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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学入门 4.8 文化对感觉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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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前为止的叙述也许已经给读者留下了这样的印象：感觉是根据普遍适用于世界上每一个人的规律产生的。然而，对各种不同文化的研究表明，每个人经历过的视觉错觉具有决定性的作用。信息框4.4中所叙述的一位文化人类学家的经历直观地证明，只有在感觉者有地方体验观察远距离的物体时，他的大脑才能校正远处物体的大小。比如，生活在第三世界的贫穷国家的许多孩子几乎没有机会接触书本。因此毫不奇怪，他们没有经验，所以很难确认图画中描绘的距离暗示刺激。比如，如果让生活在非洲农村地区的孩子看描绘距离刺激的画面，那他们也许会说，一棵树长在房顶上，其实这棵树表示距离观察者远一些，是长在房子的后面。（Liddell，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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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框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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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和青少年时期的某些经历会在多大程度上影响成人的视觉？人类学家科林·特恩布尔考察并长期研究了刚果境内茂密的雨林地区的一个小部落，许多俾格米人之前从未离开过自己生活的地方。（Turnbull，1962）特恩布尔带着一个名为肯格的俾格米人作了一次旅行，在这次旅行中，肯格是第一次看到山外有山。当他突然在几公里远的地方看到几只水牛在悠闲地吃草时，他问道：“这是什么虫子？”特恩布尔一开始根本不知道他在问什么。他很快明白了，肯格之前完全生活在茂密的森林中，根本没有机会体验远距离的感觉。此外，他也没见过这么大的水牛。因此，他是在根据已有的经验（在这种情况下是很不够的）解释自己所看到的东西。当特恩布尔告诉肯格，这些虫子是水牛时，他哈哈大笑，说不要用这么愚蠢的谎言来骗他。他想知道“什么是水牛，为什么这么小”。特恩布尔告诉他，这种水牛比他在森林中见过的那种水牛可能要大一倍。肯格一下子显得兴趣索然。他显然不想再听这种天方夜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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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二人继续开车前行，直到距离这群水牛大约1.5公里的地方。距离这群水牛越近，肯格一定觉得这些“虫子”越来越大。特恩布尔后来谈到他的研究时说：“我始终不明白，他（肯格）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他是在想这些虫子变成了水牛，还是想这是小水牛在他们靠近时迅速长大了。特恩布尔只听他说，这不是真正的水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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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米勒-莱尔错觉的必要经验。穆勒-莱尔错觉作为一种现象在欧洲人和美洲人中间比较常见，而在非洲一些部落的居民中间则比较少见。（Segall et al., 1966）我们在解释这种区别时必须考虑到美洲人和欧洲人的生活环境，在他们的环境中，房屋、房间、街道和其他大量的日常用品都是以角和线为特征的。相反，在一些非洲部落中，他们的周围很少能感觉到角和边，只能感觉到许多圆形。（见插图4.23）这些非洲部落的居民一定会把米勒-莱尔错觉中的两条垂直线看作一样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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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图4.23 祖鲁村一览，这个村的居民的周围有许多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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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乏与距离刺激打交道的经验。如果人们听到生活在茂密的热带雨林中的居民在运用大小恒常性方面明显没有经过充分的训练，那也许会感到惊讶。然而，如果环境在一个人的幼年时期没有给他熟悉距离暗示刺激的机会，那么他在解释只以学者的知识为前提的画面时同样也会让人忍俊不禁。插图4.24举了这方面的一个例子。（Deregowski，19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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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图4.24 矛头瞄准的是哪个动物呢？有些非洲部落的居民不熟悉图画中是通过改变大小来表示距离的，因此他们的回答会与西方文化背景下的大多数人大相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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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欧洲人来说，这个猎人的矛头瞄准的是前面的羚羊，同时他们也看到了背景中的大象，大象在画面中显得比较小。它站在一个山丘上，在它的前面还有一个山丘。而非洲某些偏僻地区的居民会说，图中大象与猎人的距离比较近（没有考虑距离暗示），所以矛头瞄准的应该是大象。（Hudson，19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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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黑白照片的前提。