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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解 ①日晡所:日晡,即午后三时至五时。所,语尾,即今言“光景”、“上下”、“之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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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已而:时间副词,第二事发生距第一事不久时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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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勘] 《玉函经》“日晡”下无“所”字。《脉经》、《玉函经》、《千金翼方》“本”字下有“当”字。“以不得利”《外台秘要》无“以”字,成本作“而不得利”,无“此非”的“此”字、“先宜”的“宜”字。《玉函经》、《脉经》、《千金翼方》作“先再服”,并无“以解外”的“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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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译] 伤寒证,已经十三日,病还未解,胸胁胀满而呕吐,在午后三到五时这段时间里发作潮热,不久又发生轻微下利。这本来是大柴胡证,因兼便秘而应当用大柴胡汤下之;现在反而下利,可见这是医生误用丸药攻下的结果。潮热是里实的主证,应当先用小柴胡汤以解外邪,然后再用柴胡加芒硝汤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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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要] 少阳兼里实证,误用丸药攻下,病仍未解的辨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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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释] 伤寒十三日不解,只说明病程时间,并不肯定病在何经,当根据临床证候作具体分析,从胸胁胀满而呕,日晡所发潮热来看,是少阳、阳明两经同病,也就是大柴胡证,照理治宜大柴胡汤。既然兼阳明里实,一般不应下利,现在反而见到下利,这可能是因丸剂误下所致,提示应当询问治疗用药的经过。然而仅是微利,并且潮热等证仍在,表明除微利之外,其他证情未变,但是既经丸药误下,正气必然受伤,因而非大柴胡所宜,治当先用小柴胡汤助正达邪以和解少阳,再用柴胡加芒硝汤兼下阳明燥实。此与103条治法相似,都是先和后下,却又不全同,前条是用小柴胡后病势增剧,不得不改用大柴胡汤;本条是预先制定先和后下的治疗方案,而且不用大柴胡汤,仅于小柴胡汤原方加芒硝一味。前者邪实而正不虚,故枳、芍、大黄并用,后者邪实而正已伤,故参、甘、芒硝攻补兼行,处方选药,极有分寸,充分体现出论治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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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论译释(第四版) [选注] 成无己:伤寒十三日,再传经尽,当解之时也。若不解,胸胁满而呕者,邪气犹在表里之间,此为柴胡汤证,若以柴胡汤下之,则更无潮热自利。医反以丸药下之,虚其肠胃,邪热乘虚入府,日晡所发潮热,热已而利也。潮热虽为热实,然胸胁之邪未已,故先与小柴胡汤以解外,后以柴胡加芒硝以下胃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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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嘉言:胸胁满而呕,邪在少阳表里之间也;发潮热,里可攻也;微下利,便未硬也。以大柴胡分解表邪,荡涤里热,则邪去而微利亦自止矣。若误用丸药,则徒引热邪内陷而下利,表里俱不解也。故先用小柴胡分提以解外邪,后加芒硝以涤胃中之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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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郊倩:胸胁满而呕,日晡所发潮热,此伤寒十三日不解之本证也;微利者,已而之证也。本证经而兼腑,自是大柴胡,能以大柴胡下之,本证且罢,何有于已而之下利!乃医不以柴胡之辛寒下,而以丸药之毒热下,虽有所去,而热以益热,遂复留中而为实,所以下利自下利,而潮热仍潮热……潮热者实也,恐人疑攻后之下利为虚,故复指潮热以证之。此实得之攻后,究竟非胃实,不过邪热搏结而成,只须于小柴胡解外后,但加芒硝一洗涤之。以从前已有所去,大黄并可不用,盖节制之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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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禹载:少阳之邪,半入阳明之腑,胁满而呕,少阳也;胸满而日晡潮热,阳明也。阳证不得有利,本当以少阳为主治,今反利者,丸药误下故也。丸药下性固迟,渣滓难化,以致留滞作利,里邪未去,徒伤津液,故虽微利而胸满潮热如故,胁满与呕犹存。此时复用大柴胡,恐津液既伤,而内外之邪不服,宜以小柴胡先解其外,后加芒硝以去其血分之热足矣。此又圣人于误治变证,善相人津液之奥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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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苓友:或问医以丸药下之,虽非其治,然下之后,大柴胡证仍在,何以不用大柴胡汤?余答云:医用丸药,此是许学士所云巴豆小丸子药,强迫溏粪而下,夫巴豆辛烈,大伤胃气,若仍用大柴胡,则枳实、大黄之峻,胃中之气已不堪受其削矣,故易以小柴胡加芒硝汤,用人参、甘草以扶胃气。且微利之后,溏者既去,燥者自留,加芒硝者,能胜热攻坚,又其性速下而无碍胃气,乃一举而两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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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语] 各家对已而下利,意见不一,喻氏认为下利是便未硬,主张用大柴胡汤,则邪去而微利亦止,与已而精神不合;成、程、周等皆认为下利是误治的变证,与“知医以丸药下之”的精神符合,自应以后者之意见为是。