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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坦布尔：面纱下的七丘之城 [:170532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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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坦布尔：面纱下的七丘之城 盛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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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宴和庆典对保持城市秩序至关重要，是人们理应享有的权利。这一点塞利姆二世看得很清楚。他认为让城中百姓保持娱乐状态，是成功统治的关键因素。这也是他的先祖们一直奉行的。在这一点上，他得到他的秘书大臣费里敦（Feridun）贝伊的支持。塞拉尼奇说费里敦向大维齐尔指出“人们在本性上不能忍受长期的压抑。他们有时需要放松”。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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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里敦贝伊早就认识到，人们的生活和幸福感可以通过节日和庆典来提高。皇家庆典给城市生活大大增色。可以是皇子、皇女的诞生，例如艾哈迈德二世的孪生儿子在1692/1693年出生，118易卜拉欣（1640-1648）的儿子穆罕默德四世1642年出生——特别的欢迎仪式包括了三天三夜的庆祝活动；119奥斯曼二世（1618-1622）出生——庆祝活动是七天七夜；120还有苏丹女儿们的婚礼以及儿子们的割礼仪式；也包括军队出征和凯旋；以及开斋节(29)、穆罕默德先知的生日和他的受孕圣夜以及白拉特夜(30)等宗教节日。每当这时，林立的尖塔之间悬挂的彩灯，将整个城市装扮得夜如白昼、五彩缤纷。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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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城里还伴有各种响声。大炮声声不绝，有时为了庆祝皇家婴儿出生和割礼，有时是因为新王加冕。轮船在经过托普卡帕宫时要鸣笛致敬，发射大炮是为庆祝各种胜利或是开斋节。艾哈迈德三世因为他第一个孩子法蒂玛苏丹于1704年出生，命令每天放炮三次，122而阿卜杜勒·哈米德一世的儿子马哈茂德二世出生时，是连放三天礼炮。123苏丹穆斯塔法三世的儿子，王子穆罕默德出生时也是以礼炮相迎。所不同的是，按照苏丹的命令，放炮范围是整个帝国。124阿卜杜勒·迈吉德（1839-1861）在他1839年登基时，命令放礼炮庆祝；125而1566年塞利姆二世登基时，也是万炮齐鸣。126穆拉德三世去埃于普参加登基典礼的路上，四面八方响起礼炮声。127帝国舰队也加入这种无休止的轰鸣行列。当驶过托普卡帕宫的时候，他们要鸣炮致礼；还有时是为苏丹举行表演。像穆斯塔法三世一样的苏丹们，当帝国海军驶往黑海时，他们在观礼时，从海滨居住区开始就万炮齐发；128他们还专门观看礼花表演。马哈茂德二世就是这样，海军在贝西克塔斯岸边为他表演。129大炮和枪支所发出的轰鸣声，是专为威吓敌人而设计的。克里克·阿里帕夏的舰队在1572年驶离贝西克塔斯就是这样，响声直达九霄云外，天地为之闭目掩耳。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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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表演不总是仅仅为了娱乐，或者为了产生威吓作用。有些表演有更实用的一面，比如海军训练：练习放炮是一项训练，让炮弹击中目标是另一项演习。塞利姆三世曾检阅过一次这样的演习。附近区域的小船都被清除，帝国军舰也开到贝希克西斯的安全地带。两艘轻型护卫艇从帝国造船厂出发，向停在王宫前面水域的一艘大船开火。位于托普哈内的大炮也同时开火。那艘大船被如愿击沉。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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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每一次万炮齐发的结果都那么美妙。