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字猴:1.702076088e+09
1702076088
1702076089 阎氏以为古书引古人成语,往往从该成语的末字加以申释,如《左传》宣十二年君子引“《诗》曰:‘乱离瘼矣,爰其适归’,归于怙乱者也”。左氏襄公三十一年北宫文子引“《诗》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终之实难”。皆属此类。不仅《左氏》,《中庸》也如此。如引“《诗》曰:‘德輶如毛’,毛犹有伦”,也属此类。《左传·庄公八年》引“《夏书》曰‘皋陶迈种德。德乃降,姑务修德以待时乎!’”的“德乃降”并非《夏书》中的话,应和下句“姑务修德以待时乎”相连。伪作《大禹谟》者竟将“德乃降”误以为是《夏书》的句子。如果一定要以“德乃降”为《尚书》之语,那么以上“毛犹有伦”,也应见于《诗·烝民》,而此篇并未有“毛犹有伦”一句。也就是说“德乃降”为庄公解释《尚书》之语,晚出《古文尚书的》作者一时不察,将其窜入《大禹谟》中,这是举《左传》、《中庸》为例,从文章不合古人撰书义例,证明晚出《古文尚书》之伪。[111]
1702076090
1702076091 阎氏认为,汉初为经作传注,其传注之文与经文分开单独成篇,如《春秋》三传之文,不与经相连。《艺文志》所载《毛诗故训传》也与经别行。到了马融作《周礼注》,为了省去经传分离而带来的阅读不便,开始采取经注合一的体例,在马融以前,不曾有经注合一的体例。晚出《古文尚书》安国《传》则经传合一,显然不符合古人传注体例,因为孔安国是武帝时人,那时不应有经传合一,必是后人伪作。[112]这是从不合古人传注体例角度证明晚出《古文尚书》之伪。
1702076092
1702076093 阎氏文章方面的考辨还包括:从文章的难易辨《古文尚书》。根据文章的发展规律,文章应以越接近古代越难,愈晚近者愈易。晚出《古文尚书》凡与伏生所传相同篇目(即《今文》)皆难晓,而安国所献诸篇(所谓《古文》)皆易晓。且同为命、诰之体,何以今文难晓,古文易晓。[113]从文章好作排偶辨。先秦文章不讲究排偶,如对仗也是流水对。《大禹谟》、《毕命》皆有意为对偶,非先秦文体。从文理乖舛辨,如“《书》曰‘汤一征自葛始’”,“但味‘汤一征自葛始’,亦史臣所作。若仲虺面对成汤,自不得斥其号。于是伪作者,辄变其辞曰:‘初征自葛始’,又其苦心闪缩处乎!”[114]是论证《仲虺之诰》把“汤一征自葛始”改为“初征自葛始”,文理不通。从文字应用考辨。阎氏据《尔雅》“郁陶,繇,喜也”,郭璞《注》、邢昺《疏》解释皆同。晚出《古文尚书·五子之歌》有“郁陶乎予心,颜厚有忸怩”一句,把“郁陶”二字窜入文中,“郁陶”二字,实作“忧郁”解,可见其误用字义。[115]从句读讹误辨。《论语·为政》引《尚书》“孝乎惟孝,友于兄弟”。当时句读如此。晚出《古文尚书·君陈》讹误为“惟孝友于兄弟”,后朱熹将《论语》此句改为“《书》曰:孝乎!惟孝支于兄弟”。承袭伪作而不自知。[116]
1702076094
