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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虚构客户及合同。该公司公布的五大客户中，湖南傻牛食品厂已停产数年；怀化小丫丫食品厂为虚构客户；东莞市常平湘盈粮油经销部为店面仅50平方米的个体商户，且在记者调查时否认与万福生科有过业务合作；津市中意糖果公司实际销售额为119万元，虚报数为1342万元；湖南祁东佳美食品厂实际销售额为223万元，虚报数为1415万元。其余主要客户中，东莞市樟木头华源粮油经营部、佛山市南海区洪鲁粮油店都是10多年前与之有过合作，但近年并无业务联系；佛山市南海亿德粮油贸易行、常德市湘原贸易公司、湖南双佳农牧科技公司、衡阳市炎健商贸公司等均为子虚乌有的客户。即使是确有合作的客户，在万福生科与其签订的所谓购销合同中，也有很大一部分为虚构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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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虚增资产。为使虚增的收入能够对应相应的资产，万福生科通过虚增预付账款和在建工程款项的方式以达到报表平衡。例如，万福生科2012年上半年预付账款虚增前后的金额分别为1.01亿元和1.46亿元，虚增0.45亿元，且预付账款的前五大客户中，有三位自然人客户在更正报表后消失；2011年末和2012年上半年的预付账款余额分别为1.19亿元和1.46亿元，分别比上年同期增长450%和412%；在建工程虚增前后金额分别为0.99亿元和1.79亿元，虚增0.8亿元。其淀粉厂扩改工程、污水处理工程、稻米精深加工生产线技改项目、供热车间改造项目、精油生产线工程等，要么是子虚乌有，要么是对真实的项目虚增投入。由于在建工程受到建设周期的影响，虚假在建项目一般两三年内不易被发觉，既无折旧要求，也无变现压力。万福生科通过预付账款和在建工程科目的配合，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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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制造销售兴旺的假象。万福生科上市前拼命在各大超市铺货，以制造销售兴旺的虚幻假象。2012年，媒体在采访常德家润多超市的一位员工时听到这样的感叹：“去年上市期间，为冲业绩，常德各大超市到处摆卖‘陬福牌’大米，而在股票成功上市后，常德大小超市里一粒‘陬福牌’大米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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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虚构银行对账单。为使财务入账依据完整，万福生科伪造了大量的银行回单和银行对账单，私刻了多个银行的业务章，据证监会稽查人员介绍，企业财务总监私人控制的个人银行卡达56张，先后伪造银行回单14亿元、虚构收入9亿多元。万福生科伪造银行单据的水平堪称一流，非常逼真，而且真假单据交错在一起，调查人员也是在反复翻查银行回单的过程中才发现了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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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监会稽查人员介绍，万福生科造假案呈现出系统化、机构化、一条龙、流水线作业的特点，采取成本倒算制，使得财务报表整体十分平衡，很难从形式上发现问题。但跳出形式上的完美，万福生科的财务造假也并非毫无破绽，且中介机构在核查程序上也存在很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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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盈利水平、存货周转率与结算方式不符合行业特点。2008~2011年上半年，万福生科上市前的毛利率一直处在23%左右的稳定水平，上市前三年净利润增长184%，年均增长36%。农业相关行业利润率较低，受气候等因素影响，盈利能力通常会有波动，且也难以持续实现高速增长。万福生科上市前三年的存货一直高企，存货余额分别为1.43亿元、1.96亿元和1.9亿元，存货周转率分别仅为1.71次、1.46次和1.56次，而对应期间农林牧渔行业的平均存货周转率大约在3.5次左右。上述指标均与行业特点明显不符。万福生科主要采购的生产原材料为稻谷，与农户结算时通常采取现金结算方式，其预付账款余额过大、增长过快，也不符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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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未对重点客户进行必要的核查。在万福生科的主要客户中，大部分都是个体商户和中小民营企业，但对其销售额不少都超过千万元或占比超过10%，而保荐机构和审计机构都未深入履行核查程序，事后媒体记者在现场走访时，轻易就发现了万福生科虚构客户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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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未对在建工程进行实地盘点。万福生科在建工程较多、余额较大，与其经营规模不够匹配，但有关中介机构未履行必要的核查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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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未履行必要的函证程序。如审计机构未对万福生科2008年末、2009年末的银行存款进行函证，导致其未能发现万福生科虚构桃源县农信社银行账户的事实，而该账户2008年虚构资金的发生额为2.86亿元，其中包括虚构收入回款约1亿元；同时，因为应收账款函证程序缺失，导致审计机构未能发现万福生科2008年、2009年虚增收入的事实；另外，审计机构在对万福生科2010年末和2011年6月末的往来科目余额进行函证时，部分询证函回函上的签章并非被询证者本人的签章，上述程序上的缺陷，导致审计机构未能发现万福生科2010年、2011年上半年虚增收入和采购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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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未进行必要的现金流核查。万福生科伪造了大量的银行回单和银行对账单，如果审计人员要求登录客户的网上银行，查看其交易记录和资金流水，再与纸质凭证进行核对，或与客户共同到银行柜台对明显异常的项目进行资金流水打印，就可能发现其中的一些问题。事实上，湖南证监局调查万福生科的导火索是预付账款，突破口正是银行流水。