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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险年代（美国总统胡佛自传） 第十七章 船只运输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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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比利时救济会的工作中，很难确定我们最糟糕的麻烦是什么——政府、食物、财政或是船只的运输问题。不过无论如何，船只的运输还是在这一行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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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头两个月的经历，我们发现租用船只永远是一场激烈的斗争。德国潜艇和水面袭击者常常击沉商船，而协约国常常需要更多的船只用以运输。救济计划需要我们长期租用大约60艘货船，总吨数为30万吨，按月计算，最多每月可以运送15万吨货物抵达鹿特丹港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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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前期，我曾确认比利时政府已经征用了所有比利时旗帜的合适商船，比利时政府给了我们大约10万吨数的船只。剩下的船只我们必须向中立国家租借，而且我们要租借的船只数量必定会不断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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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5年1月，我请求英国政府同意我们租借当时正停在中立港口避难所的德国货船。英国人非常友好地同意了我们的请求。之前我提到过，我曾与德国人谈论过这个问题。汉堡美国航线公司的巴林先生同意这个主意。但细节方面还需要冗长乏味的协商。后来，我们终于谈成了大约15万吨船只的租用，在战争时期我们都可以使用——这简直是给了我们一个舰队的中坚力量。我与荷兰船舶公司协商，由荷兰的船员操作运营这些船舶。英国人也正式同意了这个合约。但是法国政府立即提出了反对意见。这可以说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愚蠢、最无情的行为。他们声称，法国永远不会赞成让德国的船只出航，他们提出的理由可以说是空虚浅薄之至。他们足足耽搁了我们三个月的时间。而这段时间内，德国人开始明智地意识到这个事实——船只将会变得格外稀有和珍贵，如果他们将自己的船只开放给我们使用，那么我们不使用的其他船只就会被协约国阵营所使用。然后，他们就撤销了这一安排。后来法国人又催促我们再一次向德国人提出这一申请，但是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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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另一个灾难就是，英国当局坚持认为，我们每次在鹿特丹和比利时不应该取走超过四星期所需的食物。我争辩道，我们在两个月时间内进口的食物存货是用来救济1000万人口的，实际上按照德国人的饮食习惯与速度，即使他们查封了我们供应的粮食，这些食物也只够7000万德国人吃十天而已。这并不会在很大程度上帮助德国人，从而拖长打仗的时间。英国人的头脑常常不够灵活。这几年来，约翰·怀特先生常常满怀忧虑，他负责安排船只租借和运输进港，为了遵守英国当局的要求，他可谓费尽心思。此外，英国常常干扰我们在比利时的分配，他们坚持要求每一个仓库同样不能储存超过四周所需的食物，理由是德国军队常常阻碍我们的铁路和水路运输行动。我们粮食的来源各异，美国、加拿大、印度和阿根廷都是我们进口粮食的来源地——只要价格低廉，我们就会从这个地方购买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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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我们的船只运输得到了稳定，我们也通过各种协商活动保证其安全。我们与英国人和德国人都达成了协议，救济会将在其专用船只上标上一个很大的标识，必须让海上其他船只或潜艇随时随地、从头到尾都能看到这一标识——“比利时救济会”，该标识必须足够大、足够醒目，在10英里的距离也能清楚看到。救济会船只的甲板上也必须标有标记，并且要在主桅杆扬起“比利时救济会”的旗帜。我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救济会船只，使其不受英国海军的阻碍和干扰，不受德国潜艇和雷达的攻击。我们的船只必须装满货物，不得承载任何乘客。大部分的船只最后基本上都没有再升任何国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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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人也和交战双方达成了协议，为救济会确定了一条从北海通往鹿特丹港的线路，这条通道可以让我们的船只免受水雷的困扰。但是起初的时候，英国当局要求我们将所有救济会的船只开到英国港口的南部接受检查。从加拿大和美国开来的船只，如果要去英国港口转一圈，就会浪费好几天时间，也会增加我们的开销。于是，我们最终说服英国人，让他们的领事馆工作人员在我们的出发地点对船只进行检查。针对这条避开水雷的通道，德国人也常常改变他们的主意，但是他们始终保持荷兰人对实时状况的知晓权，所以荷兰人能够通过无线电给我们的船长提供指示。按理来说，我们应该完全能够避免德国的潜艇攻击。然而，1917年1月31日，无限制潜艇战开始之前，我们出于某些原因损失了19艘货船（大部分都是被水雷击沉），其中三艘船是被潜艇击沉。只要我们能够向德国当局证明救济会的船只被德国潜艇击沉，我们就能得到赔偿——但是问题就是该如何证明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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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7年2月，德国宣布开始无限制潜艇战。这一消息向全世界宣布，他们将会对驶入某些海域的船只进行攻击，无一得以幸免。这些海域其中就包含了救济会船只的运输线路。从这一刻开始到美国加入战争——也就是65天之后——这段时间内，情况的紧急程度可以说是直线上升了好几个等级。德国在声明中表示，海上的船只有四天的时间到达它们的目的地，还有一天的时间离开英国、法国和其他潜艇封锁的港口。当时，我们在鹿特丹储存了足够的食物——如果加上比利时本土小麦的原始存货——这些食物可以保证人们正常生活到大约三月底的时候。19艘救济会的货船还在海上驶往鹿特丹港。两艘船及时到达了那个港口。我们被迫命令其他船只驶往最近的港口进行停泊，因为它们无法按照德国人的要求在限期内撤离海域。15艘船抵达了英国港口。另外两艘船被水雷击沉。“幼发拉底河”号船于2月3日沉没，仅有一位幸存者生还。“拉尔斯·克鲁斯”号船于2月6日沉没，船组人员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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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立刻尝试与德国人协商，希望他们可以给予救济会船只以安全通行证，因为暂停在英国的货船即将驶往鹿特丹，而且，我们也需要德国当局批准我们将救济会在伦敦的存货转运出来。德国当局拒绝了我们的请求。因为时间耽误，在英国储存的食物开始变质，于是我们不得不向英国人出售了大约十万吨的食物。