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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天文历法释证 [:17008807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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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天文历法释证 《步天歌》提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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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步天歌》的作者，历史文献记述模糊，异说纷起。马端临《文献通考》云：“《步天歌》一卷，未详撰人。”陈振孙《书录解题》、晁公武《郡斋读书志》说同。郑樵《通志》卷三十八《天文略·天文序》则云：“隋有丹元子者，隐者之流也。不知名氏，作《步天歌》，见者可以观象焉。王希明纂汉晋志以释之，《唐书》误以为王希明也。”然于《通志》卷六八《艺文》记录又云：“丹元子步天歌一卷，唐右拾遗内供奉王希明撰。”两说抵牾。郑樵前说核之著录和歌中星官区分，人多疑之。《四库提要存目》云：“（郑）樵《天文略》全采此歌，故推之甚至。然丹元子为隋人，不见他书。不知樵何所据？使果隋时所作，不应李淳风不知其人。《隋书·经籍志》中竟不著录。至唐书乃称王希明也。疑以传疑，阙所不知可矣。”钱大昕《养新录》卷十四谓：“《丹元子步天歌》不著撰人姓名，相传以为唐王希明所撰，郑樵独非之，以为丹元子隋之隐者，与希明各是一人。《隋书·经籍志》亦无此书，其非隋人明矣。古天文家未有以太微、天市配紫宫为三垣者。太史公书太微属南宫，天市属东宫。晋隋二志则分中外宫，与二十八宿为三列，而太微、天市杂叙于中宫之次，使丹元果隋人，则唐初李淳风修《隋志》，何不一述三垣之说乎？”洪颐煊《筠轩文钞》亦谓：“《步天歌》以中宫为紫微垣，又分南宫星为太微垣，东宫星为天市垣；又分二十八星为二十八宿，位次颇为变乱。李淳风撰《晋书·天文志》，在《步天歌》之后，以在二十八宿已内星分为五宫，以二十八宿已外星附于后，可知当时亦不尽用其法也。”诸说从侧面佐证丹元子非为隋人，而其时尚无此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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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通志》卷六八《艺文》犹录：“《灵台秘苑》百二十卷，隋太史令庾季才撰。”此书《隋书·天文志》、《唐书·经籍志》、《唐书·艺文志》皆有注录。或云：北周庾季才撰。此书首卷至五卷论天，六卷至十二卷论日月，十三卷至十七卷论五星，十八卷至二十七卷论三垣，二十八卷至五十三卷论二十八宿，五十四卷论杂星等。首以《步天歌》及《图》，次释星验，次分野土圭，次风雷震气之占，次取日月五星三垣列宿，逐次详注。似可佐证前说。但此书为宋王安礼等重修，原本已不可见，却成问题。《续文献通考·经籍考》云：“《灵台秘苑》一百二十卷，不著撰人名氏。臣等谨案：是书征引故实，迄于元末。盖明人所编辑，而袭庾季才之书名者也。果是，书中所引《步天歌》及《图》，安知非后世揉入者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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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图籍，古代封建统治者视为淮南鸿宝之书，只准皇家天文机构收藏，不让民间流传。《步天歌》亦如是。郑樵云：“此本只传灵台，不传人间。术家秘之，名曰《鬼料窍》。世有数本，不胜其讹。今则取之，仰观以从稽定。然《步天歌》之言，不过汉晋诸志之言也。”《步天歌》抄本珍藏，后人纂之，或予增饰，名之曰《天文鬼料窍》。由于摭拾“汉晋诸志”，其秘逊于《开元占经》，抄本偶有流传，刻本却少。此书据丁福保、周云青《四部总录·天文编》所注录者有：道光刊《三才略》一卷，光绪十七年刊《求实斋丛书》本同；有南京图书馆藏精抄本；四库存目本不分卷；一本名《天文秘略》一卷，明万历刻本题胡献忠撰；彭氏知圣道斋钞本五卷（浙江图书馆藏）；燕京大学图书馆钞本题晋赵裴撰，王希明注（现藏北京大学图书馆）。拙藏有道光庚寅腊八日安丘王筠批注抄本；《中国科技典籍通汇·天文卷》，中州古籍出版社出版。今据北京图书馆康熙间抄本排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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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步天歌》的内容，《郡斋读书志》云：“二十八舍歌也。三垣颂、五星凌犯赋附于后。”