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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念的革命 第14章 感受身体的完整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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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是活在身体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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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怀疑的目光观察着自己的行为。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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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乔伊斯（James Joy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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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为一群冥想者讲授正念技巧，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后，有一次上课时，我发现一位学员拇指上缠着一个大大的绷带。我忍不住问她这是怎么回事。她用力地将缠着绷带的拇指高高举在空中，好让所有人都看到：“我做色拉的时候，一下分了神，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体。”这位学生的正念技巧真是娴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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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动画片《机器人总动员》中，未来的人类居住在一个巨大的太空船上，上面有各种高科技机器，能满足他们的一切需求。这些人全都过胖——或缺少运动，或吃得太多，或两者皆有——因为他们从来不走路，如果要移动，就靠悬浮靠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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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失去与身体的联系，我们就失去了正念活动中最重要的一个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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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向两边张开双臂，闭上眼睛，将双臂慢慢靠近，直到双手掌心相互触碰。想想看，当你闭上眼睛时，怎么还能看到自己的双臂是否在相互靠拢呢？研究人员发现，人类拥有一种天生的感觉，叫作“本体感受”，这种能力可以让我们时时刻刻都向内察觉到身体空间方位的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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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今年55岁，是一名颇有成就的律师，笔直的身板，加上乌黑的头发，显得他比实际身高还要高些。他穿着整洁，打着领带，与我握手时非常有力，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部队里一位准备前去战场杀敌的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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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我的办公室之后，当我问起詹姆斯来找我有何事时，他的态度一下子就变了。他的肩膀突然垂了下去，眼神也黯淡无光，双手不知所措地搭在腿上。“我感觉力不从心。我从小就有这种感觉，现在它已经影响到了我的工作和感情生活，已经到了……让我绝望的地步。”如今坐在我面前的詹姆斯，非但没了刚见面时那种自信满满的领袖风范，反而变成了一个被消极和自责想法困扰的悲情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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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告诉我，他的父亲酗酒，容易动怒，对他非常严苛，所以詹姆斯“从未能让他满意”。詹姆斯结过三次婚，在每一次婚姻里，他都发现伴侣身上有一些他无法忍受的缺点。虽然詹姆斯很渴望一份美好的爱情，但他总是发现对方的不足，他的意识总是不停地评判他和他的伴侣。每当詹姆斯与女人交谈时，他内心总是不停地做出自我贬损的评论：你又说错话了！她太漂亮了，你根本配不上这样的人？不管你多努力，最后她肯定会发现你不够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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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后，詹姆斯渐渐明白，他自我贬低的内容其实并不是事实，而是自己的幻想罢了。然后我开始帮助他进行正念练习，引导他去感受自己的身体。在随后的治疗中，我经常会带领他进行体验身体的练习，我们的做法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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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让他坐在椅子上，让他全心感受放在地上的双脚，感受放在椅子上的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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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引导詹姆斯展开想象，做腹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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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我邀请他跟我分享彼此身体的即时体验。我先开始。“我觉得自己的肩膀有一点紧张，”我说道，“我感到脸上十分轻松，感到平静。我感到嘴角好像已经准备好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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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样一边调整，一边描述自己的感觉——或舒适、或安逸、或害怕、或焦虑、或不确定、或愤怒、或恐惧、或轻松、或紧张，等等。在三四分钟之后，我将自己的感觉描述为“轻松、安逸，像是一个气球，里面充的气不多不少，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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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请詹姆斯开始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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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他说得结结巴巴，“我感觉……脖子……很硬……。感觉……这样很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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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身体感觉这样很愚蠢，还是你的心理说这样很愚蠢？”我问。“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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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告诉他，“感受你的身体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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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开始继续分享，他的表情和声音都显得有些不安。虽然他的心理意识频繁地打断他，但他还是渐渐意识到了，做出这些评论的是他的心理，而非身体。大约五分钟后，詹姆斯脸上痛苦的表情慢慢消失，当他进入了自己的身体意识后，他的心理意识便安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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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胸口感觉很紧张。”他诧异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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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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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很沉重，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像是有一堵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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