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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再回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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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哪里去?在我们国家我过得只能更差。而且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回去了又能怎样呢?在哪儿都没什么区别,我们在这儿不还是遭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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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孟加拉国的剥削模式并不是富国利用穷国的唯一模式。还有一种经典模式就是利用这些穷国来的移民,把他们当作廉价劳动力,让他们去做那些本土穷人不愿意做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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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做有很多种后果,其中之一就是那些国家中受剥削最厉害的工人阶级的大部分都不是本土人了,然而他们依旧得不到合法权益,他们所拥有的只会是恐惧。这些移民重构了工人阶级的文化和思想理念,工人的大团结被打破了,他们用自己的坚毅争取着自己本应获得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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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于他们的雇主而言,雇佣他们只不过因为这是件很划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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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最终见到桑德拉女士之前,她的三位助手已经给我端上过一份饭了。今天很冷,像我这种通常穿着很随便的人也不得不穿上一件皮大衣。我一直觉得我穿上那件皮大衣的样子很优雅,但可能是“传教运动”的志愿者们见多识广,也可能他们已经养成了不问别人出处的习惯,还有可能是我穿上皮大衣后并不如我想的那样优雅,总之他们问了我这样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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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上帝赐福予你,年轻人。你想要一份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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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德拉女士和我的年龄差不多,双手很软润,穿着一条很干净的围裙。看得出她用了不少化妆品:她把眉毛都拔掉了,现在的眉毛全是用眉笔画出来的。桑德拉女士在美国待了很多年了,“很多年了,对,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已经来美国这么多年了”,她有工作,她的两个女儿长大离开了,她的丈夫在很早之前就抛弃了她们,那时她手头还有点钱,足够能支持她们的生活,而且她还有大把时间。所以她就组织起很多志愿者每周三到周五来为穷人义务做饭。按她的话说,这都是“为了天主的荣光”。她们的这项志愿服务已经在这所基督再临派教堂的又大又整洁的地下室里进行了五年多了,在你已经对上帝失去信心的时候听人说上帝正在帮助你,这让人觉得有点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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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在这三天开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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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其他类似的组织在这三天里是关门的。我们发现在这三天里穷人们只能挨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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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德拉女士照顾的穷人大约有五十人,全都是男人,而且基本都是墨西哥裔的成年人或老年人。这些人正围坐在两个大长桌子边,面前摆着自己的那份食物:有蔬菜、鸡肉、米饭、豆子。他们大多就住在这附近:小部分人有房子,大多数人就睡在街上,睡在某个人们不注意的角落里、废弃汽车里或是桥下。冬天来了的时候,他们会去某个专门收容无家可归者的收容所,他们只能在那里睡觉,睡醒后就必须离开。他们一般会在“传教运动”的这间教堂里度过上午,九点钟时会给他们每人一杯咖啡和一个甜甜圈,十点钟时做祷告,十一点时会给他们吃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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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里大部分人都是墨西哥裔,但也有很多从其他国家来的人。讲西语的,不讲西语的。这里什么样的人都来:深褐色皮肤的人、白人、咖啡色皮肤的人,什么人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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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德拉女士看了看我,好像是在看我是不是理解了她咖啡色皮肤的人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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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给我们带来了这么多好处:如果没有这些宗教人士,还会有谁愿意做这些事情呢?人们利用宗教做了这么多事:如果他们不做这些,还会有谁会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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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尔多梅罗对我说他叫巴尔多梅罗,他每天离开教堂后就到街角去,到一个人们看不到他的地方去。在那里有一家二十四小时开门的店,是专门收容戒毒或戒酒人员的。“要是你不想再受罪就给我们打电话吧,”标语上这样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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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您叫我巴尔多梅罗,这里所有人都叫我贝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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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尔多梅罗或者说贝托是一个矮个子男人,瘦骨嶙峋的,皮肤很黑,看上去有六十岁了。贝托说他之前工作了很多年,帮人照料花园里的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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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善于料理花草,那些花花草草都很听我的话,我和它们在一起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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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三个孩子都很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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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小的儿子已经获得美国国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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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加勒比地区的口音对我说着他儿子是美国人的事。因为他的小儿子出生在芝加哥,所以获得了美国国籍。但是他却什么都没有了,因为他酗酒: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做了许多平时根本不会做出来的事情,也让他的家人远离了他。酗酒甚至让他丢掉了工作,他觉得连上帝也抛弃了他。现在他正在努力想重新走回正确的道路上,虽然他觉得已经有点晚了。他说他现在就睡在街上,就在那边,他指着一条很远的街,就在那边。他的家人现在已经不愿意再见他了,因为他做了许多不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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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些不好的事情,我伤害了他们,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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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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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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