《文献通考》所述同。郑樵《天文略》云：“《步天歌》句中有图，言下见象。或约或丰，无余无失。又不言休祥，是深知天者。今之所作，以是为本。旧于歌前，亦有星形。然流传易讹，所当削去。惟于歌之后，采诸家之书，以备其书云。”可知《步天歌》原有星图，郑樵以“流传易讹”削去。今《通志·天文略》所载：自东方：角、亢、氏、房、心、尾、箕，北方：斗、牛、女、虚、危、室、壁，西方：奎、娄、胃、昴、毕、觜、参，南方：井、鬼、柳、星、张、翼、轸和太微宫、北极紫微宫、天市垣，皆前列《步天歌》而引诸书为注附于后，下面则无“五星凌犯赋”。《步天歌》于“天市垣”后，缀四句云：“三元之象无相侵，二十八宿随其阴。水火木土并与金，以此别有五行吟。”细玩此吟，当即晁公武、马端临两氏所谓“五星凌犯赋”。郑樵于此曾作交代：“臣谨按：丹元子二十八宿及三元之歌，所以为美者，以其句中有图，言下见象，而不谈灾祥。至五行有五篇吟，则反是。且五星为纬，而行无定体。可以算数推，难以图象求。今五行吟，既无图象之理，而极论灾祥，未必丹元子之作也。其言滥诬，在所不取。”五行吟当属于占星术，郑樵未取，后世亦遂湮没，然谓“未必丹元子之作”，自属臆说，以其与晁马两氏所言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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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天歌》采用若干歌诀，记述三垣、二十八宿的星名及其位置，便于朗读，便于记忆，便于认识全天主要星宿，是普及星象知识的好教材，但有其不足处。中国古代天上星象的命名，称为天官，亦名星官。汉代的天文学家张衡于此概括出一条规律：“在野象物，在朝象官，在人象事。”“庶物蠢动，咸得系命。”古人把天上的星宿与人间的政治组织和事物的分类等级功能等联系起来，用以窥探天人关系，以通天人之道。由是对于三垣、二十八宿、日月五星和彗星等不断地作细致深入的观察与计算，留下丰富的文献记录，在科学上贡献巨大；但另一方面，由于古代对于天人关系的认识和论述，用于占星，倾向神秘，常是循着一个似是而非的前提在展开，而会陷于荒唐的地步，从而精华与糟粕杂糅在一起。关于这事，郑樵有所分析，认为《步天歌》“所以为美”，“以其句中有图，言下见象，而不谈灾祥”。其“五篇吟”，“极论灾祥”，“其言滥诬，在所不取”。又其对于星象“五官”的划分，有未见其尽然者。紫微中宫，传本误作中元，遂将太微垣上元上提，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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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天歌》原绘有星图，这图在其抄本与刻本流传中没有被保存下来，不过这个不足今日还是可以补偿的。古籍中有星图的还多，可供参考。如：宋苏颂撰的《新仪象法要》，中有《浑象紫微垣之图》、《浑象东北方中外官星图》、《浑象西南方中外官星图》、《浑象北极图》四帧。而《古今图书集成》的《乾象典·星辰部》首列《隋丹元子步天歌》，接书《新法历书》之图及表，续书汇考。按歌辨认，穷其源流，由浅入深，进行探索。陈遵妫著《恒星图表》，民国二十六年三月版，商务印书馆发行，其列星图“北天”和赤道带（一、二、三）四帧，可将《步天歌》所示星象，点画其上。结合研究，浑天星象，全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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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天歌》自郑樵征引纳入《通志·天文略》后，宋元明清学者重视，纂辑者多，有的仿之，成为新作。《灵台秘苑》和《协纪辨方书》则全录于中。《经天该》一卷则为仿作。《慈云楼藏书志》云：“明西洋利玛窦撰。是书言经天之星，凡紫微垣、太微垣、天市垣、二十八宿，均以七言韵语括之，以便学者记诵，乃西法之步天歌也。”王重民撰《善本书籍经眼录》，《经天该跋》中引邵懿辰《四库简明目录标注》卷十一页一下补载云：“《经天该》一卷，薄珏撰。康熙中梅文鼎刻本。按康熙二十八年梅文鼎《经星同异考》，即为考是书与《丹元子步天歌》之异同者。”拙藏安丘王筠抄本。其跋云：“右《经天该》一卷，吾父约斋先生于他书中刺取，中有论字，无从核筹。详其文似不及《步天歌》之语文简事核，言下了然。然其星之分隶三垣列宿者，亦或不同，未详其所本。道光庚寅腊八日安丘王筠记。”可窥《步天歌》影响的深远。