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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367101 [53]伊普尔是今比利时西佛兰德省的一个古老城镇。在“一战”期间,协约国军队与德军于1914年、1915年和1917年在此先后进行过3次大规模的战斗,史称伊普尔战役。其中在1915年的第二次伊普尔战役中,德军使用了毒气,毒气战首次进入人类战争史。——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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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367103 [54]马尔伯勒公爵(1650~1722),原名约翰·丘吉尔,是温斯顿·丘吉尔的先祖。英国历史上著名的军事统帅。——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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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367105 [55]弗里德里希·玛丽亚·阿尔布雷希特·威廉·卡尔,奥匈帝国亲王和奥地利大公,匈牙利和波西米亚皇家亲王,捷欣公爵(1856~1936),奥地利陆军元帅,奥地利哈布斯堡王室成员,1914年7月到1917年2月任奥匈帝国陆军最高指挥官,但他基本不参与军务,军队实权掌握的冯·康拉德总参谋长手中。——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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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367107 [56]穆斯塔法·凯末尔·阿塔图尔克(1881~1938),土耳其军事统帅、改革家,土耳其共和国的奠基人和首任总统(于1923~1938年在任),被尊为现代“土耳其之父”。——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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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367113 一战简史:帝国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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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367118 西线法军的220加农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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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367123 一战简史:帝国幻觉 [:1707366680]
1707367124 一战简史:帝国幻觉 第三章 1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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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367126 当伊普尔的战斗逐渐停止,冬季的严寒肆虐东线的时候,英国人开始盘算要如何赢得这场战争。人们认为历史能够指导今日,历史上的教训已足够清晰明确。在拿破仑时代,战略部署要考虑到英国的长处和法国的弱点。英国皇家海军对法国与外部世界的贸易施行封锁,抑制了法国的经济。布雷斯特、波尔多和土伦等城市都陷入了萧条,法国对世界的影响急剧下降。拿破仑推动的那些替代行业,耗资巨大,效率却不高,并扭曲了法国经济。法国的那些附属国出高价却只能购买质量奇差的商品,从而对法国心怀怨恨。与此同时,由于英国人垄断了海外贸易,他们赚取了大量金钱,并以贷款的方式把这些金钱提供给在陆地作战的奥地利人和俄国人。他们自己最终也在拿破仑帝国最偏远的地方——西班牙,布置了一支庞大的军事力量。这支部队有8万人,按当时标准这可是一支大部队。在西班牙,英军通过海路给自己的军队提供给养,而法军为了满足自己的需要,则不得不在欧洲这个最贫瘠和最难对付的地方翻山越谷,不得不遭受有着极大决心同时也极度残忍的强盗们的骚扰和阻挠。我们的词汇游击战“guerrilla”,即小规模战争,就来自那个时代。实际上,发生在西班牙的游击战规模可不小。英国人、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付出了很多的努力,用了5年的时间才把法国人清除出西班牙。拿破仑把在西班牙的战争称为“西班牙溃疡”,它耗尽了他的实力。