1595年两艘从埃及回来的单层甲板大帆船在开火的时候，将穆拉德三世所处亭子的窗户都震碎了。碎玻璃散落到苏丹和他坐的长沙发上。按历史学家奈玛的记载，这种事情以前从没发生过，而且，这两艘大船上的大炮一直在有规律地使用着。这次失误使地晃动，就像是地震一样。受到惊吓的苏丹认为这是一个凶兆，他说这将是他最后一次来这个亭子了。132穆斯塔法三世对放炮可能产生的负面影响非常清楚，他命令在他的妃子怀孕临产之前不得放炮，以免剧烈的爆炸声会引起流产。从黑海驶往地中海的船只，无论是商船还是海军军舰，在开到托普卡帕宫的时候，都不得鸣笛致敬。133马哈茂德二世在1812年对他身怀六甲的妃子也有类似关照。他曾禁止驶往突尼斯的一艘船在贝希卡塔斯宫前开炮致敬。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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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大炮的频繁隆隆声，人们还能常常听到窜入空中刺耳的鞭炮声。这是为庆祝生日、割礼、婚礼或者就是为了庆祝而庆祝所搞的庆典活动。1351530年为庆祝苏莱曼一世的儿子穆罕默德、穆斯塔法和塞利姆的割礼，人们施放烟火所发出的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1361597年，在托普卡帕宫对面的海面上，人们在筏子上建了烟花城堡。从这里，以及其他的很多施放点，烟花升入空中。这是为了庆祝穆罕默德三世的几个儿子行割礼。(31)137艾哈迈德三世在艾纳利卡瓦卡卡斯利（宫）观看从筏子上施放的烟花，这是给他三个儿子行割礼所放的，是十五天庆祝活动的一部分。这是第十四天里从海上和陆地上的欧可莫伊丹尼(32)同时燃放的焰火表演，极其壮观。138婚礼上也有焰火表演。1615年6月为艾哈迈德一世的大女儿燃放的礼花从婚礼之前开始一直到婚礼之后，持续了好多天——从白天到夜里，从托普卡帕宫到新郎的家里。一连三天晚上，托普卡普宫前面海面上小船组成的焰火城堡光如白昼，无数的礼炮发向天空。1391575年7月，在公主与如梅利总督婚礼的前夜和之后的那一夜，焰火照亮整个夜空。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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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火应该取悦于人。负责1784/1785年施放焰火的官员遭到解职，就是因为王宫里的人们对庆祝马哈茂德二世出生时从贝斯克塔斯宫前面筏子上施放的焰火不满意。随后的一周里，筏子被拖到托普哈内，人们在那里重新做了一次焰火表演。这次的表演深得大家喜爱，负责人因此得以提拔。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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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居民的日常生活丰富多彩，不仅仅是因为有了焰火，城市本身对增加市民娱乐来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波斯大使送给塞利姆三世一头大象，市民们争相前往观看。随后这头大象又被运到埃迪尔内，在那里，同样获得巨大成功。142十九世纪初，英国改信者(33)塞利姆阿加所做的热气球试验，也让这里的市民大开眼界。143在穆拉德三世的儿子穆罕默德的割礼庆典上，有360多个装饰着鲜花、蜡烛和丝网的纳西尔(34)，还有用糖做成的100只大狮子和100只小狮子，100头成年老虎和100只小虎崽，以及100头成年大象与100头大象幼崽，另有100匹马、100只骡子和100头骆驼，所有这些动物都畅游在糖的海洋里。后面还有隼、秃鹰、猎鹰、鹧鸪、孔雀、公鸡、鸭子和大鹅，各100只。这盛况让市民们大饱眼福。人们观看着这些动物从眼前游行而过，绚烂的色彩，仿佛盛开的鲜花。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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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给平民大众提供戏剧性娱乐，国家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金钱。在给易卜拉欣的儿子艾哈迈德庆祝生日时，举办了连续三个晚上的节日活动，其间博斯普鲁斯海峡灯火通明，船上和岸上到处都点着蜡烛和灯笼。