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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其顿的亚历山大 [:17056937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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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其顿的亚历山大 第九章 探寻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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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亚历山大重新上路时已经是冬天了。如果只是单纯想追击贝索斯而没有别的目的，那么他本可以向北折回到他之前离开穆尔加布河（或库什克河）时的位置，然后再朝扎里亚斯帕进军。相反，他转向东北方向，并穿越了阿拉霍西亚，这意味着他将不得不翻越兴都库什山脉。他选择这条漫长而艰辛的路线的主要原因，似乎是因为南部行省仍旧不安分，其中就包括阿拉霍西亚省。的确，离心的倾向一直在蔓延。他刚刚出发就收到了后方再次叛乱的报告，这次又是萨提巴尔扎涅斯领导的。亚历山大立即派了一支讨伐军去阿雷亚解决叛乱，其指挥官密提勒涅的厄里吉奥斯在一对一的对决中亲自杀死了萨提巴尔扎涅斯，从而赢得了极大的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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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叛乱平息了，但阿雷亚依旧麻烦不断。一位可靠的马其顿人随后取代了它原来的波斯总督。亚历山大还任命另一位马其顿人梅农做阿拉霍西亚的总督，并设立一个新的军事据点以增强他的权威，这个据点可能就在现代的坎大哈附近。很显然，这整个地区远远没有臣服，更谈不上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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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 329 年 2 月，亚历山大到达坎大哈，并于 4 月初开始翻越兴都库什山脉。在东阿富汗高原地区的冬季行军过程中，他的军队深受冻疮、雪盲和慢性疲劳之害，最后一项可能是高海拔缺氧所致。1在喀布尔附近，国王让他们做了一次短暂的休整。接着，在设立了第三个驻防城镇后（该城名为高加索的亚历山大里亚），他率领军队翻越哈瓦克山口（海拔 11600 英尺），并沿着索尔赫阿卜河往北朝德拉普萨卡（昆都士）进军。据说，他们翻越山口只用了 17 天——这是相当了不起的成就，需要事先在营地中做好最细致的规划和储备工作。在北兴都库什山脉，贝索斯采取了焦土政策，一切储备要么被毁掉，要么被当地居民藏在坑洞中。这给马其顿人造成了相当大的困难，但并没有挡住他们前进的步伐。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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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索斯本人带着 7000 名巴克特里亚军队和一些强悍的索格底亚那② 战士——后者由两位强大的封臣斯皮塔美涅斯和奥克西亚特斯（Oxyartes）统领——正在阿奥尔诺斯（塔什库尔干）自信地等待着亚历山大的到来。从喀布尔到乌浒河谷至少有七个山口：贝索斯理所当然地认为，马其顿人会选择海拔最低的那个。但一向出人意料的亚历山大并没有这么做。哈瓦克山口不仅是七个中最东边的（正因如此他选择了这个山口），而且也是海拔最高、积雪最厚的。他的军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通过了该山口，而位于西面 80 英里远的贝索斯突然发现自己被侧翼包抄了。于是，他决定完全放弃巴克特里亚，撤退到乌浒河对岸，以索格底亚那作为防御基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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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宣布这一计划时，大部分巴克特里亚骑兵当即逃走，回到了他们自己的村落。不过，正如后来所证明的，贝索斯的策略既非怯懦，也不愚蠢。巴克特里亚主要由多缝隙、多岩石且人迹罕至的山区组成，几乎没有可用于战斗的地形。而在乌浒河对岸，情况就大为不同。索格底亚那（布哈拉和突厥斯坦）以平原和沙漠为主。而当地居民是彪悍而独立的游牧民族，几乎在学会走路之前就会骑马了。