1702076095 与阎若璩同时辨晚出《尚书》之伪的有黄宗羲,阎氏以师礼待黄氏。阎氏书成,寄黄氏请作序,他说:“曾寄与黄太冲读一过,叹曰:原来当两汉时,安国之《尚书》虽不立学官,未尝不私自流通。永嘉之乱而亡,梅赜上伪《书》,冒以安国之名,则是梅赜始伪,顾后人并以疑汉之安国,其可乎?可以解史、传连环之结矣。”[117]引黄宗羲说以申己意,加强和扩大自己的考辨说服力。黄宗羲在序中赞阎“取材富,折衷当”。并谓“如此方可谓之穷经”。尤于其论“人心、道心”十六字,谓“得吾心”,并指出十六字“为理学之蠹”。[118]黄氏疑孔氏古文为伪书,已见陈祖范《经咫》。阎氏奉顾炎武为前辈,顾氏没有辨伪孔专著,但也对二十五篇提出疑义,为后来辨伪者如惠栋和崔述所引证。姚际恒《九经通论》中有《古文尚书通论》不乏精义,阎氏见后称其“多超人意见”,并亲自缮写,吸收在己书中。钱煌《壁书辨疑》也考辨《古文尚书》之伪,朱彝尊说:“山阳阎百诗,钱塘姚善夫,桐城钱晓城三家,皆攻《古文尚书》者。”[119]可知阎若璩、姚际恒、钱煌为清初考辨《古文尚书》三大名家。还有朱彝尊、冯景与阎氏相互交流。阎氏书中常见引用“冯山公云”之文,朱彝尊撰《尚书古文辨》,专辨伪古文,阎氏书中也加引用。不过朱氏认为古文之伪,不必废其书。由此可见,阎若璩考辨晚出《古文尚书》之伪,非孤军奋战,而是当时学风所致,只不过他善于吸取别人成果,推一步加以完善,因此在这方面超迈众人,独领风骚。
1702076096
1702076097 第三节 颜李学派的习行思想
1702076098
1702076099 颜元(1635—1704),初因其父养于朱氏,遂姓朱,名邦良,字易直,号思古人。后归宗复姓,改今名,字浑然,号习斋,河北博野人。颜元为学早年受孙奇逢的影响,后来受刁包的影响,一度出入于程朱、陆王之间。他57岁那年南游中州,目睹“人人禅子,家家虚文”[120]的现状,开始批判朱学。晚年,应聘主讲肥乡漳南书院,厘定规制,设文事、武备、经史、艺能诸科,规模甚宏。旋因水害,辞归故里。著作有《四存编》、《四书正误》、《朱子语类评》等。
1702076100
1702076101 一、颜元的经世之学
1702076102
1702076103 颜元为清初颜李学派创始人,他不仅倡导重习行、尚事功的实学,而且也提出一套经世的思想。他说:“如天不废予,将以七字富天下,垦荒,均田,兴水利;以六字强天下,人皆兵,官皆将;以九字安天下,举人材,正大经,兴礼乐。”[121]以生产建设富天下,以军事建设强天下,以道德礼仪安天下。
1702076104
1702076105 他的经世思想是建立在功利主义基础上的。他把“义”和“利”看成是统一的,鲜明地提出了“正其谊以谋其利,明其道而计其功”的义利观,说:“利者,义之和也”,“以义为利,圣贤平正道理也”。利有合乎义,有不合乎义,故“义中之利,君子所贵”。[122]主张要取合义之利,反对纯粹排斥功利的论点。他又说:“世有耕种,而不谋收获者乎?世有荷网持钓而不计得鱼者乎?抑将恭而不望其不侮,宽而不计其得众乎?这不谋、不计两不字,便是老无、释空之根;惟吾夫子先难后获、先事后得、敬事后食三后字无弊。盖正谊便谋利,明道便计功,是欲速,是助长;全不谋利计功,是空寂,是腐儒。”[123]这是说种地哪有不想收获的?打鱼哪有不愿得鱼的?恭敬哪有希望受侮辱的?宽大哪有不计较得到民心的?正谊的目的是为了谋利,明道的目的是为了计功,若不谋利不计功,便堕入释老的空无,是不切合实际的。由此可见,颜元并非一般地反对“正谊”、“明道”,他首先提倡孔子主张的先付出劳动、先尽心竭力为君主做事,然后收获果实,享受君主俸禄的一种“先义后利”的原则。反对急功近利的“正谊便谋利,明道便计功”,指出这将导致拔苗助长、欲速不达的结果。他更反对空谈正谊明道的“全不谋利计功”,指出这将堕入释老虚空、迂腐之论的窠臼,从而纠正了以往的重义轻利、重利轻义等片面主张,特别是揭露了反功利学说的虚伪性。
1702076106
