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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会帮任何人保存这种小摆件，”她轻蔑地说，“我在很多漂亮房子里也见过这种东西，上面还贴着古德维尔的标签。人们到底要让这些玩意儿重复回收多少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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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观察了几次房屋清理工作后，从中发现了一些共性。出生于大萧条时期的老年人更喜欢囤积东西。爱丽·恩兹称，这些老年客户中，有人塑料袋里还装着塑料袋。相比之下，婴儿潮时期出生的人，总的来说东西要少一些，但是他们拥有的电子产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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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那些人们生活了四五十年甚至六十年的房子，才真是有意思。但是从情感上来说，真的很难割舍掉某些东西。房主还留着他们的孩子小时候画的画，甚至连婴儿图书都在。”她停顿了一下，朝我苦笑着。除了你的家人，没人在乎你小时候的童书，有时候连家人也不在乎。“如果这些童书有收藏价值，倒是可以拿去二手店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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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巢清理公司的搬运工和打包工午餐吃的是达美乐比萨，吃完之后，他们继续工作。我去了一楼的那间办公室，办公室里的大部分家具已经清理出去，现在只剩地面上有些散纸。一楼角落里还有一间卧室，一张大床和两个床头柜几乎就占满了整个卧室。房间四周塞满了必须整理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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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里明顿是这次清理工作的打包工领班，她正坐在床边上整理一个装着信封和文件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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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不多是个环保主义者，”她告诉我，“我来空巢清理公司工作的原因之一，就是看中了这里减少浪费、回收利用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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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大信封，打开看了看，里面装着些彩色老照片。她把这些照片和纸牌归为一类后，扔进了垃圾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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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些是老古董或邮票，我们就会送到二手店去。人们喜欢收集这些玩意儿。”接下来，她从信封里拿出一沓私人信件，拿在手上晃了晃，确保里面没有现金或其他值钱的东西，之后便把剩下的东西丢进了送去回收的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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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进房间，看见衣柜底下有一些差不多的箱子，衣柜里装满了冬季衣物。至少，这些东西让我明白，曾经住在这里的主人不仅是一位营养品消费者，还有一些她自己所珍视的东西，尽管这些东西二手店都看不上。如今大多数东西就要被送到造纸厂和明尼阿波利斯城郊的垃圾焚烧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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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里明顿的话驱散了我的愁绪，她说：“你在工作时，不可能花时间检查每一张纸。我每周要清理4～5所房子，现在丢掉的东西比我以前丢掉的还要多。当然，这一次扔掉的东西尤其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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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箱信件和照片下面是一个蓝色皮革钱包。钱包已经褪色，针脚也开线了。她把钱包扔进垃圾袋里，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很小的帆布刺绣手提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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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回收利用这个包，但是没人想要，所以我做了决定，扔掉，全都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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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从衣柜里拉出另外几个纸箱。令她惊讶的是，这些箱子后面还有几十双新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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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过来一下，”她喊道，“这里有新鞋子，你能把它们放到二手店的箱子里吗？”卡尔大步走进房间，看了衣柜一眼，说他马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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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里有100多双鞋子和鞋垫，”她接着说，“这位女士还有强迫症和阿尔茨海默病。这些新的和复古的鞋子会被送去二手店，剩下的就捐给慈善机构义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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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房里能回收利用的东西，大概占多少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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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0%，大部分是鞋子。”艾米·里明顿弯腰捡起一封手写的信，这一定是之前从信封里掉出来的。信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她停下来读了几句话，然后将信丢进了可回收物品的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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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时候很生气，这些人买这么多东西无非是因为便宜，还把别人送给他们的东西全都留下来，说着‘这对我来说太重要啦！’”她用嘲讽的语气说道，“好了，现在这些东西要怎么处理？”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打开了另一个装着照片和信件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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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置的多户住宅都成了遗产，这种多户住宅还会越来越多。到2030年，65岁以上人口数量将占美国人口总量的1/4，随着老年人口的增长，老年住房需求也会不断上涨。为此，莎伦·卡德特在工作日上午9点半赶到明尼阿波利斯的房地产公司科威国际不动产。她坐在无窗会议室角落的小咖啡桌旁，面向大约40位代理人宣讲空巢清理公司的相关信息。和她同时受邀的还有一位搬家经理人、一家除味公司，以及一位亲手创造了房地产收盘神话的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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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是咖啡时间。在莎伦·卡德特摆放空巢清理公司的宣讲册时，一位帅气的房产经理人穿着一身看起来十分昂贵的西装走了过来。他听说过空巢清理公司，现在想了解更多的相关信息，但这次活动并不是面向客户的。他说道：“我的父亲年纪大了，他不是囤积狂，我们正在商量变卖旧物，可问题是没什么可以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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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伦·卡德特以前也听过这种话。“变卖旧物时，你不知道要卖些什么，结束后，你又会发现还有东西没有处理掉，这样任务还是没有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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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交换了名片，在他离开时莎伦·卡德特小声对我说：“这太常见了。你来这里本来是和房产经理谈解决方案的，但聊着聊着话题就跑到家庭生活上去了。这就是我们的生存方式。我们不仅仅是要留下需要的东西，更要留住情感和回忆。当然，我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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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和莎伦·卡德特聊天时，一位个子不高、身穿亮红色外套的中年女士向我们走来。她介绍自己叫琳达·诺维奇，已经卖了20年的房子。她认识莎伦·卡德特，也了解空巢清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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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名房产经理人，你会要求卖家把房子收拾整洁。但是轮到你自己收拾房子时……”她说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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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伦·卡德特告诉琳达·诺维奇我正在写一本关于空巢清理公司以及二手市场行业的书。琳达·诺维奇把一只手放在胸口上说：“太棒了！我读大学要搬出去住时，母亲带我参观了旧货市场。那里都是些又重又旧的木质家具，但我们还是想买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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