但那不只是一处溃疡,那是两个大西洋帝国,甚至是三个大西洋帝国(如果你把葡萄牙包括在内)对他的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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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367128 现在,英国海军拥有巨大优势,难道就没有某种办法成功结束西线的僵局?翩翩才俊们都在苦思冥想,温斯顿·丘吉尔尤其如此。他有着非同寻常的敏捷思维和想象力,行文妙笔连珠,讲着一口高雅的老式英语,并对英国历史有着独特见解。他时任英国海军大臣(英国历史的奇特之处在于平民百姓能够控制军队,而在德国,百姓却要接受军队的命令)。在他的领导下,皇家海军早已进行了军事动员。18英里长的银灰色战舰群,舰头连着舰尾,就是在给德国人一个信号:如果英军战舰群开始行动,你们就会迅速战败。实际上早在8月4日,英德之间海战的第一枪已在澳大利亚的悉尼港打响。当时,一位德国商人打算经停悉尼,却被告知不得靠近那里。不过,在封锁德国这个问题上,丘吉尔的历史意识却是靠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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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367130 封锁的主要目的是要阻止德国货物出口。莫里斯·汉基是一位令人畏惧的人物,一位对所有事物都有兴趣的语言学家。1914年前他在英国内阁中的地位,相当于库尔特·里茨勒在德国政府中的地位,他在最高层管理着政府事务。同时和里茨勒一样,他也要对20年后原子弹的问世负责(在1940年,德籍的犹太流亡者把核弹秘密送给他,他则把此秘密送给了美国人)。就是这样一位人物曾说过,如果能够阻止德国货物出口,德国就将被摧毁。在这个问题上,他和其他许多聪明人一样,都完全错了。在战争期间,皇家海军共捕获了900多艘德国商船,还在世界各地,包括马尔维纳斯群岛捕获了(不是没遇到麻烦)许多敌人的战舰。然而,这些行动虽然阻止了德国出口货物,但德国的空闲机器和劳动力却被投入到了战争所需物品的生产之中。与那些英国才俊们预料的相反,在汉堡,没有发生暴乱。控制德国工业的几个大型托拉斯都转而生产战争物资,而作为托拉斯自己工具的银行则为它们提供周转资金。与此同时,和它的英国同行一样,普鲁士陆军知道如何在不制造麻烦的情况下维持产品质量。这样,英军封锁德国货物出口的效果就是,在1915年德国战争经济比所有其他参战国都要好。俄国人花了一年时间才赶上德国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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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367132 封锁还导致了另一桩怪事:它成了德国食品供应管理不善的一个奇妙借口。德国人因此非常痛恨英国人,指责他们造成食品短缺,而实际上这的确不是英国人造成的。阻止德国人进口货物,可并不容易,因为他们可以通过中立国港口来运营。而且,国际法(1909年的《伦敦宣言》)在所有情况下都没有阻止食物进口(甚至带刺的铁丝网也只被算作“有条件的禁运品”,因为它具有农用价值)。根据英国的规定,英军可以打开中立国的船只进行检查,而且有时可以没收它们的货物。这一再导致与美国的冲突,造成了很多即使通过提供战后补偿也不易解决的难题。无论如何,确实没有办法阻止德国人通过(特别是)荷兰进口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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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367134 随着战争的继续,在1916~1917年冬天,德国人的食品供应确实出现了急剧的恶化。英军的封锁也因之受到指责,但实际上价格管控制度才是罪魁祸首——谷物价格受到控制,而肉类价格却没有,这样,农场主们就用谷物喂养牲畜。事实上,直接食用谷物得到的能量是间接通过食用肉类产生能量的4倍(两磅的维多利亚面包就足以供一个人工作一天)。而在过去一段时间里,德国政府曾控制肉类价格,这样,农场主就屠宰(在1915年春,有900万头猪被杀)而不是销售手中的牲畜。肥料比往年减少,收成也因此下降,而马铃薯的歉收则使事态变得更加糟糕,1916~1917年冬天因此也被称为“芜菁之冬”,但问题的核心则在于草率的价格管控。德国农业部似乎把封锁看成仅仅是一种加强的农业关税,即右派们一直在倡导的一种关税。无论如何,农民们表现得非常出色,与此同时,城里人却吃着大头菜,没完没了地蒸煮甜菜来制作一种甜糖浆,在科隆圣诞市场上,直到今天,人们仍然会吃土豆馅饼蘸甜萝卜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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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367136 封锁还造成了另一个多少有悖常情的后果。这一次,人们预料到这个后果但却误解了它。随着德国外贸出口下降,人们预计英国的出口会取而代之,英国货物会重新占领拉美市场,至少英国人是这样以为的。