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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字形只理解为书写符号的“典型形式”，但不考虑其意义，这种看法比上述那种看法更加不能接受。因为符号的形式只是表达言语某一要素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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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上述一切，应该把字母符号看作一定文字体系的结构单位，这种单位既有它语言意义的特征，又有它典型的书写形式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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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字母-音素文字体系中，字母符号可以表达单个的音素和音素组，也可以指出另一字母符号表达的音素的某一特征。而且几个不同的字母符号可能对应于一个音素（例如俄罗斯文字改革(31)前的字母e-ѣ），几个不同的音素对应于一个字母符号（例如俄语字母e用来表达音组йэ，йo）。带发音符号的字母（如捷克语字母č）和表达同一个音素的经常单义的两字母和多字母组合体（如德语的字母组合sch）也可能被认为与独立的字母符号相等，因为在一定的文字体系中这个音素没有一个特殊的字母表示（参阅第十章第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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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字母-音素文字体系中这样一些带发音符号的字母和多字母组合体远不是经常包括到字母表中（例如，参阅第344页的表）。所以字母-音素文字体系的全部字母通常要比该体系的全部书写形式少些，而且比书写形式同语言的全部音素成分的对应程度也低。同样也要把某个文字体系的全部书写形式同正字法（详下）区别开来，也就是说，同历史上形成的用来表达该语言不同词的书写形式的使用规则区别开来。最后，有关某一文字体系的学说的特别章节就是它的字体，即分析字体形式及其书写变体的起源和形成，分析它们的艺术-风格特点、容易辨读性和经济性。(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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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简要地谈谈字母-音素文字的基本正字法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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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元音-音素文字体系方面，不同作者提出不同数目的正字法原则。例如，A．A．列福尔马茨基提出六个原则，即音位和表音原则，词源和历史传统原则，形态和象征原则(33)。但是，如果谈的是决定大多数局部正字法规则的原则，那么可以归结为三个原则。这些基本原则是：（1）表音原则，即词的写法根据它的现代读法（各种纯形式的音标，在现代俄语中前缀paз-，бeз-，вoз-在清辅音和浊辅音前的不同写法的规则）；（2）音位-形态原则，即音素以及词素(34)的相同写法，即使它们的读音在不同语法形式中由于语音原因发生变化（这是俄语的主要正字法的原则）；（3）历史-传统原则，即词的写法根据它们的来源或者它们过去的读音（英文和法文以这种正字法原则为主，现代俄文只局部保留这种正字法原则）。至于词源原则和象征原则，前者可以看作历史-传统原则的变体，后者可以看作形态原则的变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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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据字母-音素文字体系中某一正字法原则的主导作用，文字符号有不同的意义。例如，在一贯使用表音原则时，语言的每个音素应与一个特殊字母相符合。如果是音位-形态原则，则每个音素应由一个特殊字母表示。如果是历史-传统原则，则同一个字母往往用来表示几个音素，相反，同一个音素往往用不同的字母来表达。为了在书写时表示字母表中所缺少的特殊字母的音素，一般则使用多字母组合体（如法语的ch，德语的sch）和“字母发音符号”——它或者改变字母的音值（如捷克语的š），或者确定字母的音值（如法语的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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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文字体系主要正字法原则的根本改变会引起书写符号整个组成结构的变化。例如，如果彻底实现B．K．特列季亚科夫斯基的著名的建议——从“按词根”书写（表音-形态原则）转到“按声音”书写（表音原则）(35)，那么俄语字母表就必须加入补充字母，特别是为那些在无重音的位置上出现的弱化元音增加的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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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节一开始就谈到了文字体系的基本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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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体系的特征如果稳定性低，变化时该文字体系不变成另一体系，那么这样的特征不属于基本特征。如下特征便属于此列：历史上经常变化的书写笔画和式样（例如俄罗斯文字的正字体、半正字体、草字体、民用字体）；局部的正字法规则；标点符号规则。