湖南证监局工作人员发现，当时万福生科的预付账款竟高达3亿多元，而且有2亿多元是付给粮食经纪人的，其中预付给自然人杨建中的款项就达4000万元，当湖南证监局到银行查询杨建中等人的相关账户资金往来时，惊奇地发现万福生科打给杨建中账户的钱之后又打回到了万福生科的账户上，再查万福生科的资金流水，发现杨建中打回的钱变成了下游采购商的回款，通过粮食经纪人的账户和万福生科的账户流水核查，发现了万福生科虚假采购、虚假销售的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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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万福生科涉嫌欺诈上市四年半虚增收入9.28亿》，新浪财经，http://finance.sina.com.cn/stock/s/20130305/073814719160.shtml,2013–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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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贷的逻辑与常识 [:17036560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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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贷的逻辑与常识 第13章 民间借贷是“饮鸩止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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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民营企业和中小企业涉及民间借贷是比较普遍的问题。民间借贷泛指游离于国家正规金融机构之外的，自然人、企业和其他经济主体之间以货币资金为标的的价值转移及本息支付。由于需要从民间融资的企业通常不符合正规金融的融资条件，因而民间借贷往往与企业经营情况欠佳、过度负债、高利贷和制假造假等复杂问题纠缠在一起。企业的民间借贷行为往往是“饮鸩止渴”，当前民间借贷已成为企业发展中的“毒瘤”，同时也是威胁银行贷款安全的重大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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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借贷形成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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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原因：企业从正规金融机构借不到钱。近些年来，特别是2008年金融危机以后，一般加工制造业一直面临成本上升、供给过剩和内外部需求萎缩的问题。随着经济进入下行时期，一方面，企业特别是中小企业和民营企业的经营环境进一步恶化，加上经营业绩普遍下滑，原有存量融资已经较重，且缺乏更多的押品，往往难以从正规金融渠道获得融资；另一方面，当前中小企业和民营企业面临的融资环境进一步恶化，在当前经济环境下，银行出于自身安全等多方面的考虑，也更愿意借钱给大中型企业和国有企业。因此，中小企业和民营企业不得不更多地转向民间借贷，以解决其面临的如下几个问题：一是前期新建项目当前处于“半拉子”工程状态，企业不得不借钱完成工程建设，否则前期投入就变成沉淀成本；或是项目建成后缺乏流动资金，企业通过民间融资解决营运资金问题。二是企业虽然亏损，但尚能弥补人工成本和其他变动成本，企业通过民间融资维持经营周转，等待市场好转。三是不少企业更现实的考虑是维持经营避免清盘，因为一旦清盘，企业潜在的资不抵债，就会变成现实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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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动原因：企业转贷中高利息的民间“过桥资金”变为长期借款。经济繁荣时期，企业负债扩张的情况非常普遍，一旦经济状况不好，收入水平大幅下降，企业过度融资的问题就凸显出来，银行出于自身安全考虑急于收贷。企业偿还到期贷款后无法继续获得银行支持，不得不转向民间借贷。或者更普遍的情况是，企业依靠自身经营无法偿还到期贷款，银行要求企业续贷的条件是“先还后贷”，企业从民间融资用于偿还银行贷款，银行找各种借口不同意续贷，企业短期的“过桥资金”变为长期借款，造成了沉重的财务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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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借贷的优点是准入门槛低、效率高、手续简便。相较于正规金融机构烦琐的程序和最终能否通过审批的不确定预期，民间借贷除利率畸高外，不论是对借款人的资质要求、审批手续，还是抵质押要求，都要比正规融资渠道简单很多，这也使得对能否取得融资的确定性要求很高、时效性要求也很高的中小企业转向了民间借贷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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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借贷对企业和银行的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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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借贷对企业而言往往是“饮鸩止渴”。民间融资的利率普遍很高，高企的融资成本超出企业承受能力，很容易造成资金链断裂。如浙江温州、义乌等地民间借贷的月息通常在6%~15%之间，如果说在借款金额小或期限短时，高利率还尚可承受的话，一旦高成本的民间融资沉淀在企业，成为长期性质的资金，高企的利息负担就会成为企业难以承受之重，还本付息的强制要求和深重的利息包袱，就可能成为压垮企业经营的最后一根稻草。民间借贷非常规的清收手段，往往也会给借款人的经营带来沉重的心理压力。此外，企业新借入高息民间融资，也加大了包括银行贷款在内的原债权人的风险，借款人过重的财务负担和绷紧的资金链条，随时可能转化为违约风险，其他债权人的债权安全也始终面临较大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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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借贷具有隐蔽性，往往严重干扰银行对企业风险的判断。企业的民间借贷通常未进入资产负债表，也未进入人民银行征信系统，有些是企业主借款与企业借款不分，有些是由关联企业作为民间借贷平台借款后，再划转给集团成员企业使用。如果银行不能有效识别和掌握企业的民间借贷的情况，很可能会对企业的债务总量和偿债能力做出错误的判断，而且不少民营企业同时有高额的银行债务和民间融资在身，一旦银行对企业发放贷款，这笔钱就很可能会被企业用于“拆东墙补西墙”或用于偿还民间融资。此外，还有部分企业从银行借款后，用于放高利贷、类金融化操作和进行高风险投资，一旦民间融资违约或投资失败，风险就很容易传染给银行债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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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借贷往往还牵涉企业造假和信贷欺诈。不少企业经营情况和财务状况欠佳，且过度融资严重，为从银行获得融资，不仅隐瞒自身的民间融资，往往还制假造假，如利用非公允的关联交易虚增收入和利润、虚构交易背景和贷款用途、伪造合同和单据等。因此，涉及民间借贷企业的融资普遍都具有“庞氏型”融资的特点，即用后期融资偿还前期融资，用增加融资的方法化解债务危机，一旦击鼓传花的鼓点停下来，则企业的资金链条很快就会断裂。企业在把自身推向危险境地的同时，也把包括银行在内的债权人推向了危险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