解释普通的照片明显也是有条件的，而这些条件在世界各地不是都具备的。如果成年人在出生以来还没有见过照片，那么他们充其量在别人的帮助下才能理解画面的内容。在照相还没有在世界各地普及的时候，可以进行具有启发意义的观察。当时给尼亚萨兰（今非洲东南部马拉维共和国境内）的居民看一条狗的黑白照片，他们就说不出照片中的内容，即使告诉他们所拍摄动物的名字，他们也会显得满脸不相信。人们必须告诉这个地方的人这种动物各个身体部位（“这是尾巴，这是耳朵”），直到他们最终能看懂这个黑白画面。经过认真进行研究，传教士的这些观察现在已经得到证实。（Deregowski，1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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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学入门 4.9 人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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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已经指出，大量刺激确实随时能够到达人的肌体，只有部分感觉器官负责记录这些刺激。（见第159页及其下1页）人的感觉器官只有在一定的频率范围内才能感觉到电磁和声音的刺激，而且这些刺激必须超过绝对阈限。（见第163页及其下1页）此外，大脑不能整体加工各个接收器记录的每一个刺激。因此，人的意识必须承担保护加工系统免遭刺激泛滥的任务；这一点之所以能够做到，是因为在这方面作了选择，而负责选择的是注意力的集中过程。下面先就意识的特征作一个简短的说明，然后再详细介绍注意力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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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1 意识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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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变迁中对意识研究的兴趣。心理学的先驱之一威廉·冯特对意识潜心进行了研究；行为主义的创始人约翰·华生在很大程度上终止了冯特及其学生的早期研究，因为他认为所有不能直接观察到的过程都是不科学的。（见第11页及其下1页）直到发生认知转变后——大约在20世纪60年代初——才重新焕发了人们对刺激和“有机体”的反应之间发生的所有过程的兴趣。最近，意识研究甚至得到了额外的推动，因为现在许多学科的科学家，特别是哲学家、生物学家、医学家和心理学家，都参与了这一研究。马库斯·基佛综述了他们的研究成果后发现：“意识”这个概念有各种各样的特征。（Kiefer，2002）在这方面特别有意义的是：清醒状态、内部和外界刺激的体验质量以及控制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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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状态的不同程度。每个人根据自我观察都能知道，清醒状态不是一成不变的。过一段时间就会觉得疲劳，通常在这个时候就会想到睡觉。正在睡觉的人并没有完全屏蔽外界的刺激，但是这些刺激通常不会进入他的意识，尤其是在熟睡阶段。一个人只有在完全无意识的状态（昏迷）下才不能被外界刺激唤醒。但是，即使在清醒状态下也不能保证感觉到内在和外界的刺激，因为清醒的程度各不相同。一个人在打盹的时候，虽然还没进入睡眠状态，但是，外界的刺激必须达到某种强度才能把他惊醒。一个人在最清醒的状态下，反应相对较高，这种状态被称为警觉。比如，那些坐在电子设备前、要即时记录突发的变化并能作出相应反应的人估计就是这种状态。如果将做梦暂时撇开不谈，那么，一个人只有在或多或少清醒的状态下才有感觉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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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对视觉感觉和思想的体验。一个人不可能以同样的方式注意到所有内在和外界的刺激物，因为这大大超过了他的认知加工能力。意识在某一时刻只能认真加工很少的几种刺激物，而许多其他刺激物都会被忽略。比如，读者正专注于阅读一段文字的时候，他可能就无暇顾及周围的其他刺激物了；他可能很长时间不会注意到它们，它们似乎是不变的。只有当原本从远处听来比较微弱的冰箱声响突然变大的时候，才有可能迟早引起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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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和理解一本教科书的文章时精力必须高度集中，这会让人疲倦，并且只能坚持有限的时间。为了恢复疲劳，许多人会在意识比较清醒的时候做一些活动，以便恢复疲劳，体验一下放松的感觉。比如，在公园里“悠闲地”散步，就可以让“自己的思想自由驰骋”，人们可能会想各种各样的东西，比如想到昨天晚上的约会，想到将来的项目，甚至会想到今天还要为晚饭买些什么东西等问题。当人们任“自己的思想漫游”时，人们会体会到，意识的内容是如何不断变化的，而人们却没有体会到自己的变化。因此，威廉·詹姆斯将意识比作“河流”。（James，1902）这个比喻很直观，因为意识就是这样，河流始终是那条河流，虽然内容（水——思想）在不断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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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行为和思想。一个人由于有意识，所以不仅能感受内在和外界的刺激物，还能控制自己的思想、感情和行为。他有自由成为最终自己说了算的人，此刻要想些什么、体验什么感情以及想要开始或结束哪些活动。一个人在努力解决一个难题、回答一个问题或者决定比如是去打网球还是为准备不久以后的考试而继续进行学习的时候，说明他的意识是健全的。他的意识设定的前提是，他之所以可以作出去打网球的决定，是因为他被下面的话成功地打动了：暂时的调剂只会有助于今后的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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