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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民族识别及其反思：主位视角与客位评述 [:1702254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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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民族识别及其反思：主位视角与客位评述 三 “白语”与“白文”及其相关论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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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上讲，“白族”能否作为一个独立的民族，关键在于其是否具备独特的“白族性”，而白族的这一独特性，很大程度上又依赖于与其他民族，特别是汉族的差异性。因此，寻找和论证这种差异性，乃是白族史建构的关键一环。白族之识别，以“民家”为基础，而“民家”与汉人之区别，关键在于语言，即民家话[56]。因此，与白族讨论相伴随的，是有关“白语”系属和“白文”的论争。争论的焦点在于白语属于哪个语支（是汉语支，汉语方言。还是彝语支？），以及“白文”是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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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白语的系属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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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语的系属，也众说纷纭，秦凤翔先生曾经总结过有关白语系属的五种说法：①蒙克墨语系说（英人戴维斯主张），②羌语的一支，③为突厥语的一支（向达主张），④为傣语的一支（丁文江主张），⑤为彝语的一支（罗常培、傅懋主张）[57]；而秦风翔自己，以及赵式铭、张海秋、龚自知、徐承俊等学者的主张，则构成了第六种说法，即⑥白语为汉语支或汉语方言说。[58]前四种理论，国内学界逐渐少有人支持，论争的焦点主要集中于后两种说法，特别是第六种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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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海秋和施泽新的帮助下，秦凤翔将剑川白语中几千个字的字音同代表汉语六朝时期语音的切韵系统做出了对应总表，根据这一比对，秦氏认为“我们可以判定白语的主要成分与湘赣江浙等汉语方言（古东楚、南楚之地）显然是一个最亲密的亲属语言。但此外也还有少数基本词汇是由古蜀语中遗留下来的”，因此，秦凤翔认为，“现代的白语是一种由以古楚语为基础而掺有古蜀语成分的，自齐梁以至明初独立发展而成的，但与汉语仍为同一系属的语言”。[59]徐承俊同意秦凤翔的说法，白语和汉语是同一系属的语言。[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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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自知认为白语和古代汉语、明代汉语的吴语都很接近，但名物、语法还有所不同。[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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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光宇认为：“现代白语与现代汉语确有很密切的亲属关系，也可以说是堂弟兄般的亲近，但绝不是直接系属于古代汉语，更不是现代汉语方言之一，所以不能把白语列入汉语族内。”[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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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琴侠不同意徐承俊关于白语是系属汉语，白族是汉族的一支，是蜀、楚或蜀、楚以外的说法，认为白语应属于藏缅语族，是彝语的一支。[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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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白文”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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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白文”相关的问题在于，白族历史上有没有自己的民族文字——“白文”？对于这一问题，也争议颇多。大致可以归纳为肯定与否定两种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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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历史上有“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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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堃认为，大理国时期，白族文化取得了很高的成就，“白文”即这种成就的表现之一，“过去有许多人全不承认白族有文字，这是不正确的。实则白族自己创造的文字就是‘白文’，这是在大理国时代创造的”。[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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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太初同意杨堃的看法，认为白族在历史上曾经有过他们自己的文字——“白文”。但孙先生不同意杨先生关于“白文”创造于大理国时期的看法，认为“白文”在南诏时代即已形成，但由于社会发展和受到汉文化的影响，这种“白文”并没有获得独立的发展，而逐渐为汉字所代替了。[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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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白文”研究先河的石钟健先生也认为白族历史上曾经有过白文，“中古时代住在云南西部的白族，由于需要，曾利用汉字作为表意的和记音的符号，拟制了一套文字，这种文字，他们称为‘白文’”。但石钟健认为，明代中叶以后，“白文”就逐渐被废弃了。[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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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历史上没有所谓“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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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代以后，虽然有学者认为白族历史上确曾创造过“白文”这样一种文字，但正如石钟健先生所言，“研究白族历史和语言的学者，对于白族有没有文字的问题，大多表示怀疑”。[67]徐嘉瑞先生在其所著《大理古代文化史》中认为，白族“自己并无何种特殊之文字……以汉文记民家语及唱词者，然文字仍为汉字，非有特殊之字母也”。[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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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乙简也认为，“白族只有共通的白语，而无本民族自己共通的文字——说有，那就是汉字了”。[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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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有关白文系属以及“白文”有无的讨论所为之服务者，乃是白族及其历史的构建。而现实的情况是，无论历史上是否有“白文”，民族的现实生活中，是没有“白文”的。因此，如果非要有白文，只有走上创造“白文”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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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民族识别及其反思：主位视角与客位评述 [:1702254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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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民族识别及其反思：主位视角与客位评述 四 结语：创造“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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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创造白文，到目前为止，相关政府机构和学者共制定过三个《白族文字方案，即1958年文字方案、1982年文字方案以及1993年文字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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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1958年文字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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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大理白族自治州志·方言志》，1958年，中国少数民族语言第三工作队制定了《白族文字方案》（草案），以下关白语（南部方言）为基础方言[70]，这一方案没能实践。在1958年后的社会背景中，汉语是白族人民的通用语的说法被强调。如1962年版《白族简史简志合编》（初稿）中有如下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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