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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池：高频交易及人工智能大盗颠覆金融世界的对决 第14章 傻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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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特·安德烈森惬意地坐在他位于50大街的办公桌前，飞速浏览着岛屿公司交易平台上的成交数据报告。这是2000年年初的一个星期一，尽管他办公室的窗户紧闭，一阵寒风还是无情地吹了进来。办公室的窗户就像纸糊的一样，对于抵抗横扫哈德森河沿岸的寒冬来说，显得毫无用处。天实在太冷了，岛屿公司部分程序员开始戴上了能漏出指尖的半指手套（以便兼顾保暖和敲击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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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森一点也没察觉到冷，他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报告。他非常享受阅读每周成交量的例行报告，这时他专注于这些冰冷的数字，这些数字展示出莱文的电子交易池正在以指数级的速度快速增长。当他浏览这些用户（及对应的交易量）时，出现了一个令他非常震惊的数字。一个新的用户如尼亚加拉大瀑布一样向岛屿公司注入大量交易单，它的日均成交量超过百万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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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森从来没听过这个用户的名字。他唯一的线索就是这个公司的代码：IBKR。他依然感到很激动，毕竟无论这个未知者是何方神圣，岛屿公司都非常欢迎这样的客户。日均超过百万股的成交量正在进入公司的交易系统，岛屿公司能够做的，就是张开大嘴，快速地将这些成交消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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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森非常清楚：流动性会带来更多的流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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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种得意并没能持续多久。接下来的星期一，当他再次浏览成交量报告时，他发现IBKR已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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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森深感震惊。这怎么可能呢？他想也许是技术原因造成的，因此他让下面的部门去调查。客户部门在经过仔细调查后得出结论，这不是技术原因造成的。“这是一个商业决定，马特，”他们这样告诉安德烈森，“你为什么不去拜访一下这个客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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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解到，这家公司的名字叫盈透证券，位于康涅迪格州的格林尼治镇。盈透证券是一个很大的经纪商，同时为普通投资者和那些有很多需求的机构投资者提供服务。它拥有一个尽管鲜为人知，但是非常成功的电子交易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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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森预约了会面时间。几天后，他驱车前往位于纽约市北约45英里的格林尼治小镇。他以前从来没来过这个风光优美的小镇，他更不知道这里居然是数百个强大的对冲基金的总部所在地。接下来的几年，他还会多次来到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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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透证券总部位于一匹社区，这是一个位于格林尼治镇毫无特色的办公场所。安德烈森走进总部大门，被引导到等候区等待。几分钟后，他被领进一间私人办公室，这个房间天花板很低，很大，但是家具很少。数百个报价的小数字在屏幕上穿梭，安德烈森向这些数字瞄了一眼，顿时觉得有点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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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电脑屏幕前的是一个装扮精致的银发男子，他的胡须很短，穿着黑色高领毛衣。他站了起来，并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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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托马斯·彼得菲，是盈透证券的首席执行官。”他说话带有浓重的匈牙利口音。“很高兴见到你。”彼得菲走回到巨大红褐色桌子后的座位坐下，并示意安德烈森找个地方坐下。岛屿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安德烈森先生对眼前的彼得菲知之甚少。20世纪60年代，彼得菲从匈牙利移民来到美国，那时他身无分无，但是现在他已经成为电子交易领域的传奇。70年代，他是世界上最早一批使用计算机对期权进行定价的交易员。80年代，他是第一个在美国证券交易所交易大厅使用掌上电脑的交易员。他安装一套复杂的装置，使得电脑能将交易信号用彩色光柱投射到纽约证券交易所的交易大厅，这套神秘的装置被称为HAL，以电影《2001》中疯狂的人工智能电脑命名。彼得菲建立了一个价值数十亿美元的全球交易帝国，维持这个帝国的是一套精巧而且光速般快捷的报价系统，完全由彼得菲个人设计完成。换句话说，岛屿公司创立的初衷，就是为了服务这种客户的。这样的客户聪明、技术精良而且流动性充裕。但是因为某些原因，彼得菲不再使用岛屿公司的交易平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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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海姆·博德克在交易机器公司相同，彼得菲专注于交易期权。赫尔交易公司是其最大的竞争对手之一（博德克也正是在赫尔交易公司真正理解了什么是金融）。作为一名期权交易员，彼得菲有时不得不深陷股票市场，以此对冲手中的头寸（多年以后，正是这种对冲行为让博德克的公司吃尽苦头）。他最近在岛屿公司的平台上进行了测试，但是事情并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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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森开始了他的游说。他强调了岛屿公司平台的高速，以及疯狂的折扣利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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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比其他平台要快速10倍，而且便宜10倍。”安德烈森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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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菲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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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马特，”彼得菲说道，“岛屿公司确实更快，而且更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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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不再使用岛屿公司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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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岛屿公司平台上，我赚不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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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安德烈森目瞪口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带着深深的困惑离开了彼得菲的办公室。在开车回纽约的路上，他一直试图让自己理解彼得菲的言外之意。彼得菲说他在岛屿公司平台上无法赚钱，究竟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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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森的心猛然一沉，他意识到彼得菲的言外之意是，在岛屿公司交易平台上进行交易的交易员都太厉害了。他们都太厉害了，以至于最终大家都无法获得稳定盈利的方法，对于盈透证券这种专注于期权交易的公司境况就更难了。这是优胜者之间的比拼，是强者之间的对话。岛屿公司平台更适合类似ATD银行的高速对冲基金，这类基金已经开始使用高频机器人交易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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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出乎意料。安德烈森意识到岛屿公司犯了一个简单但是影响深远的错误。为了成为最快、最便宜、最可靠的交易平台，岛屿公司大量引入了那些交易速度最快、模型最精致的交易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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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就是：岛屿公司交易平台变成了一个满是鲨鱼的平台，只能看着这些鲨鱼互相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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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森的解决方案标志着市场未来10年将会迎来一个重大变化。岛屿公司将不再仅仅吸引那些鲨鱼——如猎豹般迅猛的对冲基金，它也会吸引一些相对的弱者进入市场，这些相对的弱者在华尔街被称为“傻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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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将会吸引个人投资者进入这个市场。这意味着亿创理财、克里斯·施瓦布、阿莫瑞交易公司甚至盈透证券的客户都包括在内。日间交易者或者散户投资者通常会向市场提供更随意的报价单，而这类单子能够被计算机程序快速处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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