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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爱的人们，有些关心我国安危的人劝我们要提防军队，以防背叛。但我请你们放心，我不会对我那些忠诚且可爱的人民持怀疑态度。只有专制暴君才会有这样的疑虑。一直以来，我都严于律己。按照上帝的旨意，我将自己最重要的力量与安全交予我那些忠诚且善良的臣民。所以，在战斗的关键时刻，我来到你们中间，决心与你们同生共死。为了上帝，为了我的国家，为了我的臣民，为了我的荣誉与我的祖先，我不惜战死沙场。从外表看，我只是一个弱女子，但我有国王的心胸，尤其有英格兰国王的心胸，藐视胆敢侵犯我国领土的帕尔马或西班牙或是任何欧洲国家。我决不退缩，定要拿起武器，亲自挂帅，对你们在战场的壮举进行评定和奖赏。凭着目前的战斗热情，你们已经值得奖赏。我以国王的名义向你们保证，你们届时一定会得到应有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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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金斯的海军建设工作现在到了检验时刻。早在数年前，他就根据自己在西班牙殖民地附近进行海盗劫掠的经验，对英国船只的设计进行修改。高出西班牙帆船甲板上的船楼被降低了，龙骨被加深了，同时更注重船只的适航性以及船速。最重要的是，船上还安装了远程重炮。通常，人们认为加农炮是种“上不了台面的武器”，只配在双方短兵相接开战前，隆隆作响以造声势。但霍金斯建造的船只适用于任何海域，因此他反对近战，而主张用新型大炮远距离轰击敌舰。英国海军的舰长们渴望早日试试这一对付敌人大帆船的新战术。敌舰船底平坦，风大时容易漂移。尽管霍金斯费尽心力，但在1588年海战时，伊丽莎白女王只有三十四艘船，船上所载军队也不过六千人。尽管按照惯例，所有可用的私人船只都被迅速征用并武装起来，供政府调遣，但在征来的一百九十七艘船中，至少有一半因为体积太小而派不上任何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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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女王要她的水兵们“对帕尔马保持警惕”，并对将主力舰队派到西边的普利茅斯而心存不安。德雷克主张采取大胆行动。在1588年3月30日的奏折中，他建议派舰队主力袭击西班牙里斯本附近的一个港口，而非进攻守卫森严的里斯本，以迫使西班牙舰队出海保卫自己的海岸线。行动中，英国舰队一定会与西班牙舰队遭遇，但他们可以凭借有利风势，从西班牙舰队旁边溜过去，驶入英吉利海峡，不会有什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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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英国政府却采用了更为危险的主张，他们让海军舰队在南部沿海分兵把守，准备从全线迎战敌人，并坚持派一支小舰队到英吉利海峡东端监视帕尔马的行动。德雷克与他的上级、英国舰队司令埃芬厄姆勋爵霍华德对此忧心不已，烦躁难安，大费一番周折后，才避免将他们的兵力进一步分散。一场南风使英国海军无法袭击西班牙沿岸，并将他们吹回了普利茅斯。船上给养枯竭，很多人都得了坏血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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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他们便有充足的时间来对战略问题进行思考。5月20日，西班牙舰队从塔古斯河出发，但也遇到了那场使霍华德和德雷克行动受阻的强烈风暴，两艘一千吨的大船被风暴吹断了桅杆。整个西班牙舰队进入科伦纳港进行整修，直到7月13日才再次起航。7月19日傍晚，西班牙舰队驶近利泽德岬角的消息传到普利茅斯，英国舰队便在当天晚上微弱的逆风中出海迎敌。第二天，这股风变得强劲起来。霍华德在7月21日写给沃尔辛厄姆的信中对这次海战进行了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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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们出港时风力很弱，直到星期六晚上西南风骤起。下3时，我们发现了西班牙舰队，便全力抢占风向对我们有利的位置，并在今天早上实现了这一目标。我们发现西班牙舰队由一百二十艘船组成，其中有四艘双排桨大帆船和许多大吨位船只。9时整，我们向他们开战，直到下午1时才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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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梅迪纳·西多尼亚公爵趁英国舰队星期六出港时，从上风处打击它们，便会重创英国舰队。