这类出口带来的利润,通过战争贷款或征税的方式可以回流到财政部,这也意味着接下来可以把这些资金借给那些陆地作战的盟友们,比如意大利或俄国。这种情况,也有先例可循。在1756年到1763年的七年战争[57]期间,英国的资金使得普鲁士的腓特烈大帝[58]能够持续反击法国、俄国和奥地利,英国人则清洗了法兰西帝国的几乎所有资产。1916年到1917年英国的出口确实有所增长,达到面值5.27亿英镑,这一数字直到1951年才被超越。战争爆发前5年的年平均出口额为4.74亿英镑。一个奇怪的事实是,在有统计记录以来的所有年份中,1916年是英国人向海外销售货物量大于他们购买货物的唯一一年。不过,出口依赖于技术型劳动力,需要把他们和机器设备从生产战争物资中转移回来,但当时的一个现象阻碍了这一进程——大量技工志愿参军,出口商面对劳动力短缺的困境,只能以支付更高工资这种手段来彼此竞争。到了1916年实行强制征兵时,这一问题才得到部分解决:根据新的强制兵役制,一些拥有特殊手艺的人们,可以免服兵役(从某种程度上看,强制征兵获得的兵员最终要少于稍早的志愿参军所获兵员)。在1915年时,这些混乱就已影响到了英国的战争经济,并在当年春夏出现了严重的军火短缺情况,而德国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却找到了解决军需的适当方法。因此,封锁变得像椭圆桌台球一样,每个角落都有漏洞。直到1918年,封锁才被真正严格执行,主要是因为美国的干预,迫使各个中立国限制了与德国的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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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367138 在“一战”中,还有另外一个先例,那是一个人们非常重视历史先例的时代——在拿破仑时代,软肋是西班牙;而在当时,这个软肋是土耳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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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367140 土耳其的参战结果非常糟糕。德国人本来十分期望苏丹哈里发宣布开始“圣战”,那样所有的穆斯林就会反抗英国。但在大多数地方,苏丹的呼吁书都被投到了废纸篓里,俄国的鞑靼人和印度的穆斯林根本没有给英国制造任何麻烦。任何时候,即使圣战意味着把一部分基督徒视为盟友而把另一部分基督徒视为敌人,也几乎没什么用(对土耳其青年党来说,这没什么新奇之处,毕竟他们的宗教领袖就是一位出身伊斯坦布尔一个大家庭的共济会成员[59])。奥斯曼帝国的军队在高加索地区损失惨重,阿拉伯各省也已经出现了反叛的迹象。推进到黎凡特地区的一支英军可能已击败了土耳其人,黑海海峡也将重新开放与俄国的贸易。可能受此鼓舞,巴尔干半岛各国和意大利纷纷加入协约国阵营参战。在1914年,英国又把君士坦丁堡送给了俄国人,并继续谋划着由各个盟国来瓜分整个奥斯曼帝国。没人预料到土耳其人能够进行激烈抵抗。1他们几乎没有军事工业,尽管依靠多瑙河的航运,德国的援助依靠腐败的罗马尼亚人可以运抵土耳其,但往往是杯水车薪,而且都非常迟缓。对于一代代受过古典教育的私立精英学校的学生们,比如诗人鲁珀特·布鲁克[60]来说,爱琴海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而对丘吉尔来说,爱琴海的巨大优势仅仅是这里不是西线。1906年,配有全重型火炮的无畏舰问世,这让早期的各种战舰都落伍了。不过,人们却以为,1906年之前建造的那些多余的英军战列舰就能够横扫赫勒斯滂,也就是现在的达达尼尔海峡——从塞斯托斯到阿拜多斯的海峡两岸宽仅800码,这在希腊神话中曾有提及,后来的拜伦勋爵曾游渡过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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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367142 1915年3月18日,英法联合舰队16艘战列舰惨遭劫难。它们的大炮不适合攻击岸上的炮台,而且土耳其人还有移动炮台。不管怎样,联合舰队没有彻底扫除雷区。3艘战列舰被炸沉,另有3艘丧失了行动能力。后来,待德军潜艇赶到附近海域,又有两艘被炸沉,英军舰队不得不在5月离开近海水域。英国的海军指挥官德罗贝克海军上将倒是一直十分谨慎,他期望有一支陆军来解决海岸防御问题。但陆军的基地远在埃及,而且在这种情况下还出现了不必要的拖延——补给舰按错误的顺序缷载了船上的货物,英国地中海远征军总司令伊恩·汉密尔顿爵士命令所有的船按正确的顺序重新卸载。疟疾也成为一个问题(鲁珀特·布鲁克因此病故)。在军队中,军需供给苛刻成风,甚至没有为驻扎在地中海沿岸和美索不达米亚的军队营地窗户安装防蚊纱窗。此时,希腊的利姆诺斯岛成为了英军的前沿阵地,准备战斗的意图已非常明显。不过,即使安纳托利亚地区的铁路和公路能够比船舰更迅速高效地把军队和大炮运到加利波利半岛[61]——单单运送一个师就需要50艘船舰——就算是土耳其人也至少需要7周时间。