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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芬奇传：自由的心灵 [:1705655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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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芬奇传：自由的心灵 铸 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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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一则会让所有书虫都兴奋不已的故事。1967年2月，马萨诸塞大学的早期西班牙文学专家胡莱斯·皮库斯（Jules Piccus）博士在马德里国家图书馆中寻找中世纪民谣手稿时，偶然发现了两本用红色摩洛哥皮革装订的厚厚的书，尺寸约为9英寸×5英寸。他惊讶地发现，书中包含一组素描和文字手稿，扉页上用18世纪的西班牙文写着“防御工事、机械学和几何学论文”（‘Tractados de fortificación, mecanica y geometra’），由“著名画家列奥纳多·达·芬奇”著。少数学者知道这座图书馆曾藏有这两本书，因为一些早期的清单曾提到过它们，但他们认为这两本书已经遗失或被盗了。现在看来，它们只不过是被放错了地方，就像在那些古老的大型图书馆中可能发生的那样：它们消失在书堆中。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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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两本书中，装订在一起的最早的几篇论文是一本有17个对开页的小笔记本，它们构成了《马德里古抄本Ⅱ》（Madrid Codex Ⅱ）的最后一部分，其中包含了关于铸造斯福尔扎铜马的详细注解和说明。手稿中有两页标注了日期的纸，说明了大致的时间安排——列奥纳多于1491年5月17日开工，他在这一天写道：“所有与这匹正在建造中的铜马有关的内容都要记在这里。”另一页纸上的日期是1493年12月20日，记录了他决定从侧面而非从上往下铸造铜马。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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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福尔扎铜马的实际铸造过程包含3个不同的阶段：用黏土制作全尺寸模型；制作模具——将蜡质的模型夹在用铁架固定在一起的两个耐火材料层中；最后采用“失蜡法”工艺用青铜铸造雕像，在这个过程中，蜡模被熔化，熔化的青铜水被注入两个耐火材料层的空腔中。 53 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列奥纳多对这座雕像的构想，已经从宏伟但不切实际的直立形态演变为更传统的小跑或腾跃形态。1490年6月，他对《太阳王》雕像的热情回应可能标志着这一转变，尽管最早的想法似乎还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因为他在一幅模具草图中描绘了一匹直立的马。但大多数铸造图，包括那些收录在马德里笔记本中的，都描绘的是小跑的马，所以我们可以非常确定这就是这座雕塑在列奥纳多脑海中的最后形态。一幅描绘《太阳王》小跑中的马的草图旁有一些笔记，听起来几乎像是雕塑家的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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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而沉稳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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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而沉稳的力量。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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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2年，他正紧锣密鼓地制作模具。温莎城堡皇家图书馆收藏了一幅模具草图，模具由两个部分组成，草图中还画了滑轮和齿轮的设计图案，大概是用来吊装模具的。 55 马德里的笔记本记录了他的技术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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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具的内部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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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粗河沙、灰烬、碎砖、蛋清和醋与泥土混合，但要先测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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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泡模具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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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重新烤制了模具后，要趁热用希腊沥青或亚麻油或松节油或动物油脂浸泡，每种都尝试一下，使用效果最好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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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抄本中一幅细致的红色粉笔素描描绘了马头和颈部的外部模具，以木和铁制成的扣紧的框架固定在适当的位置。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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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萨里在《艺苑名人传》中佛罗伦萨建筑家朱利亚诺·达·圣加洛的章节内称，圣加洛曾与列奥纳多讨论过铸马的事，“质疑了不可能的事”。根据文献记载，1492年10月时圣加洛确实在米兰。 57 所谓的“不可能的事”，应该指的是列奥纳多尝试把这匹马作为一个整体来铸造的决定，这是反传统的做法。瓦萨里（错误地）认为这是雕像没有完工的原因：“他将作品的尺寸做得如此之大，以至于不可能完成……它真的是太庞大了，想要将其一次铸成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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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福尔扎铜马头部的模具成品，约149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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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技术说明和潦草的图表背后是庞大的工业活动场景，旧宫成了火神伏尔甘的锻冶场：熔炉、窑炕、起重机和吊杆，这一场景让人想起那幅大炮铸造厂的素描。人们必须牢记这座雕像巨大的尺寸：用保罗·焦维奥的话说，这座雕像“异常巨大”，他可能是在孩提时代见过这座雕像的黏土模型。马德里笔记中记录的一些数据显示，这匹马从马蹄到头部长12布拉乔奥（约24英尺），相当于4个高大男子的身高相加，马后腿的球节到抬起的前腿之间的长度也差不多与此相同。因此列奥纳多想铸造的马体型是真马的3倍。最后铸造所用青铜的重量是100梅拉（约75吨）。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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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匹马的黏土模型于1493年末展出，当时正值卢多维科的侄女比安卡与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哈布斯堡家族的马克西米利安的婚礼。婚礼于11月30日在米兰通过代理人举行，婚礼现场发表了许多庆祝诗歌，它们全都提到这匹铜马，作为它们赞美卢多维科的一部分。巴尔达萨雷·塔科内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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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他［卢多维科］如何在韦奇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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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金属铸造一个庞然大物以纪念他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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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信无论是希腊还是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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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见过比这更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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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这匹马多么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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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奥纳多·达·芬奇独自创造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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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这匹铜马从来没被真正铸造出来，塔科内指的应该是铜马的模型。另一位打油诗人兰奇诺·库尔齐奥认为这匹马十分逼真，因而他想象这匹马对一位受惊的看客说了几句话。 59 瓦萨里说：“那些看过列奥纳多制作的宏大泥塑模型的人，都会认为他们从未见过比这更精美、更宏伟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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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尔特拉菲奥的红色粉笔肖像画，据信画中人是阿拉贡的伊莎贝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