但他得奉命向英吉利海峡上游驶去，与帕尔马会合，并帮助把在敦刻尔克附近集结起来的老兵运往英格兰。从他给马德里发去的报告可以看出，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错失良机。英格兰舰队艰苦、耐心且冒着危险驶向梅迪纳的上风处，在他的舰队沿英吉利海峡北上的九天里尾随其后，并用远程大炮不断进行轰击。英国人占了上风处的优势。7月23日，风势减弱，两国舰队都在波特兰岬角附近停航。西班牙人企图用几百名奴隶划桨的那不勒斯大帆船进行反击，但德雷克与霍华德率队先后冲向西班牙舰队主力。霍华德后来在报告中说：“西班牙人被迫退却，像绵羊一样聚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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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7月25日，双方在怀特岛附近又发生交战。西班牙人似乎打算夺取该岛以做基地，但由于西风强劲，英国人又处于上风位置，得以再次把西班牙人赶到加莱方向的海域。梅迪纳不了解帕尔马的动向，想要打探些有关他的消息。横渡英吉利海峡成为西班牙人的一段痛苦经历。英国船只上的大炮击中了西班牙大帆船的甲板，杀伤了他们的船员，并使敌军士气低落，英国舰队却几乎没受什么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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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梅迪纳又犯了一个致命错误，命令舰队在加莱锚地抛锚。伊丽莎白女王部署在英吉利海峡东端的舰队与海峡中的舰队主力会合，至此，英格兰所有海上力量都统一在一起了。7月28日傍晚，在英国舰队旗舰上召开了一次作战会议，决定对西班牙人发起进攻，决战开始了。夜幕降临后，东部分遣舰队的八艘船只装满炸药，作为火攻船，向密集在锚地的西班牙军舰冲去，他们的作用与现代的鱼雷相仿。躺在甲板上的西班牙船员一定看到一些奇怪的船只正向他们驶来，船上还有奇异的灯火在移动。突然，空气中发生连续爆炸，火光冲天的大船朝着已经抛锚的西班牙舰队漂流而来。西班牙船长们赶快砍断缆绳，将船开往海面开阔地带，结果许多船只发生碰撞，最大船只之一的“圣洛伦佐”号舵都被撞丢了，只得在加莱港团团打转。加莱总督拘留了“圣洛伦佐”号上的所有船员，西班牙舰队的其余船只则顺着西南风驶向东边的格拉沃利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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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迪纳派信使去通知帕尔马，自己已经来到。7月29日黎明，他靠近格拉沃利讷海岸的沙丘，希望看到帕尔马的部队已在船上整装待发，但却望不见一片船帆。敦刻尔克港口的潮水正处于小潮时分，要想让舰队驶出港口，只有在顺风且春潮来临时才可，但现在这两个条件都不具备。帕尔马的军队与船只并未出现在约定地点，于是西班牙人转而对付紧追不舍的英国舰队。双方激战8小时，那是一场短兵相接的水上大混战，送往英国政府的战报相当简短：“霍华德在战斗中摧毁了大量西班牙舰艇，击沉三艘，另外四至五艘触岸。”战斗中，英国人的弹药用完了，否则西班牙的舰艇一艘也别想逃走。但霍华德本人却没意识到自己取得了巨大胜利。战斗结束后的当天晚上，霍华德写道：“他们实力强劲，可是我们终于把他们的羽毛一根一根拔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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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后，备受蹂躏的西班牙无敌舰队向北驶去，他们的目标就是回国。绕道苏格兰北部的可怕航程开始了。英国人的小船闷声不响地尾随在后，西班牙人不止一次进行反击。双方都没有足够的弹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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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水手在归国途中，显示出他们娴熟的技术，在排山倒海的巨浪中，摆脱了英国人的追赶。英国军舰食物匮乏，缺少弹药，装备也糟透了，不少船员多有抱怨，因此，整个英国舰队不得不朝南驶往英吉利海峡沿岸的港口。真是天助西班牙人。起先，西风曾把西班牙两艘大帆船吹到挪威海滩，撞成碎片，但之后，风向就变了。梅迪纳写道：“我们在苏格兰北部绕过了不列颠群岛，现在正乘着东北风驶向西班牙。”向南航行时，西班牙人被迫在爱尔兰西海岸补充淡水。