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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茨·卡夫卡说:“我拥有过很多原型,我又从没有原型。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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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青年罗斯曼和司炉这两个形象都太生动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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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的脸色变得很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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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副产物而已。我描画的不是人物。我是在讲述一个故事。他们是图像,只是图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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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肯定是有原型的。先要有视觉才会有图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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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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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为物体拍照,是为了把它们从脑海中忘掉。而我的故事是一种让人闭上眼睛的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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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的书有关的谈话总是很简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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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了《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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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喜欢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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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这本书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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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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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您怎么写了这么一本书。‘献给F. [12]’的致辞肯定不只是一种形式。您一定是想通过这本书对某人诉说些什么。我很想知道之间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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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窘迫地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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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无礼。请您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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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需要道歉。人读书就是为了提问。《审判》是黑夜中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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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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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个幽灵。”卡夫卡僵硬地望着远处,重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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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是您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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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过是发现了幽灵,并完成了对它的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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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阿尔弗雷德·坎姆普夫(Alfred Kämpf)来自法尔肯瑙附近的阿尔特萨特尔,我在艾尔伯根与他相识。他很欣赏卡夫卡的小说《变形记》,并把作者称为“一个全新的、更深刻的,因而也更有价值的埃德加·爱伦·坡”。在老城环形路上散步的时候,我与卡夫卡说起了他这位新的崇拜者,可他对我的发言既不感兴趣,也不太理解。相反,卡夫卡的表情透露出,与他谈论他的书让他感到不自在。可我陷在发掘之瘾中不可自拔,因而变得非常不审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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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的主人公叫萨姆沙(Samsa),”我说,“听上去就像是在暗喻卡夫卡(Kafka)。一样都是五个字母,萨姆沙一词中S所在的位置与卡夫卡K的位置相同。还有这个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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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打断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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