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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路说:“过去我听老师说亲身干坏事的人,君子是不到那里去的。佛肸在中牟地方造反,你要去,这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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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说:“对,我是说过这话。不是说坚固的东西,磨也磨不薄吗?不是说洁白的东西,染也染不黑吗?我难道是那苦味的匏瓜?怎能老挂着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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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朱注》:磷,薄也。饶鲁《双峰讲义》:匏瓜之苦者人不食,但当蓄之为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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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 同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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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 子曰:“由 也!女闻六言六蔽矣乎?”对曰:“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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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吾语女。好仁不好学,其蔽也愚;好知不好学,其蔽也荡;好信不好学,其蔽也贼;好直不好学,其蔽也绞;好勇不好学,其蔽也乱;好刚不好学,其蔽也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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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孔子说:“子路呀,你听说过有六种美德和六种毛病吗?”子路回答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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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说:“坐下,我告诉你。喜欢仁爱而不喜欢学习,那毛病是愚蠢。喜欢聪明而不喜欢学习,那毛病是放纵。喜欢信实而不喜欢学习,那毛病是狭隘。喜欢直爽而不喜欢学习,那毛病是急躁。喜欢勇敢而不喜欢学习,那毛病是闯祸。喜欢刚强而不喜欢学习,那毛病是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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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朱注》:六言皆美德,然徒好之而不学以明其理,则各有所蔽。愚,若可陷可罔之类。荡,谓穷高极广而无所止。贼,谓伤害于物。勇者,刚之发。刚者,勇之体。狂,躁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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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释》《集解》:六言六蔽者,谓下六事仁、智、信、直、勇、刚也。……子路起对,故使还坐。管同《四书纪闻》:大人之所以言不必信者,惟其为学而知义所在也。苟好信不好学,则惟知重然诺,而不明事理之是非。谨厚者则硁硁为小人,苟又挟以刚勇之气,必如周汉刺客游侠,轻身殉人,扞文纲而犯公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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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 六种都是好品德,但如果不加强学习,善于运用,仍然有重大弊病。只仁爱可以成为愚蠢,逞聪明可以随意放荡,讲信任反而坏事,等等,诚经验之谈,非常实用,是现实地处理人际关系和培育人性状态的实用教导。这才是儒学精神。此亦可释“学”的重要,此“学”即在如何掌握合适的“度”, 即本读再三申说的A≠A±也。苟非其度,一切好品德也将是大毛病,亦见此“学”非思辨,乃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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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 子曰:“小子何莫学夫诗 ?诗 ,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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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孔子说:“年轻人为什么不学习《诗经》?《诗经》可以启发思想,可以观察事物,可以会合群体,可以表达哀怨。近用来事奉父亲,远用来事奉国君,还可以认识和记忆许多动物植物的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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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朱注》:学诗之法,此章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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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 “兴、观、群、怨”一直成为中国传统文艺批评的大原则。其中,“兴”是指艺术的联想感发。“怨”则为后世各种哀伤怨恨之情找到了表达发泄的理论依据。但“温柔敦厚”、“怨而不怒”的儒家理论又严重约束了“怨”的真正发展,仍然是“发乎情止乎礼义”的节制,而绝不可能朝酒神精神方向展开。中国文艺少狂欢、少浪漫、少激情,一以平和中正为指归,是优点,也是缺点。详见拙著《华夏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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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是求自然知识还是另有用意?也许,此“鸟兽草木之名”乃或巫术或图腾之象征符号?其“名”均有历史之“实”在?故“述而不作”之孔子如是说?不可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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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0 子谓伯鱼 曰:“女为周南 、召南 矣乎?人而不为周南 、召南 ,其犹正墙面而立也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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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孔子对孔鲤说:“你研读了《诗经》中的《周南》、《召南》了吗?人如果不研读《周南》、《召南》,就好像面对墙壁站着一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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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正义》:二南之诗,用于乡人,用于邦国,当时乡学未废,故夫子令伯鱼习之。依其义说,以循行之,故称为也。窃又意二南皆言夫妇之道为王化之始,故君子反身必先修诸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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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注》:为,犹学也。《周南》、《召南》,诗首篇名,所言皆男女之事最多。盖人道相处,道至切近莫如男女也。修身齐家,起化夫妇,终化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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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 所谓“正墙面而立”是说不能前行一步。如前所说,《诗经》在古代的功能作用远远不只是表达抒发情感,而有着广泛的实用价值和用途。其中,特别是学习礼制和办外交时必须援引以作为依据。因为《诗经》乃当时经典,具有很高的权威性。不学则寸步难行,不能办公应事也。上古礼制,“夫妇”为首,其次才“父子”、“君臣”。“二南”乃《诗经》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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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1 子曰:“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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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 孔子说:“礼呀,礼呀,就是供玉献帛吗?乐呀,乐呀,就是敲钟打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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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朱注》:遗其本而专事其末,则岂礼乐之谓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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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 这章当然特别重要,指出“礼乐”不在外表,非外在仪文、容色、声音,而在整套制度,特别是在内心情感。即归“礼”于“仁”。这是《论语》一书反复强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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