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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知的博弈：有限信息下的生存智慧 其他的信号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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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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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前面的讨论中，始终站在信号发送方的立场上。如果向别人披露信息对自己有好处，那么披露信息是自然的。但是，有时候我们可能处在信号接受方的位置。接受信号对我们有好处，比如厂商关于其产品质量的信号，那我们自当欣然接受。但是有时候，接受信号对我们并没有好处，保留一点无知反而对自己更有利，那么这个时候我们就应当阻止对方的信号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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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接受信号对我们并没有好处，保留一点无知反而对自己更有利，那么这个时候我们就应当阻止对方的信号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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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断联系，是人们经常采用的一种阻止接受信号的手段。考虑性别战博弈，丈夫希望看拳击赛而妻子希望听音乐会。但他们有一个基本的原则，就是无论去哪里，两人都去一个地方。在这个原则下，他们希望尽量去自己喜欢的地方。为此在电话里产生争执。聪明的妻子可能会抛下一句：“反正我去音乐会。”随即挂掉电话，关掉手机，截断与丈夫的一切联系。结果去哪里读者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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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65年，美国有一场监狱暴动，当时的监狱长就拒绝聆听犯人的要求，直到犯人释放所挟持的警察为止。这种拒绝聆听，避免了接受犯人的要挟之辞，反而令犯人无法通过发布威胁来达到其目的，也使其明白了监狱长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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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作不知，也是阻止信号的手段。有时候，虽然知道了一些信息，但仍装着不知；或者直接拒绝对方发送的信号，可能是有好处的。有一个例子，很多公司的员工总是喜欢策略性地向老板传递种种信息：自己在业内多么受重视，有多少公司在关注他……一旦员工判断老板已获悉这些信息，他就能以此作为提出加薪的砝码。但是老板可以有意忽略这些信息，或者装着一无所知。既然老板不知道这些信息，员工就难以利用这些作为威胁的砝码。这大概是我们所见到的，许多人在业界确实有名，但是他们的老板却从未在任何场合表现出他已经获知这些人在业界很有名的原因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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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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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如果让别人准确掌握到你的信息对你是不利的，那么你可以尝试进行信号干扰，即通过一些故意的行为让对方难以琢磨你的行动。混合策略的目的有时就在于信号干扰、虚张声势，故意采取真真假假混淆视听的行动，干扰对手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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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经常被列举的信号干扰的例子是扑克牌耍诈。比如张三和李四玩扑克，比大小。每次由张三先决定放弃或加注，然后李四观察到张三的选择再决定是跟注或放弃。显然，张三拿到大牌时他就会加注，问题是他拿到小牌时有可能加注吗？假设他拿到小牌就始终选择放弃而不是加注，那么李四就会推断出张三只在大牌加注，因此一旦张三加注，李四就会选择放弃而不是跟注。对于张三来说，拿到大牌而放弃是不明智的；但若李四相信他加注即意味着大牌，那么他就可以在拿小牌的时候也加注（冒充大牌）而获得好处，所以他也可能在拿到小牌时加注。但是李四也很清楚张三的想法，所以他并不会简单地认为张三只在大牌加注，他的信念会修订为：张三不加注说明张三牌小，张三加注则可能是大牌也可能是小牌。于是李四将以一定的随机性选择放弃或跟注。最后的均衡结果中将存在信号干扰：张三拿大牌就始终加注，拿小牌就以一定的概率选择加注或放弃；李四以一定的概率选择跟注或放弃。（关于扑克牌耍诈，还可参见本书附录中图A-7博弈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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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合策略的目的有时就在于信号干扰、虚张声势，故意采取真真假假混淆视听的行动，干扰对手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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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干扰在商业斗争中也时常出现。譬如，甲公司试图在乙公司占领的市场中分羹，但是它不能确定到乙公司的地盘分羹的决策是否正确，所以它决定先在该市场试销产品。对于乙来讲，如果能够设法挫败甲的试销，那么就可以在竞争中占到上风。很可能读者会想到一种策略，乙采取产品降价，这样甲的试销就不能成功──是的，甲的试销不成功，但是乙降价这一行为本身传递了一种信息，甲会把这一信息解释为自己的产品有竞争力，乙因为害怕自己才大幅降价。所以，乙不能采取这样直接的降价策略。乙的恰当策略，应当是既要破坏甲的试销，又要让甲得不到任何有助于判断其产品市场前景的信息。比如，乙公司可以采取这样的策略，在某些商店涨价，在另一些商店降价。尤其是，当甲公司有好几类产品要进入乙公司的市场时，乙采取有些店有些产品涨价，有些店有些产品降价这样的干扰策略，通常都会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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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斗争的历史上也有信号干扰的经典例子。正所谓“兵不厌诈”。大唐安史之乱时，叛将令狐潮率兵四万余人攻打雍丘，雍丘守将战死，真源县县令张巡负责镇守城池。尽管张本人也受了伤，但仍奋不顾身，坚持战斗，士兵也深受鼓舞，拚死奋战。两个多月过去，雍丘岿然无恙。但毕竟孤城无援，粮食缺乏不说，关键是守城用的箭已经差不多射完。怎么办呢？张巡苦苦思索，想出了一条妙计。在一个月色朦胧的晚上，他派人在城墙放草人，远看就像有人沿绳索往下滑。令狐潮的探子立即回营报告。令狐潮大怒：“他们居然想夜袭突围，给我射！”于是万箭齐发。