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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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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和别人变出来的桌子是几乎一样的？（说“几乎”是因为我们眼中看到的桌子毕竟有一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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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生的种子不是都不一样的吗？泰山每天有这么多游客，其中有大善人，肯定也有大恶人。那为什么善人和恶人，看见的（或者说幻化出来的）是同一座泰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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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识学的解释是，泰山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阿赖耶识变化出来的，而是所有见到它的人一起变化出来的。众人阿赖耶识的这个共同作用叫作“共相”。之所以我们看到同一个世界，都是“共相”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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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一个人做得恶事实在太多，那么这普通的山河大地他就看不到了。看到的就是地狱油锅等更恐怖的景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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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唯识学对六道有了新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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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道并不是客观存在的，而是由人们的心识变化出来的。邪恶的生命，他们心识的共相变出了地狱。善良的生命，他们心识的共相变出了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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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个人来说，一个人做了恶事下地狱，并不是这个人从人间“跑”到了地狱里，而是恶业熏染的种子在他面前变出了地狱中的种种事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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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物主义者常问，为什么中国人的神灵小鬼都是中国人的打扮，外国人的天堂地狱都是外国人的打扮？唯物主义者说，这是因为是人创造了神，而不是神创造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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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唯识学可以这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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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地狱以及其他众生的外表，都是我们自己心识变现出来的。我们有着中国人的观念，自然变现出来的也都是中国人外观的天堂和地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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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很想偷偷插句嘴，那这是不是说，现代人看到的天堂和地狱，也到处都是飞机汽车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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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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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我们上一章的问题吗？坚持唯识学的玄奘，他的慈恩宗为什么会很快失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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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说过，玄奘失败的最大原因，是因为他意志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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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说过，玄奘在决定取经之前，拜访过所有他能拜访的高僧，在对全体高僧失望之后，才决定冒险取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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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说的是，当时中国有两个学派，一个叫三论宗，一个叫天台宗。玄奘在长安的时候，这两个宗派的高僧也都在长安。但在历史记录中，玄奘没有拜访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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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玄奘可能连见都没见，就认为这两个学派的知识是不值得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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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是，这两宗恰恰是当时全中国影响最大的两个学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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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时的玄奘，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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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论宗基本上照搬的是中观学的观点。天台宗是中国本土自创的学派。也就是说，这两宗和唯识都不是一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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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推测的原因是：二十多岁的玄奘，仅仅因为对方所学非唯识一系，就对中国最有声望的两大宗高僧不屑一顾，认为对方没有可能解答自己的佛学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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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玄奘对唯识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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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对于中国知识界来说，唯识学有很多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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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真理的揭示上，我们可以把唯识学粗略的概括成主观唯心主义。这个观点并不新鲜，早在“庄周梦蝶”的故事中就出现过了，只不过唯识学阐述得更为繁复精密而已。因而对于佛教之外的知识分子，唯识学缺乏足够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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