人们挤进小船，往来于德沙那行宫和于斯屈达尔之间，焰火表演令他们眼花缭乱、目不暇接；灿烂的彩灯装饰把黑夜照亮，令他们惊叹不已。1451768年，为庆祝穆斯塔法三世的女儿海蒂丝苏丹的出生，在为期四天的庆祝活动中，海上木筏还举行了魔术表演。每一天，都有专门的官员负责木筏秩序——包括造船厂领导、炮兵司令、兵工团团长以及海关关长。146为苏莱曼一世的儿子穆罕默德、穆斯塔法和塞利姆的割礼举行的庆祝活动持续了二十天，其中包括在城市不同地方开展的各种娱乐活动。最后一天在凯基森的活动尤为热闹，有赛马、射箭比赛、杂技、摔跤以及焰火表演。147给艾哈迈德三世的三个儿子施行割礼时所举办的庆祝活动包括摔跤、吉普赛舞蹈、人熊较力、杂技、魔术、走钢丝，爬杆取银杯之类的竞技项目、木偶、舞蹈和晚上的皮影戏（卡拉格兹和哈西瓦特(35)）。在欧可莫伊丹尼举办的这些活动，有成千上万的市民赶来观看。彩灯把漂浮在德沙那行宫前面的木筏装点得灯火通明，其上有歌舞表演。在庆祝活动的第十四天，艾哈迈德三世在艾纳利卡瓦卡行宫(36)观看了一个大型的水上表演。划船来看表演的人太多，水面完全被遮盖，船桨也无法划动。按照当时的一位名叫赛义德·维赫比的人对此事件的描述，停在那里的小船如此密集，就像最后的审判日(37)已经来临。外国大使在不同的日子受邀参加庆典——法国和俄罗斯大使在同一天，荷兰和奥地利、威尼斯以及杜布罗夫尼克(38)的大使在另外的日子。他们会带来贺礼，参加宴会。用餐的盘子都是银器和金器，按欧洲风格摆放。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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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奢华149的庆典应该是1582年庆祝穆拉德三世的长子穆罕默德——就是后来的穆罕默德三世——的割礼庆典。整个活动持续六十天之久。每天晚上城市都被成百上千的火炬和成千上万的彩灯照得通明。150在行割礼之前，穆罕默德在街上骑马游行，由随行人员陪同，还有奏乐的人击鼓、吹角，声势浩大。151他身着盛装，白色丝绸袍子外面穿着大红的缎子外衣，有红宝石和钻石做装饰。腰间配着短刀和长剑。152这样的阵势和装扮给公众传递的信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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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如此的乐声和鼓声，这世界之王他像太阳一样巡行于伊斯坦布尔他让伊斯坦布尔所有人得见他的荣光他接受他们的祝福，也赐福给他们。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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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大型活动并非没有问题出现。拥挤的人群很容易陷入失控状态。有一支五百人的特殊部队，他们身着摩洛哥皮革所制的土耳其长衫，每人都带着盛油的皮袋。他们的工作就是调控人流，清理道路，为了维持秩序可以往人身上倾倒亚麻籽油。154最引人注目的是两只公象，一只小的，一只大的，还有一匹长颈鹿。它们是在艾特莫伊丹尼(39)展出。一只大象曾一度突然挣脱枷锁，在兴奋当中瞪着大眼睛，将象鼻中的水像一阵疾风暴雨一样淋到围观的人身上，人们惊骇地四处奔逃。155由于担心可能产生的麻烦，艾哈迈德三世在其第一个孩子，就是他的女儿法蒂玛苏丹出生的时候，将庆祝活动限制在白天进行。1561809年为庆祝马哈茂德二世的女儿爱莎苏丹出生所安排的庆祝活动也大大缩减。这是因为苏丹在微服私访的时候到处都能见到观看焰火的妇女——在博斯普鲁斯的船上、在岸边、贝西克塔斯宫以上的麦加宫前。本来庆祝活动应该再持续几天的，但是马哈茂德担心这么多妇女在夜间到处游走会产生麻烦，就决定取消了。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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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城市处在豪华盛典的洗礼中。街道上满是检阅和游行的队伍，所展示的巨大财富和无限权力给人们留下深刻印象，让人生出敬畏之心。苏丹不仅仅是有规律地常常露脸、亮相，他们还要让自己有型有款。1574年1月初，在塞利姆二世去清真寺参加周五祈祷的时候，他佩带的是一柄金子铸造的长剑，其上有很多的珠宝装饰。他脚上的鞋也镶满了珠宝，所坐的马鞍也同样，护膝是镀金的。所穿的袍子是金线刺绣的、头上戴着白色的头巾。他的坐骑所配的马具和装饰，也是用金子和宝石装饰的。走在苏丹前面的是耶尼色里士兵。他们头戴插有羽毛的帽子，耶尼色里军官骑在骏马之上，后面跟随的是王宫各级官员。