甚至在这些特征发生重大变化（例如俄文的正字体笔法转为半正字体，或者正字法规则和标点符号规则有了很大变化）时，文字体系也不变成为与原来不同的另一种体系，除了很少的情况外，即笔体和式样的改变导致大部分字形的改变或者正字法规则的改变引起书写符号的结构、意义和用法上的根本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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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上所述可以得出结论：如果照所提出的对“文字体系”这一术语的理解，那么就该认为下列文字是各不相同的文字：法文和德文；俄文和乌克兰文；土耳其改革前的（阿拉伯）文字和现代（拉丁化）文字；汉字和中国预定实行的新的拉丁化拼音文字；印度的婆罗米字母和佉卢字母；日本的平假名和片假名；斯拉夫的基里尔字母和格拉戈尔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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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文和法文（正如俄文和乌克兰文一样）应该认为是不同的文字体系，因为其字母表的全部书写符号虽然几乎相同，但它们却用来表达不同的语言，因而在字母的音值和正字法规则方面有着本质的区别。土耳其改革前的文字是以阿拉伯文辅音-音素为基础的，而土耳其现代文字则建立在拉丁化元音-音素基础之上（类似现代汉字和汉语拉丁化拼音字母），这两者也应看作不同的文字体系，因为虽然它们都用来表达同一种语言，但书写符号的类型、音值和字体上却有着原则的区别。斯拉夫的格拉戈尔字母和基里尔字母（正如日本的平假名和片假名，印度的婆罗米字母和佉卢字母一样）也应该看作不同的文字体系，因为虽然它们也用来表达同一种语言，而且字母表的全部音素几乎一致，但在书写字形上却有着原则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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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世纪的俄罗斯文字和现代俄罗斯文字应看作同一个文字体系（基里尔字母体系）的历史变异。这是因为现代俄罗斯文字和11世纪的文字一样，用来表达同一民族的语言并且属于同一文字类型（元音-音素型）；此外，尽管它经历过几次字母表-正字法的改革，但现代俄罗斯文字在符号的音素数量、音值和典型字形上非常接近于11世纪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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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提出的文字类型学上的分类只完全适用于书写符号。相反，几乎没有见到纯音素型的、纯音节型的、纯词素型的或纯表词字型的文字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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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即使在现代字母-音素文字体系中既使用表词字和表意字（如数目字、数学符号、化学符号等），也使用表达不是一个音素而是几个音素的符号（如俄语字母ю，я）或者只指出前一个音素或后一个音素的某种特性的符号（如俄语字母ъ，ь）。另一方面，即使像古苏美尔文字这样的表词文字，除了表词字以外，还有音节符号。所以应该依据文字体系中哪一种书写符号——字母-音素符号还是音节符号、词素符号或者表词字符号——为主而将它们归入某种文字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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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即使在这种条件下还不得不分出中间型、过渡型的文字体系，属于这种类型的有：（1）由于内部发展，广泛出现有表词字和音节符号（如亚述-巴比伦楔形文字）或者辅音-音素符号（如埃及圣书字）的文字体系；（2）用两种不同的文字体系——其中一种是词素文字体系，另一种是音节文字体系（如日文结合使用的汉字和音节符号“假名”）或者另一种是音素文字体系（如朝鲜文结合使用汉字和合体-音素符号“谚文”）——人为结合的文字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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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这种情况以及因为本书所持的理论观点，某些特别广泛地结合不同类型符号的文字体系（如埃及的、苏美尔的）将不在本书的一章内研究，而是放在几章中分别加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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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类型学上的分类外，把文字体系从渊源上分类，把它们分为由共同起源联结在一起的渊源类别，也是理所当然的。例如，可以分出建立在斯拉夫-基里尔字母基础上的文字体系（俄罗斯的、保加利亚的、塞尔维亚的）的一类，建立在拉丁文字基础上的一类（法国的、德国的、英语的等），建立在阿拉伯文字基础上的一类（阿拉伯的、波斯的、阿富汗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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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大部分著作主要论述不同文字体系在渊源上的联系。所以本书对这些联系就不准备详细研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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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应当把“文字”（пиcьмo）和“文献”（пиcьмeннocть）这两个术语加以区分。这两个术语往往被等同起来；然而它们的内涵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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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是对有声言语的补充性的交际工具。应该把使用这种工具的结果，即用某一民族的文字写成的文件的总和称作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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