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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这无疑太易于唤起一种假象,仿佛我们所说的一切都会毫无约束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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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如果我们关注从前的思想家的那些学说,并且总是让它们参与我们的对话,那么我们就能防止这种假象了。我刚刚说的话,是从您那里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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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您这样学来的东西,同样又只是在倾听思想家之思想的过程中学得的。每个人总是在与他的先辈的对话之中,也许更多地并且更隐蔽地还在与他的后人的对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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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这是任何思想对话在某种更深刻的意义上的历史性本质。但它并不需要那些以历史学方式对思想家及其思想的过去作一番报道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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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当然不需要。但对于我们当代人来说,通过对早期思想家所道说的东西作专门的解释而来准备这样的对话,这可能成为当务之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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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但它容易沦为一种单纯的学究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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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我们可以避开这个危险,只要我们本身努力以对话方式运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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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并且——用您们的语言来说——细细掂量每一个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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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但首先是要检验一下,是否能掂量出词语的多半被遮蔽了的全部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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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我觉得,我们是满足这一不成文的规则的,尽管我不得不承认我是一个十分笨拙的提问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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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我们全体都是笨拙的提问者。无论多么小心,我们也还是要与本质性的东西失之交臂——即使是现在,在这个把我们引向对解释学和语言之本质的探讨的对话中,情形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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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眼下我看不出我们在用词方面有何缺乏谨慎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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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这并不是我们马上能觉察到的;因为这种缺乏的原因与其说在我们身上,倒不如说在于这样一回事情,即:语言比我们更强大,因而也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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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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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是为了用我们刚刚讨论的内容来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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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您前面说过,语言乃是人与在场和在场者之二重性的解释学关联方面的基本特征。就这个说法,我当即就想发表一些意见;但只有当您向我表明我们在这里未曾思的东西之后,我才能发表自己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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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我是指“关联”一词。我们在联系意义上思考关系。〔20〕我们可以在某种空洞的形式意义上来标示如此这般被认识的关系,并且像一个算术记号那样来使用它。想想逻辑斯谛的程序吧。但在“人处于与二重性的解释学关联中”这个句子里,我们也能够以完全不同的方式来倾听“关联”一词。如果我们对被道说的东西作一番沉思,我们就必须这样来倾听它。我们必须并且能够这样做,也许不是马上,而是在长久的沉思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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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那么,如果我们起初是在通常意义上把“关联”理解为关系,这也是无伤大体的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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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确实如此。但这自始就是不够的,假定上述句子中的“关联”一词要成为一个基本词语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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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商品的供需,我们也说“关联”。〔21〕但如果说人处于解释学关联中,那么,这恰恰不是表示人是一个商品。正好相反,“关联”这个词要说的是,人在其本质中就是被用的,人之为人,归属于一种要求着人的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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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在何种意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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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在解释学上,也即说,在带来音信、保存消息这个意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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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那么,说人“在关联中”,意思也就是说:人之为人“在用中”(im Brauch)成其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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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用”召唤着人去保存那个二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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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我理解,无论是从在场方面,还是从在场者方面,或者从这两者的关系方面,都不能说明这个两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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