这两点结合在一起，可以完美地用来实施一种打了就跑的消耗战（参看 Fuller，p. 117），骑兵游击队可以突袭行进中的队列，当受到追击时又可以退回到茫茫草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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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拉普萨卡做了短暂的休整后，亚历山大占领了塔什库尔干和巴克特里亚的首府——也是琐罗亚斯德的出生地——扎里亚斯帕，而且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然后，他留下年老的阿尔塔巴佐斯做新征服的行省的总督，自己则继续朝乌浒河进军。现在是 6 月份，一个干旱的季节，而他的行军路线却要穿过一个酷热缺水的沙漠，原本饱受冻疮之苦的将士们突然发现他们面临着中暑的威胁。夜间行军没那么难受，因为在夜里气温下降了很多（从超过 38℃降到了 21℃甚至 15℃）。即使这样，在这场折磨人的长途行军中许多人还是掉了队，而且人数很多，以致亚历山大最终在日落时分到达乌浒河时不得不为他们点上烽火：否则，这些人在黑夜中可能就找不到他的营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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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次经历，塞萨利人（由于帕美尼翁被杀，这些人已经很难驾驭了）集体抗命，许多腓力的老兵也仿效他们。现在离家乡已有 4000 英里之远，他们受够了。国王无可奈何，只好遣散他们，并付予解雇金和津贴。这次意外的遣散行动使得亚历山大的一流部队严重不足。更糟糕的是，由于脱水之后过量饮水，许多人竟因此丧命，减员人数甚至比任何一场战斗都多。因而，亚历山大赌了一把，第一次大规模地在地方征募“蛮族”辅助军队。他的冒险非常成功——至于其他马其顿人怎样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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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浒河（今阿姆河）是一个难以克服的障碍。这条河流发源于高耸入云的帕米尔高原，带下来大量来自中亚高山的雪水。在亚历山大渡河的凯利夫，河流有四分之三英里宽，水相当深，河底又是沙质的，而且水流湍急。国王的工程师试图打下桩子以便造桥，但这些桩子很快就被冲走了。周围尽是没有树木的贫瘠之地，要收集足够的木材必定会耗时过久。最后，亚历山大回想起了他在多瑙河采用过的便宜之计（参见上文第 128—129 页），只不过这次他没有舰队可以帮忙。他们把所有皮革帐篷都用干草塞满，然后仔细缝好，制成一个个浮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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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助这种权宜方法，国王让军队渡过了河流。但是，这耗费了他五天的时间；如果贝索斯在此期间发起攻击，将使亚历山大处于十分不利的境地。就后面的事情来看，如果这样做的话，他或许还挽救了自己的性命。3然而相反，贝索斯认为亚历山大会被乌浒河拦住，除非他募得一只运输船队——这正如此前他曾自信却又错误地推断，从喀布尔过来的马其顿人会通过哪个山口一样。在巴克特里亚撤退之后，他的军事声望已岌岌可危，而当亚历山大最新的事迹传来时，他的威信便荡然无存了。这时候，斯皮塔美涅斯和索格底亚那的封臣们觉得，变换一下宗主也未尝不可。于是，他们囚禁了贝索斯，然后派遣使节去通知亚历山大，如果他能派个将领和卫队过来，他们就把弑君者交出来。这是极为高明的一招，不仅可以让这个新的军人集团甩掉贝索斯本人，而且能够使亚历山大相信他们的合作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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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亚历山大的反应十分谨慎，因为这消息有可能是个陷阱。拉古斯之子托勒密（他在德美特里奥斯被清算之后成了一名近身护卫官）受命去执行这一棘手的任务。为了对付可能出现的麻烦，他带了一支很强的部队——大约 1600 名骑兵和 4000 名步兵。4斯皮塔美涅斯及其同伙同样也信不过亚历山大，他们有意避免亲自与来使接触。托勒密被带到一个偏远的村庄，他在那儿发现贝索斯正由重兵看守着。于是，他派人向亚历山大报告，询问应怎样把贝索斯带回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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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的指示非常明确。贝索斯应置于亚历山大及其军队将要经过的路旁，需赤身裸体地绑在一个柱子上，还要在脖子上戴一个奴隶戴的木枷。一切都照办了。当亚历山大（他对贝索斯的处理似乎主要是为了告诫那些桀骜不驯的伊朗贵族）行到被囚者的位置时，他从御用战车上下来，责问贝索斯为什么囚禁并杀害“他的国王、亲人和恩主”大流士。贝索斯回答说，这是集体的决定，“为的是能赢得亚历山大的欢心，以保住他们自己的性命”。但众所周知，只有在他被看成一个外族篡位者的时候，人们才会想要这样的欢心，而外族篡位者这一标签恰恰是亚历山大所极力想要避免的。