但丸药的性质如何?程氏认为是毒热下,汪氏并引许学士所云,为巴豆小丸子药;周氏认为丸药下性固迟,渣滓难化,以致留滞作利。巴豆为辛热峻泻之品,如果是用巴豆一类所制的丸剂,当是大下,而不会仅是微利,可见毒热下的说法亦不够确切,周氏的分析则比较合理。至于汪氏对何以不用大柴胡而用柴胡加芒硝汤的问答,极为中肯,有一定参考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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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胡加芒硝汤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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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胡二两十六铢 黄芩一两 人参一两 甘草一两(炙) 生姜一两(切) 半夏二十铢(本云五枚)(洗) 大枣四枚(擘) 芒硝二两 右八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滓,内芒硝更煮微沸,分温再服,不解更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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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亿等谨按《金匮玉函》方中无芒硝,别一方云,以水七升。下芒硝二合,大黄四两,桑螵蛸五枚,煮取一升半,服五合,微下即愈。本云柴胡再服以解其外,余二升加芒硝、大黄、桑螵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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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勘] 半夏,《玉函经》、《外台秘要》作“五枚”,《千金翼方》作“一合洗”。芒硝《外台秘要》作“二合”。“煮取二升”《外台秘要》作“煮七味取二升”,“煮微沸”作“上火煎一二沸”。“再服”下,《玉函经》有“以解为差”四字,《千金翼方》有“以解其外”四字。成本不载本方,于卷第十云:“小柴胡汤内,加芒硝六两,余依前法服,不解更服。”今本《玉函经》方中载有芒硝二两,共八味,而方后云“右七味”,可见是后人添进去的;方后更载有“柴胡加大黄芒硝桑螵蛸汤方:柴胡二两,黄芩、人参、甘草炙、生姜各十八铢,半夏五枚,大枣四枚,芒硝三合,大黄四两,桑螵蛸五枚”,并云:“右前七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滓,下芒硝、大黄、桑螵蛸,煮取一升半,去滓,温服五合,微下即愈。本方柴胡汤,再服以解其外,余一服加芒硝、大黄、桑螵蛸。”《千金翼方》同,惟大黄作“四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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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解] 章虚谷:此方以小柴胡汤三分之一,而重加芒硝者,因其少阳之证,误用丸药下之,余热留于阳明而发潮热,故仍用小柴胡和少阳,而加芒硝咸寒润下,以清阳明之热,不取苦重之药峻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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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灵胎:此药剂之最轻者,以今秤计之,约二两,分二服,则一服止一两耳。大柴胡汤加大黄、枳实,乃合用小承气汤也;此加芒硝,乃合用调胃承气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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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晋三:芒硝治久热胃闭,少阳热已入胃而犹潮热、胁满者,则热在胃而证未离少阳,治亦仍用柴胡,但加芒硝以涤胃热,仍从少阳之枢外出,使其中外荡涤无遗,乃为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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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柴胡加大黄芒硝桑螵蛸汤,此亦有方而无证。大都用柴胡汤,其邪必从少阳而来,热及于阳明者加芒硝,热实于阳明者加大黄。其邪入阳明,而后可议下,然里虚之应下者,加芒硝,当佐人参以安中,若加大黄,当佐桑螵蛸固阴续绝以安下,此少阳而有阳明症者,下之之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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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语] 各家对本方的解释都颇切当,章氏、徐氏都提出了用量问题,仅有小柴胡汤的三分之一,确实是药剂之最轻者,药量应因人随证而异,那种以经方用量皆重的看法,未免失之偏颇。《金匮玉函经》为《伤寒论》的别本,所载的柴胡加芒硝大黄桑螵蛸汤,实际是柴胡加芒硝汤又加大黄、桑螵蛸两味,虽然在一百十二方之外,也应属于仲景方。大黄与桑螵蛸相伍,其他医籍还未见到,因此,仅录王氏的解释,以作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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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23 大柴胡汤、柴胡加芒硝汤二方主治、用药比较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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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十三日,过经谵语者,以有热也,当以汤下之。若小便利者,大便当硬,而反下利,脉调和者,知医以丸药下之,非其治也。若自下利者,脉当微厥,今反和者,此为内实也,调胃承气汤主之。(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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