1702076107 他的功利道德观注重从社会作用方面立论,说:“尧、舜之正德、利用、厚生,谓之三事,不见之事,非德非用非生也。周公之六德、六行、六艺,谓之三物,不征诸物,非德非行非艺也。”[124]在他看来,所谓“尧舜三事”和“周公三物”中既有“义”也有“利”,因为“义”或“德”必须落实在“利”上,应“见之事”、“征诸物”。尤其是他认为“艺精则行实,行实则德成”[125],只有所学能为天下国家之所用,所行能斡旋乾坤、利济苍生之所行,才能实现“正谊谋利、明道计功”的社会功用。他的这种功利之学,与程朱的性理之学是根本对立的,并显示出反理学的性质。
1702076108
1702076109 在学术上,颜元提倡古学,“礼、乐、兵、农,可以修身,可以致用,经世济民,皆在于斯,是所谓学也”[126]。具体言之,他依据《周礼》,主张恢复“周孔正学”,《周礼·大司徒》“以乡三物教万民而宾兴之:一曰六德,知、仁、圣、义、忠、和。二曰六行,孝、友、睦、姻、任、恤。三曰六艺,礼、乐、射、御、书、数。”[127]六德、六行、六艺的核心是“习行经济”,大到治国安邦,小到人伦日用,都要务实,切莫空谈。他把“学习躬行经济”当成“吾儒本业”,认为“舍此而书云书云,讲云讲云,宋、明之儒也,非唐、虞、三代之儒也”。[128]他又说:“性命之理不可讲也,虽讲,人亦不能听也,虽听,人亦不能醒也,虽醒,人亦不能行也。所可得而共讲之,共醒之,共行之者,性命之作用,如《诗》、《书》、六艺而已。即《诗》、《书》、六艺,亦非徒列坐听讲。要惟一讲即教习,习至难处来问,方再与讲。讲之功有限,习之功无已。”[129]空谈不解决实际问题,必须把讲论与习行结合起来,而且应以习行为标准,这是把致用放在第一位。
1702076110
1702076111 在社会政治领域,提出效法三代,他说:“昔张横渠对神宗曰:‘为治不法三代,终苟道也。’然欲法三代,宜何如哉?井田、封建、学校,皆斟酌复之,则无一民一物之不得其所,是之谓王道,不然者不治。”[130]效法三代表现为复古,恢复井田、封建、学校就可以实现复古,复古的目的是为了开新。
1702076112
1702076113 颜元论均田。李塨问其出去经世首先应做什么?回答说如果你得到君主的信任,委以重任,当务之急应是均田,因为“田不均,则教养诸政俱无措施处,纵有施为,横渠所谓终苟道也”[131]。土地问题成了为政的第一要务。实施均田的最好办法就是恢复井田。由此他对井田提出自己的看法。
1702076114
1702076115 对于井田,他说:“或问于思古人曰:井田之不宜于世也久矣,子之《存治》,尚何执乎?曰,噫,此千余载民之所以不被王泽也;夫言不宜者,类谓及夺富民田,或谓人众而地寡耳。岂不思天地间田宜天地间人共享之,若顺彼富民之心,即尽万人之产而给一人,所不厌也。王道之顺人情,固如是乎?况一人而数十百顷,或数十百人而不一顷,为父子者,使一子富而诸子贫,可乎?”“况今荒废至十之二三,垦而井之,移流离无告之民,给牛种而耕焉,田自更余耳。”“所虑者,沟洫之制,经界之法,不获尽传。北地土散,恒恐损沟,高低坟邑,不便均画。然因时而措,触类而通,在乎人耳。沟无定而主乎水,可沟则沟,不可则否;井无定而主乎地,可井则井,不可则均。”[132]先王实行井田是本着“天地间田宜天地间人共享之”的原则,而秦以后废除井田,土地私有化,致使土地不均,有人田多有人田少,甚至有人无田可种,面对这种情况,他主张应恢复井田制,通过井田使无地而流离失所的农民得以有田种,调动他们的积极性,通过耕种来改善自己的生活。与此同时也能激发农民垦荒,扩大耕地数量,满足不断增长的人口需要。
