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字猴:1.703051844e+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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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1845 【注释】(1)景王:公元前544年至公元前520年在位。名姬贵,周灵王第二子,太子晋的弟弟。因为太子晋早卒,所以周灵王死后由他继位。在位二十五年,病死,葬于翟泉(今河南省洛阳市旧城)。(2)二十一年:即鲁昭公十八年。(3)大钱:钱即金属做的钱币,古时叫泉。钱有大小轻重,轻的叫小钱,重的叫大钱。韦昭注引贾逵云:“虞、夏、商、周金币三等:或赤、或白、或黄。黄为上币,铜铁为下币。大钱者,大于旧,其价重也。”(4)单穆公:周王卿士,单靖公的曾孙。(5)降戾:犹降临。(6)资币:财物,泉币。(7)权:称量,权衡比较。(8)母权子:古作轻、重两种钱,重者叫母,轻者叫子。货币贬值、物价上涨时,以重钱为主,叫做“母权子”。反之叫做“子权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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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1847 【译文】周景王二十一年,将要铸造重的大钱。单穆公说:“不可以的。古时候,天灾降临(降,降下的意思。戾,到达的意思。灾,是指水灾、旱灾、蝗螟之类),这时就度量国库钱财,权衡轻重,决定用轻钱还是重钱,目的是用来救济人民(量,度量的意思。资,即财物。权,权衡、掂量的意思。振,拯救的意思)。人民认为钱太轻了,就制造出重的来流通。人民担心钱币轻而物价贵,所以就制作重钱来平衡轻钱。于是,有了重钱按值兑换轻钱共同流通的办法,人民都感到满意(重钱称为母。轻钱称为子。交易物品时,物轻就独用子钱,物重就用母钱来平衡子钱。子母两种钱相互配合使用,人民都很满意)。如果人民认为钱太重了,不便使用,就多铸造一些轻的钱币来流通,同时也不废除重的。于是,又有了轻钱按值兑换重钱来流通的办法,小钱大钱都使百姓得到便利(堪,即胜任。难以承受的是钱币重而物价轻,用起来很不方便,所以才制作轻钱币混杂在其中相互配合使用。用重钱来交易贵的物品,用轻钱来交易贱的物品。所谓“子权母”,就是在使用母钱不方便的时候,就用子钱来配合使用。因此,钱币无论大小,人民都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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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1849 【原文】“今王废轻而作重,民失其货(1)(其货作其资),能无匮(2)乎?废轻而作重,则本竭而末寡也,故民失其货。若匮,王用将有所乏,民财匮无以供上,故王用将乏也。乏则将厚取(3)于民。厚取,厚敛也。民不给,将有远志(4),是离民也。给,共也。远志,逋逃也。且夫备,有未至而设之,备,国备也。未至而设之,谓预备不虞,安不忘危。有至而后救之,至而后救之,谓若救火疗疾,量资币平轻重之属。是不相入(5)也。二者前后各有宜。不相入,不相为用。可先而不备,谓之怠;怠,缓也。可后而先之,谓之召灾。谓民未患轻而重之,离民匮财,是为召灾。周固羸国(6)也,天未厌祸(7)焉,而又离民以佐灾,无乃不可乎!言周故已为羸病之国,天降祸灾未厌已。将(8)民之与处而离之,将灾是备御而召之,则何以经国?君以善政为经,臣奉而成之为纬也。国无经(9),何以出令?令之不从,上之患也。故圣王树德于民以除之。”树,立也。除,除令不从之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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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1851 【注释】(1)民失其资:废轻钱,作重钱,人民手中轻钱皆成废物,朝廷又要求以重钱交赋纳税,则人民就会丧失很多财产。(2)匮:穷尽,空乏。(3)厚取:重敛财物。亦指征收重税。(4)远志:逃离的意愿。韦昭注:“远志,逋逃也。”(5)不相入:不能互相替代。(6)羸国:弱国。韦昭注:“言周固已为羸病之国。”(7)厌祸:谓停止降下灾祸。(8)将:应该。(9)经:有二义:一君之善政为经;二常道曰经。