比罗兄弟的指挥下，使用22英寸口径的重型炮，向英国人仍然占据的许多城市发射巨大的石弹。亨利五世时经长期围困才拿下的地方，此时在几天的猛烈炮轰中就陷落了。法国北部除加莱以外的所有地区都已复归版图。甚至作为阿基坦的埃莉诺的嫁妆的吉耶纳省也被夺回。这个省三百年来都忠实地归顺英格兰国王。不寻常的是，这个省几乎立即起来抵抗法军，呼吁英国人打回来，重新征服这个地区。由相互竞争的贵族派别组成的英国政务会无法提供有效的救助。1453年，在轻率发动的卡斯蒂永战役中，英勇的什鲁斯伯里伯爵塔尔博特与他的大部分英国士兵都被杀死。幸存下来的英国人与法国人达成协议，从拉罗谢尔渡海回国。到1453年底，通过武力或谈判，英国人被赶出了欧洲大陆。从此以后，英国人的战利品只剩下了加莱这个桥头堡，英国每年用来守卫这里的花费，几乎相当于议会拨给王室款项的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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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列颠的诞生 第二十七章 约克和兰开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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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六世长大后，他的美好品德和单纯无知都暴露无遗。他多少有些桀骜不驯。1431年，当他十岁时，他的老师沃里克报告称，他的“年龄、身高和对皇家地位的了解和自负心理都在增长，这使他对所受的任何惩罚都怀恨在心”。他曾说过：“很多事情并非理所当然。”在他童年时期，政务会给他提供了许多抛头露面的机会，带他出席仪式，在伦敦和巴黎为他举行隆重的加冕礼。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自然倾向于更严格地控制他。由于贵族之间的竞争以及全国对他的无限希望，他的重要性得以维持。一些骑士和绅士几年来被指定与他共同居住并充当他的仆从。在法国节节败退的年代里，不断有人敦促他维护自己的权力。十五岁时，他已开始例行参加政务会会议并获准行使一定的赦免和奖赏特权。当政务会出现意见分歧时，由他来决定。他经常采用折中办法，扮演调停者的角色。十八岁之前，他一直致力于创办他的伊顿公学和剑桥公学。显要贵族们认为他对公共事务有着过早和不健康的兴趣，但这是他的智慧和经验都无法支撑的。他意志薄弱，天性温顺，这些都不适合尚武时代的激烈竞争。对于他，有各种不同的观点和不同的希望。有人称赞他具有卓越的智慧，也有人说他是几乎不辨是非的傻瓜。现代史学家赞同后一种观点。当时，只要有一个强大的国王，就能重塑国家与贵族之间的平衡，所有人都呼吁在国内限制派系斗争，对外发动可以获得胜利又代价不高的战争。可是王位被一个虔诚的傻瓜占据着，他的优点和缺点令其只适合当个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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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值英格兰的不幸岁月。王室穷得像乞丐，贵族却很富有。民众也穷困潦倒，更重要的是不快乐、不安定。之前一个世纪的宗教问题此时主要变成了更实际的政治问题。在大陆上那么迅速赢得的帝国，正在被无能和只顾肥私的寡头政治葬送，本来可用于派无敌大军前去打败法国人的钱，也被教会侵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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