中国古代星名与西方星名对照，分制二十八宿和太微、天市二垣的展开图和北极紫微垣圆图二幅，伊世同于1963年8月绘成，见于《中国天文学史》中，亦可供参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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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天文历法释证 [:17008807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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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天文历法释证 王应麟《六经天文编》提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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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经天文编》，宋王应麟撰。此书为元至元六年（公元1269年）王厚孙刊本。上下两卷作者题曰：“浚仪王应麟伯厚甫”。每页二十行，行二十字。版心有字数及刻工姓名。此外复有明万历刊本、康熙刊本、四库全书本、学津讨原本、嘉庆江宁藩署刊附玉海后本、光绪浙江书局刊附玉海后本和清芬堂丛书本。《中国科技典籍通汇·天文卷》据学津讨原第九集影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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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书属于编纂性质。裒集六经中之言天文者，以《易》、《书》、《诗》所载为上卷，《周礼》、《礼记》、《春秋》所载为下卷。研其内容，虽以天文为名，不专主于星象、历算之学，凡阴阳、五行、风雨以及卦义、医说，悉汇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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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条目为七十二则。计《易》九则：“天行健”、“天文”、“八卦纳音”、“七日来复”、“治历明时”、“象闰当期”、“十二月卦图”、“乾坤”、“六十卦直日”。《书》十九则：“尧历象图·历法所起”、“岁差法”、“推历代所入蔀例”、“积年数”、“闰”、“出日纳日”、“四仲中星”、“日永短”、“羲和”、“玑衡”、“五辰”、“月生明生魄”、“三正”、“辰弗集房”、“冬夏风雨”、“土中”、“五行”、“五纪”、“庶征”。《诗》十则：“三五参昴”、“定之方中”、“挈壶漏刻”、“三星在天”、“七月流火”、“岁亦阳止”、“五月繁霜”、“十月之交”、“大东众星”、“云汉”。《周礼》十六则：“圭景”、“正月正岁”、“星辰”、“司中司命”、“师雨师”、“十”、“岁年”、“十有二岁”、“致日致月”、“二十八星”、“星土分星”、“十二风”、“三辰”、“司民司禄”、“极星”、“日辰月岁星之号”。《礼记》九则：“天地日月星辰”、“月令夏时”、“日度”、“中星”、“气候”、“日至”、“星回于天”、“土牛”、“三光”。《春秋》九则：“元”、“春王正月”、“闰月”、“日食”、“岁星”、“星变”、“北陆西陆”、“六气”、“八风”。逐条札记以诸经注疏为主，兼采先儒经说。义有未备，则博涉史志，为之疏通证明。征引较为宏博。旁及《素问》、《易通卦验》、《乾凿度》、《稽览图》、《考灵耀》、《元命包》、《春秋纬·文耀钩》、《王气运气论》、《参同契》、《河洛篇》、《大衍历议》、《皇极经世》、《淮南子》、《刘向洪范传》、《张衡思玄赋》、《列仙传》、《广雅》、《洪兴祖楚辞补注》、《朱熹楚辞天问注》、《解颐新话》、《杨泉物理论》、《稗雅》、《天文录》、《杜佑通典》，以及虞翻、王番、董巴、服虔、班固、张衡、马融、郑司农、郑康成、皇甫谧、陆绩、管辂、何承天、刘光伯、祖冲之、王孝通、孔冲远、沈存中、邵雍等宋儒之说，使义无挂漏，复阐己意，以备推诸家的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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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义不仅有助于读经，析疑解难；且可为治天文学史者，掌握若干资料，获得某些知识，便于研究。此书非专家之学，属于随笔札记；然有若干条则采择精审，见其分量。应麟为宋博学鸿儒。宋代天文历算之学，有儒家之学，有历家之学，各异其趣。儒家好谈玄理。应麟之说，亦可显示儒说的某些内涵。其精审者，如阐《书》的“玑衡”诸条，谓：“美珠谓之璿。玑，机也。以璿饰玑，所以象天体之运转也。衡，横也，谓衡，箫也。以玉为管，横而设之。所以窥玑而察七政之运行，犹今之浑天仪也。齐，犹审也。七政日月五星也。七者运行于天，有迟有速，有顺有逆，犹人君之有政事也。言舜初摄位，乃察玑衡以齐七政之所在，以起浑天仪。”引朱氏之言，实为透辟。古人视昏旦之星，测日月之次，以知四时寒暑之变。所谓：“仰则观象于天”，“观象授时”。此编囿于释经，辞多旁涉。凡阴阳、五行、风雨，以及卦义、医说，采汇集之。读之者不免感其枝蔓，而多庞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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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编《宋史·艺文志》作六卷，元至正《四时续志》作二卷。