此处两义皆有,意思是指君王制定的稳定恒久的政策、法令和治国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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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1853 【译文】“现在,王上要废掉轻钱,另作重钱,人民一下子损失了许多资财,能不穷困吗(废掉轻钱而制作重钱,百姓手中原有的轻钱就会被迫作废〔本竭〕,只有少数人才能拥有少量重钱〔末寡〕,所以百姓无形中就会损失很多财产)?如果人民穷困,那王室也将会没有财用(人民资财匮乏,没有进供的物品,所以王室也将会匮乏)。王室缺乏财用,就会拼命搜刮人民(厚取,即重敛财物)。人民无力供给,就会萌生远逃的想法,这就会使人民离散(给,即供给。远志,即逃离之心)!况且,所谓凡事要做到有备无患,一是在意外变故还没有发生之前就预先防备(备,即国库储备。灾祸还没到而事先预设,这就是预备以防意料不到的事,居安而不忘记危险),二是在意外变故发生之后要立即补救(变故发生后立即施救,指的就是如救火、治病、筹集资金、权衡轻重缓急之类的事情)。这两件事都很重要,不能互相替代(二者在灾难前后各有它的作用。不相入,就是不能互相替用)。本来可以事先准备而没有准备,叫做懈怠(怠,即弛缓);应该在受灾以后才做的却先做了,叫做招祸(人民还没有担心轻钱而却变为重钱,使得人民离散、财物匮乏,这就是召灾)。我周室本来已经衰弱了,上天又连降灾祸,而今又要离散百姓以助长灾祸,恐怕不可以吧(是说周王室已经日益衰弱,而天降的灾祸却连连没有停止)?本应该团结人民却去离散他们,本应该防止灾祸却去招惹它,如此还怎么治理国家呢?国君以清明的政治作为常道,臣子奉行而称为治理。国家没有一个长治久安的根本方略,政令从何而出?政令发布后得不到执行,这是当权者最值得忧患的。所以圣人要在人民中施恩树德来消除这一忧患(树,即树立。除,指除去政令不被听从的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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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1855 【原文】“绝民用,以实王府(1),绝民用,谓废小钱,敛而铸大也。犹塞川原(2)为潢污(3)也,其竭也无日矣。大曰潢,小曰污。竭,尽也。无日,无日数也。若民离财匮,灾至备亡(4),王其若之何?”备亡,无救灾之备也。王弗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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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1857 【注释】(1)王府:指帝王收藏财物或文书的府库。(2)川原:江河之源。(3)潢污:积水叫做潢,停水叫做污,即是聚积不流的水池。(4)亡:无,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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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1859 【译文】用尽夺民财的办法来充实王室的府库(绝民用,就是废止小钱的赋税而改铸大钱),就好比用堵塞河源的办法去建造水池,虽然水很快地会聚积起来,但干起来也不需几天的工夫(大水池叫做潢。小水坑叫做污。竭,即干尽。无日,就是没有多少时日)。如果人民离散,财用匮乏,一旦灾祸降临,而防灾救难的物资却一无所有,陛下又打算怎么办呢(备亡,就是没有救灾的准备)?”景王没有听从劝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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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1861 【原文】二十三年(1),王将铸无射(2)。无射,钟名。律中无射。单穆公曰:“不可。作重币以绝民货(民货作民资),又铸大钟以鲜其继。鲜,寡也。寡其继者,用物过度,妨于财也。若积聚既丧,又鲜其继,生何以殖?积聚既丧,谓废小钱也。生,财也。殖,长也。今王作钟也,无益于乐,而鲜民财,将焉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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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1863 【注释】(1)二十三年:周景王二十三年,即鲁昭公二十年。(2)无射:周景王所铸钟名。