潜艇封锁的情况下，英国的食物价格飞速上涨，我们通过销售这些食物获得了很大的利润。但是这次转运的失败导致比利时人损失了三个礼拜的粮食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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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艘船的爆炸立即给我们的存在带来了极大的威胁。为了立即让领导人们知晓这些事，我通过我们在鹿特丹的办公室通知了德国政府，尤其通知了莱瓦尔德，告诉他们我们的救济会被迫停止运作。我确信，要让德国人开始考虑无限制潜艇战的严重后果，这是唯一的方法。我猜想，他们仍然寄希望于美国不加入战争，所以他们并不想要进一步激怒美国人的情绪。这一招的确管用。2月11日，德国政府催促我们继续运作，并保证为我们的船只提供保护，对那两艘被击沉的货船进行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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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国宣布无限制潜艇战到美国4月6日加入战争之间，我们又损失了12艘船，其中8艘船被潜艇击沉，另外4艘船或被水雷击沉，或因意外而沉没。在所谓“安全”的区域，两艘救济会的船只被潜艇攻击，但是它们成功逃脱。每一次德国人违背他们的承诺，我们都进行了抗议，但当美国越来越接近战争，美国人抗议的作用也就越来越弱，越来越没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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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个时候，我们的荷兰赞助人和西班牙赞助人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他们为比利时人提供了极大的帮助。他们向德国人提出了抗议，作为比美国更加合适的中立国家，德国人对他们的看法更加看重。荷兰大使与西班牙大使告诉我们，德国人说击沉我们的船只纯属失误，并且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从1917年1月开始，到美国宣布加入战争，中间一共有三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内，我们损失4万吨食物，还有4艘国外驶出的货船被炸沉。在英国储存的10万吨食物也因为封锁的原因无法运往比利时。要租用新的船只也非常困难。从2月到5月发生的所有一切导致我们从海外进口食物的数量从正常的每月15万吨降低到了每月平均不到2.5万吨。最悲惨的情况是，我们不得不削减已经很残酷的人均配给量。梅西埃主教主持了一次特殊的祈祷仪式，比利时各地的祷告者都共同祈祷比利时救济会能够继续为人民的生命而奋斗。到6月为止我们终于将粮食运输恢复到正常的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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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年5月，我们的船只运输乃至我们的生命都遭遇了一次重大的灾难。这次的危险来自我们自己的政府。当时，我是美国食品管理局局长，同时指导比利时救济会的工作。华盛顿的美国军事当局有一天想出了一个好点子——比利时救济会正在使用30万吨的船运，因此比利时救济会能够很轻松地弄到那么多艘船。听到这个主意，我意识到一个现实——美国人已经拥有了英国和法国军事长官的支持，很快美国就要采取行动了。我向威尔逊总统抗议这一提议，并通过救济会在伦敦和巴黎的办公室向劳合·乔治首相与克莱蒙梭总理通知了这一消息。这两位先生立即向威尔逊总统转达了他们的意见——他们不希望比利时救济会被牵扯进军事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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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14年11月到1919年11月的五年时间里，我们总共从国外进口了超过2000批货物或部分货物，货物中的粮食与日用品供给罗列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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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位：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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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麦和黑麦——2923191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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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粉——21205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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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粉——28104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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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类——39140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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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根——151719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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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类——21964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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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油——226340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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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奶——81677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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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米——451728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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