在这之前，他们早已将骡马丢进大海，因此前往爱尔兰海滩的决定又招来一场灾难。西班牙的船只已被英国人的大炮打得千疮百孔，现在又被秋季的暴风所袭击，有十七艘船被吹到岸上。为了寻找淡水，五千余名西班牙人因此而丧命。尽管如此，西班牙舰队还是有六十五艘以上的船只于10月间回到西班牙港口，约占此次出海船只的半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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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没有损失一舰，伤亡也不足百人，但他们的舰长们却非常失望。三十年来，他们总认为自己的实力强于对手，现在却发现，同他们战斗的西班牙舰队的规模要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他们自己的船只装备简陋，战斗关键时刻弹药却用完了，商船的重炮也不行，致使一半敌舰逃脱了。英国舰长们没有吹嘘胜利，而是将对自己舰队的不满之处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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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全体英国人民来说，打败西班牙无敌舰队简直就是个奇迹。三十年来，西班牙就是英国政治生活中的阴影，如今，英国人爆发出一股宗教热情，为纪念此次胜利而铸造的奖章上有这样一句话：“上帝一挥手，他们便四散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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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与她的水手们深知此话千真万确。西班牙无敌舰队确实在战争中受到重创，但使它们士气低落、望风而逃的却是天气。这次战役却具有决定性影响。英国海军本来也可能取得胜利。尽管船只数量与给养有限，但霍金斯的新战术却带来了胜利。英国举国上下如释重负，满是自豪。几年后，莎士比亚写了《约翰王》，其中几句话打动读者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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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敌人三面来攻，让我们给他们一个迎头痛击。只要英格兰对自己忠诚，什么也不能使之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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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 第十章 光荣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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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就这样度过了1588年的统治危机。英格兰打败西班牙无敌舰队后，成为世界一等强国，并抵御住了自罗马时代以来最强大帝国的进攻，伊丽莎白的臣民因此意识到了自己伟大的力量。伊丽莎白执政末期，以她为偶像的民族精神与民族热情在不断高涨。打败西班牙舰队的第二年，斯宾塞所著《仙后》的前三部出版了，书中称颂伊丽莎白是“光荣的女王”。其他诗人与朝臣也对象征国家伟大成就的伊丽莎白女王表达敬仰之情，伊丽莎白因此培育了一代英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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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战的胜利使英国人有大把机会通过海外冒险赢得财富与声誉。1589年，理查德·哈克卢特首次出版了他的伟大著作《重要远航录——英国的航海与发现》。书中，那些勇敢的航海家们将自己的故事娓娓道来。哈克卢特道出了那个时代的进取精神，他宣称，英国“在探索世界方面，简单地说，在多次环球航行方面，要比世界上其他任何国家与民族都优秀。”在伊丽莎白统治结束以前，另一项伟大的冒险活动开始了。过去数年间，英国人不断绕过非洲好望角，经陆路穿越广袤的中东，向远东进行探索，最后成立了东印度公司。一开始，东印度公司规模很小，挣扎度日，只有七万两千英镑资金，但后来的利润却大得惊人。未来三个世纪中，英国历尽艰辛，终于在印度建立起大英帝国，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伊丽莎白女王在1600年向一群伦敦商人与金融家颁发了允许建立东印度公司的特许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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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日渐衰老，但她宫廷中一些声名鹊起的年轻人们却请求女王允许他们进行许多冒险活动。