因为钟音合于古乐十二律的无射,所以叫它“无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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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1865 【译文】周景王二十三年,景王要铸一口名为无射的大钟(无射,大钟的名字,即十二律中的无射)。单穆公说:“不可以。上次铸造重币已经耗尽人民资财,这次又要铸造大钟,百姓中很少有人能再承受(鲜,很少的意思。寡其继者,就是过度使用物资,很少有不妨于生财的)。如果积蓄尽丧,又难以为继,还怎么活下去(积聚既丧,就是指废弃流通小钱。生,即资财。殖,即生长)?如今,王上要铸造的这口大钟,对于音乐没有益处,却又耗费了人民的资材,请问有什么用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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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1867 【原文】夫乐不过以听耳,而美不过以观目。若听乐而震,观美而眩,患莫甚焉!夫耳目,心之枢机也,枢机,发动也。心有所欲,耳目发动也。故必听和而视正。听和则聪,视正则明。习于和正,则不眩惑也。聪则言听,明则德昭。听言昭德,民歆而德之,则归心焉,歆,犹欣歆,喜服也。言发德教。是以作无不济(1),求无不获,然则能乐。夫耳纳和声(2),而口出美言,耳闻和声,则口有美言,此感于物也。以为宪令,宪,法也。而布诸民,民以心力,行之不倦,成事不贰,乐之至也。贰,变也。若视听不和,而有震眩,于是乎有狂悖之言,有眩惑之明,出令(3)不信,有转易也。刑政(4)放纷,动不顺时(5),民无据依(6),不知所力,各有离心。不知所为尽力。上失其民,作则不济,求则不获,其何以能乐?三年之中,而有离民之器二焉,二,谓作大钱、铸大钟。国其危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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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1869 【注释】(1)济:成功,成就。(2)和声:和谐的乐音。(3)出令:发出命令。(4)刑政:刑法政令。(5)顺时:谓顺应时宜,适时。(6)据依: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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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1871 【译文】音乐不过是用来悦耳的,美物不过是用来悦目的。如果听音乐而震耳,观美物而眩目,可就没有比这更糟的了。耳朵和眼睛是影响心志的关键所在(枢机,即萌发启动的机关、枢纽。心有欲望,是由耳目所发动的),所以必须耳听和声而眼观正色。听和声则耳聪,观正色则眼明。听声观色常行和正,那就不会目眩耳惑。耳聪不惑,就能听善言;目明不眩,就能观美德。善言入耳而美德昭明,人民心悦诚服而得此教化,则归心于君上(歆,即欢欣、嘉服。宣扬道德教化)。因此,君主做事无不成功,需求无不得到,这样就能和乐。耳朵听受和谐的乐音,口中说出美善的言语(耳中听到和乐之音,口中就会说出美善之言,这是受到外物感染的缘故啊)。以此作为宪法政令(宪,即法令)。公布于众,人民尽心尽力,无所倦怠,欲成之事全无变异,这是快乐的最高境界,也是音乐之至啊(贰,即变易、变化)!如果视听不和谐,而有耳震目眩的现象,这时,语言便会狂乱悖理,目光便会昏惑晕眩。政令不讲信用(这就有变易了)。刑法政令放任纷乱,所作所为不顺时令,百姓没有依据,大家不知道怎么做才好,便会各各心怀背离之意(不知如何尽力)。君上失去人民的拥护,做事就不能成功,所求也不能得到,哪里还能乐得起来呢?三年之中,离散人民的东西就造了两件(二,是指制作大钱、铸造大钟两桩事)。国家将要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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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1873 【原文】王弗听,问之伶州鸠(1),伶,司乐官。州鸠,名也。对曰:“夫匮财用、疲民力,以逞淫心(2),逞,快也。听之不和,比之不度,无益于教,而离民怒神,非臣之所闻也。”王不听,卒(3)铸大钟。财匮,故民离。乐不和,故神怒也。二十四年钟成,伶人告和。伶人,乐人。王谓伶州鸠曰:“钟果和矣。”对曰:“未可知也。”州鸠以为钟实不和,伶人媚王谓之和,故曰未可知。王曰:“何故?”