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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件古物中的丝路文明史 奴隶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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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隶有很多用途。他们从小被用作家庭用人，73还是农业、建筑和矿区的劳动力。74女性经常充当艺人，如舞伎和乐伎。当然，性也是奴隶贸易的一个巨大动力。有些男孩和青年男性被阉割——阿拉伯、中国和拜占庭的宫廷里都有阉人。有的奴隶属于宗教机构，协助日常勤务75；有的奴隶是富人的私人护卫，有时还作间谍用76；大部分奴隶都被用作士兵。在一篇敦煌文书《咒愿新郎文》中，一位新郎梦想他富起来之后会拥有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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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奴专知仓库，胡奴检校牛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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斤脚奴装鞍接镫，强壮奴使力耕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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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顺［奴］盘鸡炙旌，谗韶奴点醋行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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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正奴拍箜篌送酒，丑掘奴添酥酪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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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腰婢唱歌伴舞，锉短［奴］擎炬子食床。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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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足够的篇幅来讨论所有这些角色，所以我只能简要地谈及两个角色，即用于性的女性奴隶和充当士兵的男性奴隶。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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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于性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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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丝绸之路上，有一些奴隶是女孩和年轻的妇女。79她们的价格高昂，因为她们除了负担其他职责，还被用于性消遣。与大多数奴隶一样，她们在自己的生活中没有发言权。例如，1—4世纪塔克拉玛干精绝国的一份契约记录了一位抄写员用两匹骆驼和两张毯子购买了一名女奴。契约记载，他可以“打她、绑她、卖她，作为礼物赠送他人，交换、抵押给他人……可以为所欲为”②。80一份12世纪的开罗戈尼萨文书记载，红海港口的一位犹太商人让他的奴隶怀孕了，待奴隶生下儿子后，他把她和儿子带至柏培拉港（Berbera，位于今索马里）并遗弃了他们。81然而，正如凯瑟琳·卡梅伦（Catherine Cameron）指出，尽管这些奴隶处于社会最底层，但他们仍经常留下文化和基因遗产。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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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绝大多数女奴都不识字，且已被历史遗忘，但有一部分人被训练成表演者，被男性或女性主人租出去。如莉萨·尼尔森（Lisa Nielson）在她关于伊斯兰传统的几处讨论中指出的那样，这些表演者有从底层的乐伎到上流社会的名妓。83同样的分化见于丝绸之路上的任何社会。84这些奴隶中的精英受过良好的教育，有读写能力，有一些人还留下了诗歌遗产。一些男性爱慕者的诗歌和文字中也记录了她们的成就。伊斯兰传统中有两部这样的作品，分别是贾希兹（Jāḥiẓ，775—868）的《关于唱歌女孩的书信》（Epistle on Singing Girls）和伊本·鲁米的《瓦希德，阿姆哈马的唱歌女奴》（Wahid, the singing Slave-girl of Amhamah）。其中有这样的文字：“她被责备，因为当她唱歌的时候，那些生而自由的人会被她奴役。”85她们之中的最佳者据说会唱4000首歌，也受过传统科学和《古兰经》的良好教育。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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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们对奴隶进行性剥削是很常见的，但有文献记载女性也这样做。87例如《一千零一夜》中，国王外出提前回来，发现他的妻子和一名男奴躺在床上，从而引发一系列后来成为传说的事件。88一位10世纪的巴尔赫女诗人巴尔希·拉比亚（Balkhi Rabia）写下了她对一位突厥男奴的爱情：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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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上帝的祷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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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会爱上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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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得坚如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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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只有经历爱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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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和别离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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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会懂得感受和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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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你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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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爱情折磨，最后被她的兄弟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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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男战犯会被分配给当地的寡妇。但这只是个别情况，大多数战犯被分配给他们的主人并承担军事任务。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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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作战争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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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绸之路上的军队也使用奴隶，但阿拉伯的哈里发将这一作用发挥到极致，因为倭马亚（Umayyad，661—750）哈里发统治时的自愿参军人数减少了。他们俘获和购买了大量的男奴（主要是突厥人）来充实他们的军队。91这种军队叫马穆鲁克（mamluk，即外国的奴隶军队），首先在北非出现，然后扩展到西班牙和埃及，再到达西亚。92尽管很多人被解放了，大多数人也转变了信仰，但随着人数增加，解放并不常见，而改变信仰也往往只是一种形式。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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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扎姆·莫尔克（Nizam al-Mulk，1018—1092），塞尔柱帝国（1037—1194）的一位波斯学者和高级官员，描述了一名突厥奴隶可能的职业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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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年，这名奴隶充当马夫徒步服役，就连在暗地里也不敢骑马，否则会受到痛苦的惩罚。这一时期他穿着撒答剌欺（Zandaniji，一种织物）做的衣服。94第二年，在帐长同意之后，哈吉布（Hajib，宫廷大臣）给他一匹配有简单马具的突厥马。第三年，他获得一把长剑。第五年，他得到了配备较好的马鞍、装饰有星星的马镳、色彩鲜艳的衣服和一根棍棒。第六年他配有检阅时的装束。第七年，他被封为帐长，这是与其他三个人共享的……渐渐地，他升至队长（Khayl-bashr）和哈吉布。整个宫廷里地位最高的是首席哈吉布。首席哈吉布是王国中一等显贵之一。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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