以后几年中，这些人在世界各地对西班牙及其盟友发起进攻。他们远征加的斯、亚速尔群岛，进入加勒比海及低地国家，并在胡格诺教徒支持下，骚扰法国北部沿海地区。这是在财力不足的情况下进行的一场追击战，期间也曾有过几次高潮。英国从未对西班牙正式宣战，但它与西班牙间所实际发生的这些战斗，使伊丽莎白女王的继任者在统治第一年面临着沉重负担。英国政府策略就是在世界各地打击敌人，并通过扶持低地国家与法国新教势力，防止敌人集中力量对付自己。与此同时，英国还阻止西班牙占领诺曼底人的港口以及布列塔尼沿海地带，因此这些地方可能成为敌人下次入侵英国的基地。由于这些细微的长期努力，荷兰与法国胡格诺派逐渐取得胜利，使英国如愿以偿。新教的捍卫者、法国王位继承人、统治纳瓦拉的亨利最终取得了胜利。这既要归功于他接受了天主教信仰，也要归功于他战场上的成功。据说，亨利曾表示，为了得到巴黎，做一次弥撒也是值得的。他皈依天主教的行动结束了法国的宗教战争，并消除了以西班牙人为后盾的法国国王对英格兰所构成的威胁。荷兰人也开始站稳脚跟。英国的安全终于有了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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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由于政府没钱采取进一步行动，英国无法给西班牙致命打击。包括议会批准的税收在内，王室每年的收入不到三十万英镑，王室与政府的所有开销都要从这里出。据估计，打败西班牙舰队那一仗共耗资十六万英镑，派往尼德兰的远征军曾要求每年得到十二万六千英镑。人们的热情在慢慢退却。1595年，沃尔特·雷利再试身手，去圭亚那寻找理想中的黄金之国，但却一无所获。与此同时，德雷克与六十岁的老兵霍金斯也开始了他们人生中的最后一次远航。途中，霍金斯生病，当他的舰队在波多黎各抛锚后，他在自己的船舱中逝世。失去了自己多年的保护人，德雷克十分难过，遂继续航行，率领舰队攻打富裕的巴拿马城。他以当年的勇猛之气，横扫诺姆布雷德迪奥斯湾，但今时不同往日，过去的日子已一去不复返。西班牙政府加强了新大陆的防务，击退了德雷克的这次进攻，英国舰队退到远海地区。1596年1月，弗朗西斯·德雷克在自己的船上去世。他身穿铠甲，像个战士那样迎接死亡的到来。当时的英国编年史家约翰·斯托这样评价弗朗西斯·德雷克：“他誉满欧美，就像当年帖木儿蜚声亚非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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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格兰与西班牙之间的斗争难分胜负，双方互相进攻，消耗越来越大，海战的英雄时代就这样结束了。英国年鉴中至今可以找到有关于一次英勇战斗的记载，那是英国舰队的“复仇”号在亚速尔群岛的弗洛雷斯岛附近所进行的决战。培根写道：“1591年，一艘名为“复仇”号的英国战舰在理查德·格伦维尔爵士指挥下，进行了一场令人难忘的战斗。战斗的激烈程度令人难以置信，可以说是壮丽的诗篇。尽管战斗以失败而告终，但它的意义却远远大于单纯的胜利。“复仇”号很像《圣经》中的参孙，在生命最后时刻奋勇杀敌，比他之前杀死的所有敌人都要多。这艘军舰就像是一头被一群猎狗所围困的牡鹿，与十五艘西班牙军舰鏖战十五个小时。西班牙舰队共有五十五艘舰艇，其余舰艇就像是挑唆打架之人，待在远处观看这场战斗。参战的十五艘西班牙船只中，有巨舰“圣菲利普”号，它重达一千五百吨，居十二“海上使徒”（the twelve Sea Apostle）之首。当它奉命从“复仇”号身边撤下时，还暗自庆幸摆脱了一件苦差事。英勇的战舰“复仇”号上仅有二百名水手与士兵，其中八十人是病号。尽管如此，它还是坚持战斗十五小时，击沉敌舰两艘，击伤多艘，并大量杀伤敌舰上的人员。敌人无法杀上“复仇”号，只能通过妥协的办法缴获了它，他们对“复仇”号的指挥官以及这艘军舰的悲壮经历钦佩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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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应当记住那些英国的普通水手。他们有时驾驶着仅重二十吨的小船便勇闯大西洋，在没有多少资金支持的情况下，进行冒险活动。途中食难饱腹，薪酬也少得可怜，在许多方面还要受到死亡威胁，可能病死、淹死、被西班牙人的枪炮打死、在不适于人类居住的岸边饿死冻死，以及被西班牙人监禁而死。英国舰队司令埃芬厄姆勋爵霍华德为他们说出了墓志铭式的句子：“只要有需要，上帝将再次把我们派往苍茫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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