1702076116
1702076117 他也看到恢复井田所遇到的困难,当肖九苞问“复井田则夺富民产,恐难行”时,他说:“近得一策可行也,如赵甲田十顷,分给二十家,甲止得五十亩,岂不怨咨?法使十九家仍为甲佃,给公田之半于甲,以半供上。终甲身,其子贤而仕,仍食之,否则一夫可也。”[133]农夫对田地只有使用权,让其耕种,而田应属于公田,井田的耕种也需要管理,“欲一月不刑一人,而均一邑之田亩”,关健在于用人,“亦任人耳。八家为井,立井长;十井为通,有通长,十通为成,有成长;随量随授之产,不逾月可毕矣”。[134]建立起不同层次的管理机制,以确保耕作的顺利完成。
1702076118
1702076119 与井田相关,他主张恢复封建,时过境迁,谈封建更注重其意,所谓“师古之意,不必袭古之迹”。“侯庶不世爵禄,视其臣而以亲为差;侯臣不世邑采,取公田而以位计数;伯师不私出,列侯不私会”,如此者,“封建亦何患之有”?况“用时又必有达务王佐能因而润泽者”。余“第妄谓非封建不能尽天下人民之治,尽天下人材之用尔”。后世人臣不敢建言封建,“人主亦乐其自私天下也,又幸郡县易制也,而甘于孤立,使生民社稷交受其祸,乱亡而不悔,可谓愚矣。如六国之势,识者尝言韩、魏、赵为燕、齐、楚之藩蔽,嬴氏蚕食,楚、齐、燕绝不之救,是自坏其藩蔽也。侯国且如此,以天下共主,可无藩蔽耶!层层厚护,宁不更佳耶!《板》之诗云:大邦维屏,宗子维城,无俾城坏,无独斯畏。道尽建侯之利,不建侯之害矣。如农家度日,其大乡多邻而我处其中之为安乎,抑吞邻灭比而孤栖一蕞之为安乎?”[135]鉴于中央集权之弊,主张恢复封建,通过封建可以分君主之权,不使天下归于一人。建立众多的诸侯国,反而可以更好地保护处于诸侯国中央的君主,夏、商、周三代之所以“享国”的时间比后世历朝要长,正在于封国建藩。封建所建立的屏障对于政权的稳固、防御外敌入侵有益而无害。引《诗·大雅·板》一句旨在说明在封建体制下,诸侯邦国可以成为帝王的垣墙、屏蔽,对于蔽护自己及其子孙都有好处。
1702076120
1702076121 他论学校主张,“学校所以明伦耳。故古之小学教以洒扫应对进退之节,大学以格致诚正之功,修齐治平之务,民舍是无以学,师舍是无以教,君相舍是无以治也。迨于魏、晋,学政不修,唐、宋诗文是尚。其毒流至今日,国家之取士者,文字而已,贤宰师之劝课者,文字而已;父兄之提示,朋友之切磋,亦文字而已。”“求天下之治,又乌可得哉?”[136]学校是从事教育的场所,所教应以实用为主,小到人们的出处去就,大到经世致用,这是倡导把学问与治世联系起来,因此反对单纯的文字。对于现行的科举制度,他也提出批评,尤其反对八股,反对拘泥于经注,提出以征举替代科举。
1702076122
1702076123 颜元不是光说不做的人,他以实际行动来实践自己的经世致用主张。如晚年应邀办漳南书院,建议书院建“正庭四楹,曰习讲堂。东第一斋西向,榜曰‘文事’,课礼、乐、书、数、天文、地理等科。西第一斋东向,榜曰‘武备’,课黄帝、太公以及孙、吴五子兵法,并攻守、营陈、陆水诸战法,射御、技击等科。东第二斋西向,曰‘经史’,课十三经、历代史、诰制、章奏、诗文等科。西第二斋东向,曰‘艺能’,课水学、火学、工学、象数等科。”“门内直东曰‘理学斋’,课静坐、编著、程朱陆王之学;直西曰‘帖括斋’,课八股举业,皆北向。以上六斋斋有长,科有领,而统贯以智、仁、圣、义、忠、和之德,孝、友、睦、姻、任、恤之行。”“置理学、帖括北向者,见为吾道之敌对,非周、孔本学”[137],此乃他所倡导的书院规模大略,可以说是对胡瑗教学方法的发展,突出了经世致用,反对理学与八股之学。遗憾的是书院不久被洪水淹没,但仍不失为一次很好的实践。