紧跟苏丹后面的是两个骑马的年轻男子，他们的发辫垂到耳际，身上背着弓，精美的箭袋装满了箭矢。他们的后面是布政司和大太监。其他的官员骑在驴上，向人群分发钱币。走在队伍最前面有一个人，他肩挎一个红色天鹅绒做成的袋子，里面装的是可兰经。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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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格拉克的记载，周五祈祷的游行与新苏丹登基的游行类似。不同的是登基时游行队伍里有更多的骑兵，整个队伍也更加壮观。159在登基游行时，苏丹们会去埃于普拜谒穆罕默德先知的伙伴埃于普·艾尔·恩萨利的陵寝。他是在674年阿拉伯人围攻君士坦丁堡时牺牲的。有的苏丹乘船通过金角湾去那里，然后骑马路过埃迪尔内门返回城内，并有大批随从陪同。苏莱曼二世1687年就是这么做的。160穆拉德三世161和穆罕默德三世水路去，陆路回，而他们的随从来回都走陆路。162与奥斯曼二世一样，有的苏丹去时走陆路，返回时走水路；另有一些像马哈茂德一世那样，来回都是走陆路。163有大量随从陪同的情况下，苏丹们出行总是引起万人瞩目。穆拉德三世从埃于普返回走过城市街道的时候，有两千人陪同他。根据格拉克的描述，他中等身材、褐色胡须、鹰钩鼻、身着金线装饰的丝绸外套。哈布斯堡大使将大使馆门外铺上地毯，然后坐在使馆前一个豪华的椅子上，有身着大马士革布料制成的服装的仆人侍立两旁。当苏丹进门的时候，众人迎上前去、向他致敬。1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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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世纪以来苏丹们都是骑马往来埃于普。马哈茂德一世返回时骑上马，有如“风驰电掣”。165而苏丹穆罕默德五世（Reşad，李萨德）（1909-1918）却没有采取这个习俗。他因为又老又胖，去的时候是摆渡，在索哥特卢渡口启程，回来的时候是乘车。根据思迈威的记述，从陆地返回是很遭罪的事情，走水路却好得多，可以避免穿行在两旁都是破败木屋的狭窄街道。166但是，说归说，不骑马而改用车的做法，对一般的公共庆典而言却是件好事情。因为“看到从未骑过马，也从未执过缰绳的大维齐尔和塞义胡尔伊斯兰（伊斯兰教总教长）的奇怪动作”，还有当他们上马时笨拙、费力的样子，甚至白色内衣都露在外面，这场面实在是惹人发笑。167奥斯曼苏丹最后一次履行这个责任，是在1918年9月13日。那是穆罕默德六世乘船去埃于普参加这个纪念仪式。1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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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苏丹们会以更轻松、写意的方式出场，比如猎兔。即便在这种场合能够一睹苏丹风采，对西方人来说也很值得期待。亚当·纽瑟是位改信者，他成了奥斯曼高官。他带着黑伯勒这位曾经是奥斯曼囚犯的人，以及其他伙伴观看穆拉德三世在1588年围猎的经历，成为很多人喜闻乐见的抢手货。他把他们带到哈斯花园，那是位于海边的一座皇家园林。没一会儿，他们就看到苏丹乘着一艘豪华游船过来了。那是一艘红色的船，用金质的叶子装饰。水手们身穿雪白的衣服，头戴红色锥形帽子。过了哈斯花园，苏丹和他的随从们开始向山里挺进。黑伯勒和伙伴们紧随其后。他们终于得以清楚望见皇家一族了。走在苏丹前面的，是耶尼色里将军。他的外套是花哨的布料缝制而成，上面有金银线刺绣的图案。他头上戴着一根又大又漂亮的白色羽毛，胯下骑着一匹高头大马，马鞍镶金，还装饰着各种宝石。他的后面是大约一百名耶尼色里士兵。士兵的后面是三名高官。他们都身着华服、头戴穆斯林头巾、外套上绣着金线。他们所骑的马都穿戴华丽，马鞍和马具都镀金并镶有宝石。后面来的就是苏丹了。他的外套是金线编织而成，胯下的高头大马异常俊美。马鞍和马具价值连城，其价值无法计算。他头巾上插的羽毛类似黑燕子的羽毛，四周有宝石环绕，其中有一颗钻石，是花了六万达克特买来的。苏丹四围五十步远，是四十名护卫侍者。这些侍者是为苏丹开道的。他们高喊：“回避，回避”，并负责防止人们靠近苏丹超过五十或者六十步。苏丹后面是大约六十名弓箭手。他们是苏丹的保镖。他们一手持弓，另一手拿箭，背上背着箭袋，里面装着利箭。弓箭手的后面是另外一些骑马的人。他们中有些人的马鞍后面放着垫子，垫子是为动物预备的，或者是类似老虎的动物，或者是鹰、秃鹫及其他野鸟。跟在旁边跑的，是颜色非常漂亮的狗。黑伯勒注意到，这些狗与他本国的狗相比没那么高。当苏丹走过黑伯勒和他的伙伴们时，他们脱帽以示尊敬。当苏丹看出他们是外国人时，就派人询问他们的身份。