为了表明他对贝索斯叛徒行为的厌恶，亚历山大先是将其鞭打一顿，接着把他送回扎里亚斯帕，在那儿贝索斯于公元前 328 年以弑君罪接受审判。他的鼻子和耳朵被割掉了——这是一种波斯习俗，大流士一世曾用在某位争位者身上，但这里是由亚历山大直接下令执行的——最后在埃克巴塔那，当着米底人和波斯人全体大会的面，他被公开处决。5至于亚历山大的阿契美尼德式的主持正义的姿态对他们产生了多大的影响则争论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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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越兴都库什山脉以及随后的沙漠行军使得马其顿骑兵的马匹损失很大。亚历山大用当地的突厥斯坦马来重新装备骑兵部队，这种马要比他们此前遇到过的任何品种都要高大、强壮得多。随后，由于高兴但错误地以为斯皮塔美涅斯现在已是他的臣属兼盟友，并且索格底亚那的西南部已全部归顺，亚历山大向北朝马拉坎达（撒马尔罕）和药杀河（锡尔河）进军。这条河流乃是波斯帝国东北方向最远的边界。河流的对岸便是无边无际的“斯基泰”草原和山区，那里住着野蛮的游牧民族——达海人、萨卡人和马萨格泰人。在此，亚历山大发现了一个前哨基地和一连串的七个要塞，据说是由居鲁士设立的。他把雇佣兵派驻在这里，同时还计划建立一个新的军事据点，“既可作将来远征斯基泰的绝佳基地，又可作对付河流对岸游牧部落袭扰的防御阵地”。这个据点名叫极边亚历山大里亚（列宁纳巴德或科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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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斯基泰”部落派遣使节前来觐见，希望能缔结盟约。亚历山大亲切有礼地接见了他们。一些马其顿军官随同这些使节返回部落，以便巩固双方的友好协定——同时尽可能地收集有关当地地形、军事装备和部队人数等各方面的信息。用外交人员当间谍决不是现代才有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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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真正的麻烦开始了。亚历山大召集斯皮塔美涅斯及其同伙在扎里亚斯帕会面。斯皮塔美涅斯可能担心国王想借此扣留人质以使他们安守本份，于是就拒绝了。在他的领导下，整个行省都起而反叛。当地部队将亚历山大的驻军屠戮怠尽，重新占领了居鲁士的前哨基地及相连的要塞。斯皮塔美涅斯本人则率军包围了马拉坎达。一听到消息，国王马上采取了行动，但他似乎还没有完全意识到将要对付的是什么样的情况。他派往马拉坎达的援军根本不足以完成使命。事实上，援军名义上的指挥官法努刻斯（Pharnuches）是一位吕底亚翻译，他被选派出去可能是为了外交谈判而非战斗。他通晓当地语言，“而且能够老练地跟当地居民打交道”。他所带的只有 60 名侍友骑兵和 2000 名雇佣兵，其中有 800 人是骑兵，由三位马其顿军官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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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则亲自处理沿河要塞里的敌人。在向马拉坎达行进时，他的腿骨被流矢射中，这更让他大怒不已。他用三天时间重新夺取了七个要塞中的五个，作为报复他把守军全都屠杀掉。主要的前哨基地居洛波利斯在突击队沿着城墙下的一条干涸河道潜入城中后也陷落了。有 8000 名战士在无望的抵抗中战死。剩下的 7000 人连同其余两个要塞的守军随后（据阿里斯托布罗斯记载）被集体处决。在肉搏战中，亚历山大的面部和颈部被一块大石击伤。有一段时间，他的视力和声带都不大正常，大家一度担心他会就此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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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需要的无非就是休息和康复。骨头碎片不停地在他受伤的腿里活动，同时他一定还忍受着极为严重的偏头痛的折磨。尽管几乎无法站立，亚历山大接下来还是花了三周的时间监督了极边亚历山大里亚新城墙的建造。在康复期快要结束时，由于受到对岸游牧部落的讥讽和威胁，他深入他们的领地，进行了一次漂亮的突袭。环绕在四周的游牧骑兵反过来被亚历山大设计包围住，有 1000 人被亚历山大的重骑兵斩于马下。在撤退时国王喝了一些受到污染的水，渡过药杀河后，他得了肠胃炎，真可谓祸不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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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最坏的消息还没到来。当法努刻斯及其援军即将到达时，斯皮塔美涅斯从马拉坎达撤退，并巧妙地将追击者引诱到了布哈拉；该地位于扎拉夫尚河对岸，在马萨格泰人的荒芜领域内。在这里，他们遭到伏击和包围，差点儿被全歼了（确切情况各家说法不一）。