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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735118 ③阴虚:指津液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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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735120 ④阴阳俱虚竭:指气血都亏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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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735122 ⑤捻衣摸床:手指不自觉地摸弄衣和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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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735124 [校勘] 《玉函经》“太阳”下无“病”字,“发汗”作“发其汗”。《脉经》“剂”作“齐”,“捻”作“循”,《玉函经》作“导”。成本“阴虚”下有“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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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735126 [语译] 太阳病中风证,用火法强迫发汗,风邪受到火热,因而血气流行,失却正常的规律。风与火交相熏灼,病人身体就会发黄。热盛迫血于上,鼻腔就会出血;津液不足于下,小便就会困难。气血都亏耗,身体就会枯燥。只头上出汗,到颈部为止,腹部胀满,微微气喘,口干无津,咽喉腐烂。或伴有大便不通,未能即时病解,就会发生谵语,严重的更会发生呃逆,手足躁扰,捻衣摸床。如果小便还能通利,这样危重的病人还有治愈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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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735128 [提要] 火劫发汗的各种变证与机转及其预后的推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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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735130 [浅释] 太阳病中风证,有风寒与风热的不同,因为风无定体而多兼挟,不是兼寒,必然兼热,从误火后的变证来看,当是属于风热,所以用火劫发汗,就很快出现一系列阴伤火炽证候,总的病机是邪风被火热,血气流溢,失其常度。接着分述各种症状的机制:风与火两阳熏灼,所以周身肌肤发黄;阳邪盛而迫血上行则为鼻衄;阴气虚而津液亏乏则小便困难;气血俱虚不能充肤泽毛,则身体干燥;但头汗出,身体不能作汗,正是有力的证明。这与阳明发黄似乎相同,但阳明发黄的但头汗出,乃湿热郁蒸,其津液不虚;本证的但头汗出,是阳邪独盛于上,而气血均虚。由于阳邪太盛,脾肺亦伤,所以更有腹满微喘,口干咽烂,或不大便等变证。久则津液愈耗,胃家愈燥而作谵语。如病势再进一步发展,则呃逆,手足躁扰,捻衣摸床等恶候迭见了。病延至此,已濒临十分危险的境地,其间一线生机,则为小便尚利,标志着津液尚未尽竭,还有治疗余地,所以说其人可治。如果小溲全无,是化源已绝,纵有灵丹妙药,也无能为力了。热炽津枯之候,以小便的有无来决定预后良否,不但是最可靠的经验总结,而且富有很重要的科学价值,必须深思熟记,切勿草草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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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735132 [选注] 成无己:风为阳邪,因火热之气,则邪风愈甚,迫于血气,使血气流溢,失其常度。风与火气,谓之两阳,两阳相熏灼,热发于外,必发身黄;若热搏于经络,为阳盛外热,迫血上行,必衄。热搏于内者,为阴虚内热,必小便难;若热消血气,血气少为阴阳俱虚,血气虚少不能荣于身体,为之枯燥。三阳经络至颈,三阴至胸中而还,但头汗出,剂颈而还者,热气炎上,搏阳而不搏阴也。《内经》曰:“诸腹胀大,皆属于热。”腹满微喘者,热气内郁也。《内经》曰:“火气内发,上为口干。”咽烂者,火热上熏也。热气上而不下者,则大便不硬;若热气下入胃,消耗津液,则大便硬,故云或不大便;久则胃中躁热,必发谵语。《内经》曰:“病深者,其声哕。”火气大甚,正气逆乱,则哕。《内经》曰:“四肢者,诸阳之本也。”阳盛则四肢实,火热大甚,故手足躁扰,捻衣摸床扰乱也。小便利者,为火未剧,津液未竭,而犹可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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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735136 黄坤载:太阳中风,以火劫发汗,邪风一被火热,血气流溢而失其常度。外劫之火与内郁之阳两相熏灼,其身发黄。上之阳盛则欲衄,下之阴虚则小便难。阴液阳津俱至虚竭,身体则枯燥不润。阳气上燔,但头汗出,剂颈而还。里气郁而为胀满,肺气壅阻而为微喘。火炎于上,口干而咽烂。其时或不大便,久则卫郁莫泄,浊气熏心而为谵语,甚者胃气冲逆而为呕哕,或手足躁扰,捻衣摸床。凡此诸证,总以表里壅遏,热无泄路,故郁闷懊,烦乱如是,宜以辛凉之药双泄表里。若小便利者,是阴气未绝,其人可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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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735138 程郊倩:风阳也,火亦阳也,两阳相熏灼,而身发黄,热势之弥漫可知矣。不特此也,风热搏于经为阳盛,阳热逼血上壅则欲衅,风热搏于内为阴虚,阴津被火,则小便欲利而不得利。火邪两无出路,阴固竭矣,而阳邪盛者,正阳亦虚,由是而风热耗其血气,身体失营则枯燥;由是而风热炎上,搏阳而阻于阴,则头汗出,剂颈而还;由是而风热内郁,则腹满微喘;由是而风热上熏,则口干咽烂;由是而风热耗其津液,或不大便,久则胃中燥热,必发谵语,甚者至哕。至于四肢者,诸阳之本,阳盛则四肢实,实则手足躁扰,且至捻衣摸床。以上诸证,莫非邪火逆乱,真阴立亡之象,推求其原,一皆血气流溢,失其常度,至于如此,邪风被火热之害可胜言哉!此际欲治风,而火势沸腾;欲治火,而风势壅遏,何从治之?惟利小便一法,如猪苓汤类,可以导湿滋干,清热润燥,使小便得利,则丙火得泄,而太阳之邪风,亦从膀胱为去路,尚可治也。