他们回答说是德国贵族，并让来人转达他们很高兴看到苏丹身体健康。苏丹很优雅、和蔼地问候了他们，就继续前行了。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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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奥斯曼帝国的威力及其军事力量能够凭着这种游行得以表现的时候，苏丹在军事展演上的参与，则多少显出更深的政治含义（尽管打猎出游，尤其是艾哈迈德一世所做的那样，与出征打仗的规模没什么不同170）。每一次出征和凯旋仪式都是以盛大的庆典开始，或者，像约翰·桑德森在他1597年的一封信中所评论的，“得胜的气势，无以言表”。171巴多罗买·乔治埃维兹是1526年莫哈奇战役中被俘的。对于他来说，凯旋庆典中的辉煌盛况，无与伦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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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信，也不得不承认，在他庆祝胜利的日子里，没有任何凡人的眼睛（不，连月亮和太阳也不行），能够看到比这更荣耀、更华贵的场面。无论是秩序上、数量上、安静等候的时候、富有程度、国度以及荣华等各个方面，都是如此。一个个人在得胜的时候能够被高举到像这个异教徒(40)所达到的荣耀程度，那是不可能的。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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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斯塔法二世1695年从埃迪尔内进入伊斯坦布尔城的时候，引发一连串的庆祝活动。大批随从在达乌德帕夏迎接他，并从那里一直伴随他来到托普卡帕宫。一路上，无论长幼的人们都来迎接他，工匠和商人们用布料在他前面为他铺路。人们祈求真主祝福他，欢迎他的呼喊声响彻天地，苏丹感动得几乎落泪。各个店铺里挤满了向外观望的人群。当游行队伍到达托普卡帕宫门外的时候，人们开始宰杀牲畜；与此同时，船坞、兵工厂、萨拉基里奥角(41)和海上舰船万炮齐发，响声震天动地。1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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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胜利大游行，摘自施威格所著《从德国到君士坦丁堡和耶路撒冷的新发现》，在第176页和177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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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别穆拉德四世离开巴格达的场面异常宏大，用帕塞维（Peçevi）的话说，是难以表述。174这次活动惊动了整座城市，除了欢送军队的庞大游行队伍，还有为庆祝胜利而欢呼和祈祷的观众群体。有带着学生祈祷的教师，有将最好的布匹献出来给苏丹坐骑铺路的商人，还有成群涌到街上围观的妇女。由于人数众多，发生了踩踏事件。很多人死于非命，甚至尸首无法保全。175凯旋的军队看到的是同样的场面。虽然桑德森（Sanderson）的记载可能体现出一些英伦特色，但仍然展现了十六世纪末出征的奥斯曼统治者凯旋的盛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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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耳其的伟大君王离城出征的场面既宏大、庄严，又异常有序，实在无法用语言详细描述。但是我记得尾随君王之后的是数量众多的军犬，这些军犬军纪严明、盛装出场；还有猎鹰骑士引领的猎鹰战群；另外还有狮子、大象和各种各样其他动物。但特别要提到的，则是兽中王子长颈鹿。三个皮肤黝黑的人用链子在前头牵着走。君王御驾亲征时的惯例是这样：多数或所有情况下，必有首领和各种动物伴他出城。当他归来之时，女人们，无论长幼，都要摘掉面纱迎接他；而在其他场合，任何身份的妇女都不得成群结伙地在男人面前抛头露面。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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