就这样，张巡用草人，一夜之间赚了令狐潮十万支箭。第二天，城墙又是人影晃动，围城的哨兵笑道：“哼，又来赚我们的箭，看你们耍什么花样？”没想到，这次却是真的士兵，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入叛军营房。叛军毫无防备，被迫撤出十里之外，守军大胜。这真是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作有时有还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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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生活中，信号干扰也是很常见的。长期说假话的人，为了更好地骗人有时也会讲一些真话，这就是一种信号干扰，因为若从来不讲真话，那么也就没有人会相信他的假话而上当。坏人有时会做点好事，也是信号干扰。在甲乙两方的谍报战中，为甲方服务的间谍偶尔也会帮助乙方解决大问题，因为他从来只是做破坏就会逐渐失去乙方的信任。所以帮助乙方解决问题是为了掩盖他服务甲方的真实类型，干扰了乙方对其类型的判断。甚至包括你自己，不妨想一想，在人际交往中你是否也曾在某些时候故意制造过烟幕弹来迷惑你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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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性披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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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在个人掌握的私有信息中，有些信息披露给对方对自己是有利的，有些信息披露给对方则是对自己有害的。此时，人们就会进行信息的选择性披露。日常生活中常说的“报喜不报忧”就是一种选择性披露信息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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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在个人掌握的私有信息中，有些信息披露给对方对自己是有利的，有些信息披露给对方则是对自己有害的。此时，人们就会进行信息的选择性披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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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闻媒体上经常可以见到选择性披露信息的例子。比如好些年前，重庆有新闻报道清华、北大看好重庆生源，在重庆增加录取名额。报道为了佐证清华、北大对重庆的重视，提供了一组对比数据：两校在重庆录取名额比上年增加80%，而当年两校在上海的录取名额增加才50%。[1]这就是典型的选择性披露，因为它隐藏了绝对数据信息，从而极可能对人们产生误导（不过误导本身可能就是这则新闻的目的）。聪明人一眼就会看出，这个数据无法说明两大名校当年录取重视重庆胜过上海，因为完全有可能是这样一种情况：重庆上年招生40人，增加80%，则今年不过增加32人；上海上年招生100人，增加50%，则今年增加50人，从绝对数增加来说，两大名校显然更重视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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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个例子也发生在重庆（我在那里待了12年，所以好多的记忆都与那里有关）。当时有媒体说重庆的高中教育质量超过了上海，因为重庆的高考升学率比上海高。这个报道不符合人们的直觉，但是高考升学率数据真的是那样表现的。问题在哪里？在于媒体隐匿了更重要的数据：上海基本上普及了高中教育，而重庆初中升高中的比率是很低的。上海和重庆的情况很可能是这样的（数据是我编造的，但反映的道理是真实的）：上海100个初中生，80个进入高中，然后40个进入大学；重庆100个初中生，50个进入高中，然后30个进入大学。如果直接计算高考升学率，那么上海为40/80=50%，重庆为30/50=60%，的确重庆更高；但是考虑初中升高中的情况后，初中生后来成为大学生的比率上海为40/100=40%，重庆为30/100=30%。究竟谁的高中教育更发达，是显而易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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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例子。2007年12月21日，中央电视台播出一条新闻《中央国家机关各部门、各单位强化管理，狠抓落实，有效遏制了能耗高速增长势头》，称“经过努力，2006年中央国家机关单位建筑面积用电量与2005年持平，人均用电量降低12.06%……”这也是选择性的信息披露，缺乏用电总量、建筑面积总量、工作人员数量等指标，人们其实难以得到节能的信息；不过它可以让一些迷糊的公众误以为节能工作效果已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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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会选择性地披露信息。因此读者朋友应该明白，数据也可以“说谎”，“真实的”数据直观上表达的信息有可能与真相刚好相反。那么，我们在对待数据的时候，就更应小心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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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也可以“说谎”，“真实的”数据直观上表达的信息有可能与真相刚好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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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性信息披露行为还可扩展到生活中的诸多领域。比如，企业会努力标记其产品的卓越性能，却对其设计瑕疵闭口不提；谈恋爱的青年会努力展示自己适合对方的一面，但不太适合对方的一面却被努力地掩饰起来；在年终的述职报告中，人人都回忆了自己这一年的辛苦，但是有几人剖析了自己在一年中的卸责和偷懒呢？甚至，女人的衣着和装饰都是一种选择性的信息披露，她们总是将天生丽质不遗余力地展示出来，而那些瑕疵和缺陷的部位则通过衣着或装饰拚命地伪装或掩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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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社会的互动交往之中，我们不仅要注意对方说了什么，更要留心对方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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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免传递错误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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