对曰:“上作器,民备乐之,则为和。言声音之道,与政通也。今财亡民疲,莫不怨恨,臣不知其和也。乱世之音怨以怒,故曰不知其和。且民所曹好(4),鲜其不济;曹,群也。其所曹恶(5),鲜其不废。谚曰:‘众心成城,众心所好,莫之能败,其固如城。众口铄金。’铄,消也。众口所毁,虽金石犹可消。今三年之中,而害金再兴焉,害金,害民之金,谓钱,钟也。惧一之废也。”二金中,其一必废也。王曰:“尔老耄(6)矣,何知?”二十五年王崩,钟不和。王崩而言不和,明乐人之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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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1875 【注释】(1)伶州鸠:伶,司乐官。州鸠是他的名字。(2)淫心:贪心。(3)卒:最后。(4)曹好:众人所爱好。(5)曹恶:众人所厌恶。(6)老耄:七八十岁的老人。亦指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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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1877 【译文】景王不听劝告,又去问乐官州鸠(伶,司乐官。州鸠是他的名字)。州鸠回答说:“如果像这样浪费资材、耗费民力、劳民伤财以满足一己的痛快(逞,即逞一己的痛快),这样铸造起来的乐钟,声音听起来不会和谐,量起来也不会符合标准,对政治教化有害无益,而只能离散人民、触怒神灵,这种铸钟之法,不是臣下曾听说过的。”景王还是不听劝阻,最后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铸造了大钟。资财匮乏,所以人民离散。乐声失和,所以神灵恼怒。景王二十四年,大钟铸成,乐人向景王报告说钟声和谐(伶人,即古代乐人之称)。景王对乐师州鸠说道:“钟声确实是和谐的啊!”州鸠回答说:“和不和谐,还不知道呢(州鸠认为钟声实际上是不和谐的,乐人谄媚王上说它和谐,所以说‘未可知’)!”景王问:“为什么?”州鸠回答说:“君上制造乐器,而人民都感到快乐,这才是和谐(说声音之道与国家政教是相通的)。如今,国库财力耗尽,百姓疲惫不堪,无不怨声载道,臣不知道有什么和谐(乱世之音充满了怨恨和恼怒,所以说‘不知其和’)。再说,百姓多数人都认为好的,很少有不成功的(曹,即群体);百姓多数人都厌恶的,也很少有不被废弃的。所以谚语说:‘众志成城,(众人之心共同所好,无谁能够摧败,坚固得如同城墙)。众口铄金(铄,即消融。众人之口共同所毁,即使是金石,也能够被融化)。’而今三年之内,害民的金器就造了两件(害金,即害民的金器,就是大钱、大钟),恐怕至少有一件要被废弃吧(两件金器中必须要废弃一件)!”景王说:“你老糊涂了,懂什么!”二十五年,景王驾崩,大钟之声果然不和谐(景王驾崩后乐人说钟声不和谐,说明当初是为了讨好才说的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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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1879 晋 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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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1881 【原文】武公(1)伐翼(2),弑哀侯(3),止栾共子(4),曰:“苟无死,共子,晋大夫共叔成也。吾以子为上卿(5),制晋国之政。”辞曰:“成闻之,民生于三,事之如一。三,君、父、师也。如一,服勤至死也。父生之,师教之,君食之。食,谓禄也。唯其所在,则致死焉。在君父,为君父,在师,为师也。人之道也。臣敢以私利废人道(6)乎?私利,谓不死为上卿也。君何以训矣?”无以教为忠也。从君而贰,君焉用臣。贰。二心也。遂斗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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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1883 【注释】(1)武公:名姬称,曲沃桓叔成师之孙、曲沃庄伯鳝之子。公元前716年继承父亲的爵位成为曲沃的国君,在吞并晋国前称曲沃武公。(2)翼:晋国的国都。(3)哀侯:即晋哀侯,名姬光,春秋时期诸侯国晋国第十五任国君,晋鄂侯之子,在位九年。