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字猴:1.701927934e+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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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27935 太极只是天地万物之理,在天地言,则天地中有太极;在万物言,则万物中各有太极。未有天地之先,毕竟是先有此理。动而生阳,亦只是理;静而生阴,亦只是理。(《语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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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27937 理既是先天地而存在,所以动静阴阳,天地万物,都不能离开这个理字。晦庵以为:理,是人物同得于天的,物虽无情,亦有此理。譬如舟可行水,车可行陆,都由“得于天”的理。因此晦庵肯定地主张:宇宙间一切事物,只有“道理”是真实的,其余的万事万物,都是颠倒迷妄,须臾变灭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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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27939 看得道理熟后,只除了这道理是真实法外,见世间万事颠倒迷妄,耽嗜恋著,无一不是戏剧,真不堪著眼也。(《语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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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27941 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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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27943 世间万事,须臾变灭,皆不足置胸中,惟有穷理修身为究竟法耳。(《语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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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27945 晦庵视万事如戏剧,只有理为究竟法的那种极端唯理论的主张,实际上是从他的极端观念论出发的,所以主张“心即理”。我们再看他对心和理的关系的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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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27947 晦庵认心和理是同一的东西,不过是就两方面来观察而已。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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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27949 致知格物,只是一事。格物以理言,致知以心言。(《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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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27951 诚者,真实无妄之谓。在道则为实有之理,在人则为实然之心。(《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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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27953 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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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27955 以理言之,则天地之理至实,而无一息之妄。故自古至今,无一物之不实,而一物之中,自始至终,皆实理之所为也。以心言之,则至人之心亦至实,而无一息之妄。故从生至死,无一事之不实,而一事之中,自始至终,皆实心之所为也。(《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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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27957 晦庵认心和理,都是真实无妄的。他称理为实有之理,称心为实然之心。实有之理是就道言,实然之心是就人言。理何以实有?因为“天地之理至实”;心何以实然?因为“圣人之心亦至实”。理是指的格物,心是指的致知;格物和致知,其实只是一事,所以晦庵认心和理是相即不离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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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27959 心包万理,万理具于一心。不能存得心,不能究得理;不能穷得理,不能尽得心。(《语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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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27961 “心包万理,万理具于一心”,正是“心虽主乎一身,而其体之虚明,足以管乎天下之理;理虽散在万物,而其用之微妙,实不外乎一人之心”的意思。不过我们要知道,如果要想尽得心,一定先要穷得理,但是要想穷得理,尤其是要能够先存得心。因为心不存,则理无著,理无著,当然不能做到尽心的地步。我们只要看这两段的记载,就可以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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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27963 问:“心是知觉性是理,心与理如何得贯通为一?”曰:“不须去著贯通,本来贯通。”“如何本来贯通?”曰:“理无心则无著处。”(《语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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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27965 问:“祭祀之理,还是有其诚则有其理,无其诚则无其神否?”曰:“鬼神之理,即是此心之理。”(《语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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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27967 晦庵认清了“理无心则无著处”,“鬼神之理,即是此心之理”,所以他便畅然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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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27969 心熟后自然有见理处,熟则心精微,不见理只缘是心粗。(《语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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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27971 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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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27973 理只在一心,此心一定,则万理毕见。(《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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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27975 晦庵以为对心和理的说明,不仅表示个人思想的中心所在,而且是儒释两家思想的分野。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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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27977 释氏虚,吾儒实;释氏二,吾儒一。释氏以事理为不紧要,不理会。(《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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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27979 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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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27981 儒释之异,正为吾心与理为一,而彼以心与理为二耳。(《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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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927983 以上是晦庵对“心即理”的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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