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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目击者说,红军的第三个代表,步兵第30军的一名军官,骑马带着白旗来到德军阵地,被带去见第13装甲师师长施米德胡贝少将。据说这个苏联军官似乎有些微醉,他代表他所在的军提议停火三天,好让德国人准备投降。施米德胡贝打电话给普费弗-维尔登布鲁赫,建议“假装接受停火,这样就可以至少赢得三天时间来解决部队重组后部署前线的问题。要塞总司令粗暴地回答,这样的建议完全不能考虑。这个苏联军官被扣押了”。[23]对于他后来的命运,我们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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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12月31日,莫斯科电台广播了谈判代表遇害的详细报道。于是德国国防军最高统帅部做了调查,[24]结果却在已经流传开了的虚假情节上增添了新内容。基于普费弗-维尔登布鲁赫的解释,巴尔克集团军向柏林发送了以下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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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派出的代表不是两名苏联军官而是四名德军战俘。布达佩斯指挥部原本命令将这些人枪决,但后来集团军指挥部把他们转交给了维也纳的秘密战地警察。根据最新报告,这四名德军战俘将立即通过维也纳的党卫军和警察总部被送交元首总部接受讯问。1944年12月31日,苏联的广播对所谓的红军谈判代表被害事件大加渲染,根据这里的相关文档,我们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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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方面声称的向布达佩斯派出谈判代表之事纯属子虚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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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苏联一贯颠倒黑白,大肆宣传,虚伪地为他们毁灭欧洲文化与环境的狂热辩护。[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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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普费弗-维尔登布鲁赫否认了苏联官方代表的存在,尽管他肯定知道奥斯塔片科的到来,也许还知道其他代表的情况。他向上级撒谎以开脱自己,因为他很清楚,谈判代表是受国际公法保护的。他谎称苏联人用德国战俘当代表(这样苏联人就是违反国际法的一方了),体现出了全面战争的心态:守军绝对不可以投降。由于他的虚假报告,德军最高统帅部通电东线所有指挥官,称对所谓谈判代表被害的抗议只不过是苏联战争宣传的伎俩。[26]1945年1月17日,最高统帅部禁止所有“要塞”和集团军群接待苏联代表,声称苏联用德军战俘当作代表,就已经放弃了自己的国际义务。[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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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方面资料没有谈到所谓的四名德军战俘,普费弗-维尔登布鲁赫在别的地方也没有说到他们。我们可以确定地说,德国并没有为了宣传而蓄意炮制谎言,因为一位美国历史学家研究了相关文档,没有发现任何宣传性的报告。[28]苏联方面对此也是一言不发,要么因为他们的确做出了使用战俘当代表的违法行为,要么因为这些战俘根本不存在。红军经常释放战俘来打击敌军的士气,但在布达佩斯,他们放出的主要是匈牙利人。奇怪的是,1月21日,普费弗-维尔登布鲁赫命令匈军第1步兵军参谋长把所有涉及苏联代表的文件都交到他的指挥部。他发布这道命令的原因无人知晓。欣迪在人民法庭的证词也解释不了这一点。[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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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各方都撒了谎,但撒谎的侧重点不同。利特拉蒂-罗茨可能是想要掩盖自己,或者自己所在单位对施泰因梅茨之死应负的责任。红军司令部可能知道奥斯塔片科死亡时他们自己的部队在开炮,而坚持查清四名德军战俘的事情对苏联也没什么好处。普费弗-维尔登布鲁赫撒谎,可能是为了用他自己的官僚方式提供宣传材料。另外,红军对谈判活动的准备也很不充分。他们原本可以通过无线电请普费弗-维尔登布鲁赫接见代表,却没有这么做。雷区的存在,以及施泰因梅茨莽撞地试图通过雷区,都不是守军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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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布达佩斯德军指挥部后来被指控犯有的战争罪行并不包括谋杀红军代表这一项,整个战争期间也没有类似的案例被记载下来。普费弗-维尔登布鲁赫在莫斯科受审时没有被问到这件事情;匈牙利人民法庭判处欣迪死刑,也没有涉及这项罪名。实际上,普费弗-维尔登布鲁赫接到了守住布达佩斯的无条件命令,因此他必须拒绝最后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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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苏联司法部门还是利用了这件事情,正如他们利用其他事情大做文章,导致很多无辜的德国军官被处决。在布达佩斯这个案子中,替罪羊是“统帅堂”师第1炮兵营营长埃里希·克莱因上尉。1948年,作为战俘,他被指控谋杀奥斯塔片科。尽管遭到毒刑拷打,但他还是拒绝认罪,被判处死刑,后来改判二十五年徒刑,于1953年获释。[30]1993年俄罗斯军事法庭为他平反昭雪,承认对他的指控完全是无中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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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埃里希·克莱因上尉,“统帅堂”师第1炮兵营营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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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斯攻防战,第一阶段:1944年12月30日至1945年1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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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通牒被拒绝后的第二天,红军立即开始了攻势。地面上有将近1000门火炮轰击德军,空中还有轰炸机不断投弹。