倘利之而不得利,火无从出,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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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735140 汪苓友:诸家注皆言小便自利,夫上文既云小便难,岂有病剧而反自利之理,必须用药以探之,其人小便利,犹为可治之证,如其不利,虽治之恐无效矣,此实仲景言外之意。又按此条论仲景无治法,愚意云,但当利其小便,宜猪苓汤。《补亡论》云,与五苓散,恐太燥津液,不宜用也。又云救逆,可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汤,亦非对证之药。又云发黄者宜茵陈蒿汤,愚以此非胃实有瘀湿,乃干黄也,上药非所宜用。又云不大便宜大承气汤,愚以此非胃实谵语,乃燥热神志昏乱,故手足为之躁扰也,上药更非所宜,但当从小便中导而其热,而诸证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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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735142 [按语] 本条一系列的变证,都是阳邪亢盛,阴液枯竭的表现,此时留得一分津液,即有一分生机,小便利者可治,也可以说明阴液的存否,为此时生死的关键。程氏、汪氏主张小便利者可治,不是指小便自利,而是用利小便的方法,其理由为“既云小便难,岂有病剧而反自利之理?”然而证情已经将要津枯液涸,岂可再利其小便,仲景早有津伤较甚不可与猪苓汤的禁例,所以《补亡论》用五苓散固然不对,程、汪等改用猪苓汤,也同样是不恰当的。汪氏对《补亡论》其他方剂的补充,通过分析,提出商榷意见,则比较中肯,有一定参考价值。我们认为本证的治疗,应当气营两清,滋生津液,可参考后世温病的各种治法,不应局限于伤寒家的偏见。例如黄坤载对本证所提的具体治法:“宜以麻黄、石膏泄其表热,大黄、芒硝泄其里热,半夏、生姜降其逆,猪苓、滑石渗其湿,表里双清,则神气慧爽矣。”似乎面面俱到,颇符辨证论治精神,实则可商之处极多,已经是阴阳俱虚竭,身体枯燥,何能再用麻黄发汗?虽然腹满微喘,或不大便,而于气血流溢,失其常度之时,何能再用硝、黄下夺?口干咽烂,邪火充斥,何能再用半夏、生姜辛温燥烈?阴虚小便难,何能再用苓、滑以强利小便?由此可见,实际是矛盾重重,极其悖谬,绝对不应盲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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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735144 伤寒脉浮,医以火迫劫之①,亡阳②,必惊狂,卧起不安者,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主之。(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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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735146 词解 ①以火迫劫之:用火法强迫发汗。凡烧针、火熏、灸法,皆属于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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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735148 ②亡阳:此处的阳,指心阳,亡阳即心阳外亡,神气浮越之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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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735150 [校勘] 《脉经》、《千金翼方》“医”上有“而”字,无“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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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735152 [语译] 伤寒脉浮为病在表,医生未用汤药解表发汗,反而用火法强迫取汗,以致引起心阳浮越,因而发生惊惕狂乱、起卧不安的,用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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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735154 [提要] 误火而致心神浮越的变证与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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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735156 [浅释] 伤寒脉浮,是病邪在表,当以麻黄汤发汗,或桂枝汤解肌。误用火法劫迫出汗,致汗多而损伤心液,阴不能敛阳,心阳随之外泄,所谓阴在内,阳之守也。心阳外亡散乱,于是发生惊狂卧起不安。较118条烧针而致的烦躁为重,所以治以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一以温复心阳,一以镇浮越之心神。因芍药性味酸寒阴柔,非阳虚所宜,故去之;因病势险逆,故方名救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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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735158 本证的亡阳,是亡心阳,与亡卫阳、亡肾阳在病理机转及证治方面有所不同,兹列表26于下,以资鉴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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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735160 表26 各种亡阳证治比较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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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0735165 [选注] 成无己:伤寒脉浮,责邪在表,医以火劫发汗,汗大出者,亡其阳。汗者,心之液,亡阳则心气虚,心恶热,火邪内迫,则心神浮越,故惊狂起卧不安,与桂枝汤解未尽表邪,去芍药,以芍药益阴,非亡阳所宜也。火邪错逆,加蜀漆之辛以散之;阳气亡脱,加龙骨、牡蛎之涩以固之,《本草》云“涩可固脱,龙骨牡蛎之属”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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