1702076124
1702076125 他所理解的井田是效法三代的井田制,以期达到均田的目的。恢复封建,建立众多的侯国,可以保护处于侯国中央的君主,使君主统治“长治久安”。兴学校则是选拔人才,治国离不开人才,由此他主张大力兴办教育。颜元以上所提的这三条措施惟独兴办学校教育是可行的,而且也取得了实际效果。
1702076126
1702076127 颜元在政治上并非一味守旧,也提出“有以更张”的改良主张。据他的学生记载:“先生鼓琴,羽弦断,解而更张之,音调顿佳。因叹为学而惰,为政而懈,亦宜思有以更张之也。”[138]他的“有以更张”的主张是对因循守旧世风的一种批判,表现了积极进取,穷则思变的经世精神。
1702076128
1702076129 他经世也注重武备,其基本看法是兵农相结合,说:“自兵农分而中国弱”,“治农即以治兵”。[139]基于此,他提出了兵农结合的兵制,包括素练,“陇亩皆阵法,民恒习之,不待教而知矣”。亲卒,“同乡之人,童友日处,声气相喻,情义相结,可共生死”。忠上,“邑宰、千百长,无事则教农、教礼、教艺,为之父母;有事则执旗、执鼓、执剑,为之将帅。其敦不亲上死长”。无兵耗,“有事则兵,无事则民,应卒难,突有事,随地即兵,无征救求授之待”。安业,“无逃亡反散之虞”。齐勇,“无老弱顶替之弊”。靖奸,“无招募异域无凭之疑”。辑侯,“无专拥重兵要上之患。”[140]兵农相结合好处诸多,如就近操练,同乡默契,容易尊长,服从指挥,省去养兵之消耗,无逃亡之忧、冒顶之弊、无凭之疑、拥兵自重之患等等,既生产又武备,运用的好可为一举两得,这是对传统社会寓兵于农思想的发挥。
1702076130
1702076131 当时的学者大都对颜元的儒学给予积极的评价。钟錂说:“斋以习名者何?药世也。药世者何?世儒口头见道,笔头见道,颜子矫枉救失,遵《论语》开章之义,尚习行也。”[141]王源说颜元:“开二千年不能开之口,下二千年不敢下之笔。”[142]李塨说:“孔孟没而二千余年,入于蚓窍,杂于鬼国,而圣人之道几亡,习斋起而躬肩之。”[143]颜元的经世之学一扫明末以来的空疏学风,在当时产生很大影响,从游者甚多,主要有李塨、王源等,其中以李塨最著名,他不遗余力地宣传颜学,遂与颜元齐名,开启颜李学派。
1702076132
1702076133 二、李塨对颜元思想的阐扬
1702076134
1702076135 李塨(1659—1732),字刚主,号恕谷,河北蠡县人,康熙二十九年(1890)中举。李塨受学于颜元,以三物即六德、六行、六艺为学之本,期于致用,学数、学射御、学书,又从王余佑学兵法,从毛奇龄学乐律。颜元为北方学者,崖岸甚峻,足迹罕出乡里。李塨虽然生于北方,但其学术活动由北至南。他居京师不久便远游西至关中,南及吴越,遍交海内贤豪而言必称习斋先生,颜元之名亦因之播于远方,进一步发展传播了颜元的经世思想。
1702076136
1702076137 他的主要著作有《周易传注》七卷、《诗经传注》八卷、《春秋传注》四卷、《论语传注》二卷、《大学传注》一卷、《中庸传注》一卷、《论语传注问》二卷、《大学传注问》一卷、《中庸传注问》一卷、《中庸讲语》一卷、《小学稽业》五卷、《大学辨业》四卷、《恕谷后集》十三卷等。
[ 上一页 ]  [ :1.702076088e+09 ]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