哀侯八年(公元前710年),晋入侵其都城以南的小邑陉廷,陉廷与曲沃武公在次年联兵伐晋,哀侯被俘。晋人立哀侯之子小子为君,是为晋小子侯。小子元年(公元前708年),曲沃武公派自己的叔父姬韩万杀了晋哀侯。(4)栾共子:又称栾共叔、共叔成,春秋时期晋国曲沃人(今山西曲沃),晋哀侯大夫。当初,共叔成的父亲栾宾曾辅佐武公的祖父桓叔为曲沃伯,所以武公劝阻共叔成不要去死。(5)上卿:古官名。周制,天子及诸侯皆有卿,分上、中、下三等,最尊贵者谓“上卿”。(6)人道:为人应遵循的道德规范,即孝悌忠信、礼义廉耻、仁爱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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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1885 【译文】武公攻打翼都,杀了哀侯,并劝阻哀侯的大夫栾共子说:“如果你不为晋侯尽忠而死(共子,即晋哀侯大夫共叔成),我就把你列为上卿,执掌晋国国政。”共叔成辞谢说:“我听说:‘人生有三个恩人,报答他们要像对待一个人一样(这三个人,就是君主、父母、师长。如一,就是对三者没有分别,都要同样地殷勤事奉,直到老死)。’父母生育我们,师长教导我们,君主养活我们(食,即俸禄)。只要是君、亲、师还健在,我们都要以死相报(在君主、父母身边,就全心事奉君主、父母。在师长身边,就全心事奉师长),这是做人的道理。臣岂敢为了区区一己的私利而抛弃为人的大道呢(私利,即不死而荣升为上卿)?(如果这样做了)您将来又用什么去训导人民呢(那就没办法教导人做忠臣了)?事奉君王却怀有二心,君王要这种臣子又有什么用(贰,即二心)?”于是便抵抗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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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1887 【原文】文公(1)问于郭偃(2)郭偃,卜偃。曰:“始也吾以国为易,易,易治也。今也难。”对曰:“君以为易,其难也将至矣;君以为难,其易也将至矣。”以为难而勤修之,故其易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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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1889 【注释】(1)文公:即晋文公。姬姓,名重耳。春秋时期晋国国君,春秋五霸之一。因其父献公立幼子为嗣,曾流亡国外十九年,在秦国援助下回国继位。后因平定周室内乱,接襄王复位,获“尊王”美名。(2)郭偃:晋国大夫,掌管占卜,也称卜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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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1891 【译文】晋文公向占卜大臣郭偃(郭偃,即掌管占卜的郭偃)问道:“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治理国家是很容易的事(易,即容易治理),现在才感到很难。”郭偃回答说:“君上如果以为容易,那么困难就会马上来到;君上如果认为困难,那么容易就会马上来到(认为很难,进而就会勤修政要,所以容易即将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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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3051893 【原文】赵宣子(1)言韩献子(2)于灵公(3),为司马。宣子,赵宣孟也。献子,韩厥也。司马,掌军大夫也。河曲(4)之役,赵孟使人以其乘车干行,干,犯也。行,军列也。献子执而戮之。宣子召而礼之(5),曰:“吾闻事君者,比而不党。比,比义也。阿私曰党。夫周以举义,比也;忠信曰周。举以其私,党也。夫军事有死无犯,犯而不隐(6),义也。在公为义。吾言汝于君,惧汝不能(7)也。举而不能,党孰大焉!事君而党,吾何以从政?勉之!苟从是行也,勉之,劝修其志。是行,今所行也。临长晋国者,非汝其谁。”临,监也。长,帅也。皆告诸大夫曰:“二三子(8)可以贺我矣,吾举厥也而中(9),吾乃今知免于罪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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