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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回向弟子说：“用心不分散，凝神会精，不就是说这位驼背老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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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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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淵問仲尼曰：“吾嘗濟①乎觴深②之淵，津人③操舟若神。吾問焉，曰：‘操舟可學邪？’曰：‘可，善游者數能④。若乃夫沒人⑤，則未嘗見舟而便操之也。’吾問焉而不吾吿，敢問何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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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尼曰：“善游者數能，忘水也。若乃夫沒人之未嘗見舟而便操之也，彼視淵若陵，視舟之覆猶其車卻也。覆卻萬方陳乎前而不得入其舍⑥，惡往而不暇！以瓦注⑦者巧，以鉤⑧注者憚，以黃金注者㱪⑨。其巧一也，而有所矜⑩，則重外也。凡外重者內拙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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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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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济：同“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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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 觞深：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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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 津人：摆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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④ 数能：犹速成（严复说）。“数”，借为速（马叙伦说）。按“数”、“速”古通，《老子》五章：“多言数穷”，即多言速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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⑤ 没人：潜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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⑥ 舍：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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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逸说：“心者，神明之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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⑦ 注：射，射而赌物曰“注”（林希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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⑧ 钩：即带钩。《墨子·辞遇篇》：“铸金以为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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⑨ 殙（hūn）：同“惛”。《列子·黄帝篇》作“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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⑩ 矜：顾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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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复观说：“‘矜’是对象与主观有距离，而主观感受有对象压力之心理状态。”（《中国艺术精神》一二四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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⑪ 外重者内拙：重视外物的，内心就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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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玄英说：“为重于外物，故内心昏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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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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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渊问孔子说：“我曾在觞深渊过渡，摆渡的人操舟如神。我问说：‘操舟可以学习吗？’回说：‘可以。会游泳的很快就学会。要是像会潜水的人，即使没有见过船也会行驶。’我再问他，他不告诉我，请问这是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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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说：“会游泳的很快就学会，这是因为他适于水性。像会潜水的人没有见过船就能行驶，这是因为他视深渊如同高地，视船的覆没犹如车的倒退。覆没倒退的万种景象呈现在他眼前，也不会搅扰他的内心，到哪儿他不从容呢！用瓦作赌注的便心思灵巧，用带钩作赌注的便心性怖惧，用黄金作赌注的便心智昏乱。他的技巧还是一样，而有所顾惜，便重视外物。凡是重视外物的，内心就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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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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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開之①見周威公②。威公曰：“吾聞祝腎③學生④，吾子與祝腎遊，亦何聞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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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開之曰：“開之操拔篲⑤以侍門庭，亦何聞於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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