连续三天,每天的炮击都长达7到12小时,炮击间歇则是持续的空袭。将近100万人躲在过度拥挤的防空洞里,很多防空洞被炸弹直接命中,里面的人就全部丧命。平民只有在必要时才敢上街,紧贴着墙小心翼翼地挪动到水塔去取水,或者去面包店买面包。箭十字党政府命令面包店仍然正常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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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市中心,大街上满是碎玻璃、断裂的电车电缆、倒塌的路灯柱,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瓦砾堆上还有一些死尸,衣服破烂,满是泥土,带着血迹,脖子和胸口往往暴露在外,口袋被翻得里朝外,因为往往有人翻动死者的口袋寻找身份证件、个人文件及财物。死尸的眼睛张开着,双手蜡黄,耳朵和鼻子出了血。他们躺在血泊中,姿态扭曲可怕,爆炸的冲击波把他们抛向四处,很多死尸缺胳膊少腿。大量房屋着火。炮弹爆炸的地方,蓝色和黄色的火药硝烟悬停在空中。由于没有人清扫,垃圾很快堆积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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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得到了大批重武器和战斗机与轰炸机的支援。步兵得到了1个完整的航空军、2个炮兵师以及很多其他单位的支援,合计15个炮兵或迫击炮旅和团。[31]每个炮兵师下辖3个炮兵旅,分别装备76mm炮、122mm榴弹炮、152mm重榴弹炮,每旅36门炮;此外,每个炮兵师还有1个重迫击炮营。步兵得到了很可能属于坦克第23军第39旅(以及其他一些坦克和强击火炮单位)的坦克支援。[32]在整个布达佩斯地区,红军有200辆坦克损毁,这意味着攻击部队至少有1个坦克旅。[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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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德军和匈军甚至没有足够的重武器弹药,所以他们的炮兵每天只能发射数量有限的炮弹。到12月底,重迫击炮的弹药已经完全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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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0日早上,沿着拉科什宫、拉科什圣米哈伊、马加什福尔德、佩斯圣洛伦茨、佩斯圣伊姆雷和绍罗克萨尔郊区的边缘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突出部,佩斯战线就在这个突出部的东面。当天,红军在东部和南部地段取得了很大进展,匈军第12后备师在那里的防线多次被突破;第10步兵师只有3个作战营,形势危急。匈军第8团第3营在切莫尔被包围,不得不突围出来,在巷战中损失惨重。红军步兵于坦克支援下继续圣诞节就开始的在福特和切莫尔之间的进攻,穿过马加什福尔德以西的西洛什溪边上的田野,进军佩斯新城。匈军第18团第1营在拉科什圣米哈伊的独立式住宅区附近占据了新阵地,但到晚上在当地教堂附近几乎被全歼。不过红军也损失惨重。在德军和匈军的反击中,一群推进至教堂的红军被包围,他们不得不呼叫炮兵轰击自己所在位置,不断调整炮击目标,最后终于突围。尼古拉·列昂季耶维奇·尼古拉丘克上尉因为领导此次行动而荣获“苏联英雄”称号。[34]德军第13装甲师也发动了反击。第一次反击失败了。师参谋长埃克施巴雷中校指挥了第二次反击,夺取了拉科什圣米哈伊西部,但在损失了5辆坦克和9辆装甲卡车之后反击失败了。[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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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1日,德军和匈军发动反击,夺回了马加什福尔德西部及其机场,坚守了一天,但临近的秦考陶落入红军手中。在更南面,党卫军第22骑兵师撤出佩斯圣伊姆雷;在于勒路外围,红军向市中心前进了几百米;在更北面的拉科什凯莱斯图尔附近,匈军第24突击炮营在鲍科·鲍尔瑙巴什少校率领下击退敌军的一次进攻,杀伤大量敌人。一名红军少校在被俘前自杀。[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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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1月1日,拉科什宫和佩斯圣洛伦茨之间的匈军第10步兵师和第12后备师的阵地成为向佩斯新城进攻的红军的主要目标。红军在多处突破了环形铁路,有些坦克抵达了拉科什溪。近卫军中士阿达夫金的突击队在鹰丘以北占领了佩斯行政区域内的第一座房屋。[37]同一天,此前一直作为第二梯队的红军步兵第297师在南面较远的地方发动攻击,穿过了新公墓。匈军第38团第3营营长佩奇·捷尔吉上尉回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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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战线环绕新公墓的东缘,面向费里海吉。炮兵连在停尸房占据了阵地。我接收到30名额外的箭十字党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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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8点,我们遭到火炮和迫击炮轰击,其火力之猛烈是我在匈牙利土地上从未见过的。公墓的地面都在震颤。士兵们跳出阵地,在科兹马街的战壕里躲避。我们也从停尸房跑到那里躲避起来。苏联红军步兵开始进攻。我们从战壕里向逼近的敌人开火。我就像个排长似的指挥身边的士兵射击。凯迪·古斯塔夫少校和约·费伦茨少校也是如此。我们猛烈而精确的射击很有效,阻挡了敌人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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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早些时候,一辆红军坦克开到,撞开了制砖厂的石头院墙。砖窑另一面隐藏着一辆德国虎式坦克。[38]一名士官爬到墙前,摸清了红军坦克的位置,向德军坦克指示敌人的位置。红军坦克被德军坦克一炮摧毁。傍晚,我们躲进圆形砖窑,附近房子里的工人也躲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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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出人意料地在大约午夜开始进攻。我们在砖窑周围的走廊上占据了射击阵地。苏联人把匈牙利战俘驱赶在前面,战俘大喊着:“我们是匈牙利人。”我们回喊,叫他们在听到我们喊“卧倒”时立刻扑倒。在我们的冲锋枪的齐射火力下,苏联人撤退了。有些战俘得以逃跑。然后我们用手榴弹反击,肃清了砖厂区域。……第二天,我和剩下的15名部下撤退了。[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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