而英法联军确实有7周没有采取登陆行动,土耳其人很好地利用了这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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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367144 面对英法进攻的致命威胁,土耳其人还是决定采取一项关乎其命运的措施。在东部的凡城,亚美尼亚人发动起义,穆斯林城镇被摧毁并发生了大屠杀。刚好在英军登陆前,恩维尔和塔拉特命令把全国除伊斯坦布尔和伊兹密尔之外的所有亚美尼亚人驱逐出境,理由是他们不忠诚而且非常不可靠。在沙皇、俄属亚美尼亚大牧首和安纳托利亚几位知名的亚美尼亚人的呼吁下,战争后方最终发生了几次暴动,使得青年土耳其党人确信,他们必须孤注一掷,采取极端措施。历代的亚美尼亚人都被认为是“最忠诚的”少数派,甚至在1914年,土耳其政府还给了他们的领袖保罗·努巴尔一个职位(他拒绝了,理由是这不是他的土耳其同胞决定的)。土耳其人针对亚美尼亚人的策略,制造了许多超乎寻常的残忍事件,至少有70万亚美尼亚人被迫步行或被塞进火车前往叙利亚北部,在那里的集中营,许多人死于饥饿和疾病。沿途有大量证据能够证明确实存在着大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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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367146 4月25日,协约国部队在加利波利半岛西南端的5处海岸登陆,他们在人数上处于劣势(5个师对6个师),海军的火炮无法精准攻击掩蔽好的野战炮。登陆期间,英军损失惨重,登陆后他们又发现,登陆之处林木茂密,且是上坡段,地势艰难,伏卧在远处斜坡上的土耳其军人俯视着英军阵地,主宰着他们的命运。而澳新志愿军团进入了一处特别考验意志的地方——“澳新军团湾”——参战双方挖掘战壕并进行正面攻击。对于入侵者来说,即便是饮水也成了问题,因为不得不依靠士兵划着小船来供水,可每只小船装载的水量过少,而且通常又很容易遭到埋伏在斜坡上俯视着山下的土耳其军人射击。8月,英军在新补充了3个师之后,试图在澳新军团湾更北面的地方,沿着苏弗拉湾海岸再次登陆。尽管在一段时间里,英军没有遭遇到抵抗,但由于资深指挥官弗雷德里克·斯托普福德将军想要在确保军需物资都完全到位的情况下才继续前进,结果这次行动也遭到了失败,英军并没有更远地深入到内陆地区。土耳其军队非但没有崩溃,反倒展现出了非凡的韧性。在这次战斗中,一位年轻的指挥官凯末尔,即后来的阿塔图尔克,为自己在全国赢得了声誉。英国政府最终对整个登陆战役失去了信心,地中海远征军于1916年1月初被迫结束战斗,在指挥官非常专业的领导下实现了撤退[62]。加利波利战役造成英法联军和澳新军团约50万人的伤亡,其中主要是英国士兵。土耳其方面的伤亡人数约有25万人。在战争的这一时期,英军还遭遇过另外几次挫败。在1915年到1916年的冬天,由于世间罕见的低效,英军的一支远征军在前往巴格达的途中遭到围攻,于1916年春天在库特缴械投降。对德国人来说,到目前为止,奥斯曼帝国的参战带来了非常不错的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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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367148 德国人在其他地方的战绩也很好,这主要是因为,在真正的战争经济领域,英军的封锁给了德国人领先其他人的意志和方法。新指挥官(实际上在这次战争中,帝国的显要人物都只是名义上的总指挥,总部的参谋们才是真正的指挥者,正如将军们有时会骑着高头大马在公众中趾高气扬地行进,但如果遇到真正重要的事务需要完成,他们就会坐汽车了)埃里希·冯·法金汉将军是一位比小毛奇更会谋划的人。他意识到(也许这证明了歌德的名言“天才懂得知止不殆”)德国的实力不足以同时与3个大国进行较量。他还告诉德皇,如果说德国在过去一段时间里没有输掉这次战争,那它实际上将会赢得这次战争。他的希望——这希望支配着他的行动——在于劝说俄国退出战争,重续在19世纪大部分时间中发挥主导作用的普俄伙伴关系。法金汉是一位俾斯麦主义者,和俾斯麦所说的一样,他不希望“把普鲁士这艘装备齐全的巡航舰捆绑在奥地利那艘破败的盖伦帆船上”。他也不喜欢奥匈帝国的人民,在他看来,轻浮的天主教徒,满脑子都是花哨的规矩(普鲁士近卫团中只有一名信奉天主教的军官,即弗朗茨·冯·帕彭,他在担任德国驻美国大使馆武官的时候,曾有组织地蓄意破坏美国经济,后来又令他名声大振的是,实际上是他选定了希特勒)。像俾斯麦一样,法金汉也认为德国永远不要与俄国断绝关系,因此,他与康拉德的关系,有时冷淡到他完全不把会极大影响到奥匈命运的重要决定告知康拉德。为发动攻击,他甚至要求他的联络官去偷偷查证克拉科夫北部铁路的运营能力,但只是在计划实施一周前,他才告诉他的盟友。在一个更加关键的问题上,法金汉和康拉德都以战争可能获胜为前提,在彼此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各自独立地筹划着对法国和意大利发动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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