只有 300 名步兵和大约 40 名骑兵成功脱逃。紧接着，斯皮塔美涅斯率军返回马拉坎达，重新包围了该城。当亚历山大从幸存者那里得知这个可怕的消息时，他威胁倘若他们胆敢把这件事泄露出去的话，就会处死他们。亚历山大熟读希罗多德的《历史》，大概还记得居鲁士征讨马萨格泰人时的背运；那次征伐以类似的这样一场大屠杀告终，连国王都在该役中殒殁。有一件事是显而易见的：斯皮塔美涅斯是自罗得岛的门农之后亚历山大所遇到的最危险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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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再次以惊人的速度前进。他带着一队骑兵和轻装步兵，沿着药杀河强行军，通过饥饿草原并进入扎拉夫尚河河谷，在第四天破晓时分到达了马拉坎达，整段路程约有 160 英里。斯皮塔美涅斯及其骑兵立即放弃围城，逃到了沙漠中。亚历山大追击了一会儿，但最后感觉追不上，也就放弃了。返回时，他有组织地劫掠了沿河地带：没有草料和补给，敌人将很难在冬天进攻马拉坎达。他还绕道前往法努刻斯被伏击的地方，把那些抛尸荒野的阵亡将士安葬好。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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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此事后，他渡过乌浒河，回到了扎里亚斯帕的冬季营地（公元前 329/328 年）。在这里，贝索斯得到了最终的裁决（参见上文第 355 页）；同时，亚历山大还处理了阿雷亚的反叛总督，此人被其贵族同党用锁链送了回来。令人高兴的是增援部队也从海岸过来了，其中大部分是雇佣兵。与他们同行的还有帕美尼翁的兄弟阿桑德洛斯（此人后来就没被提及，这可能只是巧合）和亚历山大的发小涅阿尔科斯。他直到最近一直担任吕西亚总督（参见上文第 201 页），现在则被任命为翊卫队的兵团指挥官。各种使团的到来也使冬天的日子显得热闹许多；其中有一个使团来自科拉斯米亚，该部落居住在从乌浒河到咸海的地区，其国王法拉斯美涅斯（Pharasmenes）亲自率团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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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可能是第一次从法拉斯美涅斯那里得知咸海的存在，地理概念的不足和过于臆想的翻译似乎使两人彼此严重误解。法拉斯美涅斯很想得到如此伟大的征服者的支持，以对付其西面居住在里海一带的邻居；但不知怎的，这让亚历山大想到了科尔齐斯和阿马宗人，进而他确信法拉斯美涅斯想要远征黑海。最有意思的是国王的回应。他告诉法拉斯美涅斯，他首要关心的是征服印度以结束亚洲的征战。不过他又说，回到希腊后，他计划对黑海发动一次全面的海陆并进的远征；到时这位法拉斯美涅斯的提议将能派上大用场。7这是现存史料中有关亚历山大征服世界的终极计划的第一次表露，完全征服了东方后还会有进一步的远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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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他能够考虑朝印度进军前，亚历山大还得对付行踪不定的斯皮塔美涅斯。公元前 328 年早春时候，亚历山大留下克拉特洛斯和四个方阵兵团以维持巴克特里亚的秩序，自己则重新渡过乌浒河，开始解决这项少有的棘手任务。8③ 他把大军分成五个机动纵队，分别由赫淮斯提翁、托勒密、佩狄卡斯、科伊诺斯以及他本人统领。这些纵队在乡间扫荡，扫除了当地零星的反抗势力，并建立了一个相互联系的军事前哨网。或者就在此时，或者稍晚一些，相同的前哨体系也在马吉安纳（巴克特里亚西部）建立了起来。原有的堡垒得到了利用，同时新的也在建造，相互之间可成犄角之势。单单在索格底亚那，查斯丁就罗列了不下 13 个这样的要塞。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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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斯皮塔美涅斯身处马萨格泰人之中，离亚历山大远远的，据说他正在招募一支强大的骑兵队伍。当五个马其顿纵队根据约定于仲夏时节在马拉坎达会合时，国王派科伊诺斯和年老的阿尔塔巴佐斯去监视他的活动。斯皮塔美涅斯轻而易举地躲开了他们的侦察兵，向南迂回进入了巴克特里亚，占领了边境的一个要塞，劫掠了扎里亚斯帕周边的土地，还把由冒险出城对抗他的由马其顿老兵组成的临时部队歼灭了。克拉特洛斯（他和四个方阵兵团一直在内地）听到这一消息后，立即率军追击斯皮塔美涅斯，终于在沙漠边缘追上了他。接着便是一场激战，在此战中约有 150 名马萨格泰骑兵阵亡。但是包括斯皮塔美涅斯在内的其他人故伎重施，再次逃到了草原上，这样克拉特洛斯就没法继续追击了。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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