传本皆分为上下两卷，则以两卷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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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天文历法释证 [:17008807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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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天文历法释证 大宋宝祐四年会天历提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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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历法自北宋开国至靖康丙午165年间，改易九历。自南渡至景炎戊寅151年间又更九历。未施用的，尚有四历。计22历。历法虽多，皆不出唐历的范围。大多是增损积年日法，演撰强弱之率，以求合于当时，没有经过实际观测；所以行之不久，就有误差。梅文鼎说：“宋历莫善于纪元，尤莫善于统天。”这是因为纪元历以金星距日远近，于昏明前后，测定星度而得日躔，有其独创之处。统天历用截元与悟岁实消长，又较纪元历术为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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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作历凡八：统元、乾道、淳熙、会元、统天、开禧、会天、成天。其法见于《宋史·律历志》，惟会天历术不全。李锐由积年日法，求其岁实朔策。与宋史所述，微有出入。会天历由宋荆执礼等撰，施行于宋理宗宝祐元年至宋度宗咸淳六年（公元1253年—1270年），凡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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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存影宋钞本宛委别藏本，为常见之本。《中国科技典籍通汇·天文卷》据影曝书亭抄本影印，亦有阙漏，盖以宋椠本破损之故。原书28页，加朱彝尊跋为29页。封面书签：宝祐四年会天历。扉页刊：故宫博物院委托商务印书馆景印原书叶心高廿一公分，宽十五公分。下钤：国立北平故宫博物院版权章。第一页第一行标题为“大宋宝祐四年丙辰岁会天万年具注历”。第二行至第四行是年神方位，列太岁、干支、纳音，总计一岁之日。岁德合在、取土，及宜修造，大将军、太阴、岁刑、岁破、岁杀、黄幡、豹尾所在。第六行至第八行是九星七色，下注太岁以下诸神等。第九行至第十行是十二月建大小。此页天头钤：嘉庆御览之宝。下钤：中国科学院中国自然科学史研究室藏印两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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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页首题：太史局。后云：“先准中书省札子，奉圣旨二十四气。气应时令，印造具单状，于历日前连粘颁赐施行。”根据“换授保章正充同知算造谭玉等依会天历推算到丙辰岁气节加时辰刻”的“颁赐”。后列二十四气，各注时刻。下云：“右谨具呈”。“宝祐三年十月日，灵台郎判太史局提点历书邓宗文”、“成永祥”、“李辅卿”。实为邓、成、李三提点致太史局的呈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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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页至第二十七页是十二月的历日。十二月历日格式，基本相同。但所占页面，略有差次。每页八行。正月历日前四行空白。二月到七月的历日都接连着排下去，八月到十二月则另起一页。由于八月小、十二月小，在十八页下半页、二十六上半页仅书七行，略作调整，八月起皆另起页。每月前面，首题月的大小及九宫月建。小注六行，纪这月的气节及天道、宜向等语。与敦煌千佛洞所藏的宋雍熙三年前后的具注历及清乾隆六十年岁次乙卯时宪书相似，惟时宪书将九宫位置移于小注之下，小注改作四行；而月建省去月字，并于月大小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