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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2260 到了9月初,尽管国王继续光顾赛马,但仍有人要求停止这项运动。罗伯特·塞西尔勋爵带头呼吁,他说如果足球比赛停止了,那么赛马也应该停止。对此,纽马克特的著名教练乔治·兰布顿(George Lambton)提出了异议。他说,足球需要身材高大、强壮的人,而赛马通常需要身材矮小、不会被军队录用的人。这番话忽视了“矮脚营”的组建,该营对新兵的身高制定了非常低的要求。兰布顿僭越地说道,赛马业雇用了许多不适合干其他事情的人,如果赛事停止,这些人就会失业。他还认为,如果赛马停止,马匹的饲养就会受到影响,从而对战事造成影响。由于军事医院占用了场地,埃普索姆的赛马被取消了,但现在,用《泰晤士报》的读者查尔斯·布莱特(Charles Bright)的话来说,其他比赛的继续进行引发了“一定程度的反感”,因为每次比赛“都会聚集达到服役年龄的不受欢迎的游手好闲者,他们的人数可能和观看足球联赛的人数一样多”。[233]布莱特提出了类别冲突的问题,暗示那些被迫放弃足球的人无法理解为什么“赛马的人”可以保留他们的乐趣。《泰晤士报》同意他的说法。“任何举办受欢迎的大型赛事的企图,例如艾普索姆赛马,尤其是阿斯科特赛马,都会给我们的邻国留下可悲的糟糕印象……数以百万计的人,包括我们自己的人民,将面临死亡的威胁,在这种情况下举行赛马(阿斯科特赛马)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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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2262 与罗斯伯里勋爵的争论一直持续到了1915年春,主要围绕类别问题展开。在此期间,罗斯伯里声称,他希望避免争议,照常举办赛事,并称历史上最伟大的阿斯科特金杯赛于1815年6月8日举行,就在滑铁卢战役前的十天,“当时,为争夺世界霸主的地位,拿破仑和惠灵顿互相对峙”。[234]他同意,如果比赛停止,英国纯种马将消失,因为“没有人会仅仅为了在马厩里观赏马匹而饲养纯种马”。然而,剑桥大学基督学院的研究员J. 霍兰德·罗斯(J. Holland Rose)问道,为什么那些被认为不适合服役的骑师不能骑着马在前线当信使,“以便为国家造福,并激励那些偷懒躲起来的人参军。大型赛马和职业足球比赛的壮观场面简直就是国家的耻辱”。[235]1915年3月4日,在盖特威克举行的一次比赛上,媒体对2500名观众进行了调查,结果发现,他们大多是中年人,其中有很多是女性,而且几乎所有到了服役年龄的人都穿着制服,战事工作似乎并没有受到过度影响。《泰晤士报》因为一边谴责比赛,一边继续报道比赛而受到攻击。该报傲慢地反驳道:“一份伟大的报纸不可能把它的报道范围局限在它认可的事件上。”[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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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2264 第二年5月,在“卢西塔尼亚”号(Lusitania)沉没后引发的严酷现实环境中,经过数月的辩论,政府向赛马会发出了停止赛马的指示。当月早些时候,公众提出了强烈抗议,因为当时在滑铁卢车站,观看赛马的人阻碍了试图返回前线的士兵,也阻碍了受伤的士兵回家。赛马会承诺将阻止与赛马比赛有关的社交活动,同时认可这项运动应当继续以保护纯种马产业的观点。但是,当时公众的情绪是如此高涨,以至于贸易委员会的主席朗西曼发布了一项命令,认为“有必要让我们整个英国的铁路系统在任何时候都不拥堵,以便快速、畅通无阻地运送军队和军火”,以及防止出现《泰晤士报》所说的“不受欢迎的聚众滋事”。[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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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2266 唯一的例外是,纽马克特可以继续举行赛马。这项运动的领导者们认为,整个小镇都非常依赖这个产业,如果赛马业倒闭,经济将会遭到严重破坏。政府预计埃普索姆和唐卡斯特举办比赛的困难程度将进一步降低。爱尔兰被豁免在禁止举办比赛的行列之外,这进一步表明它在很大程度上并没有卷入英国的战争。A. W.考克斯(A. W. Cox)——他自称拥有“英格兰最大、最有价值的养马场之一”——给《泰晤士报》写信说,他很乐意为自己的国家做出经济上的牺牲,但现在,他希望政府把注意力转向“一大群没用的追随者上,他们没有马,他们参加比赛只是为了赌博,而且他们完全有能力为陛下持枪上战场”。[238]考克斯相信“这些游手好闲的人”将会被派上用场。直到征兵制出台,这一呼声才引起共鸣。因此,零零星星的比赛持续到了1917年5月4日。到了那个时候,用于喂马的饲料太少,之前的参与者和大部分观众都有事要忙,抽不出身,而那些仍在参加比赛的人被谴责为不爱国的逃避者,他们因为前去观看比赛浪费了本来就不充足的铁路输送能力或汽油。出于同样的原因,在比赛遭到限制后,很快就有人呼吁在战争期间禁止使用私人汽车,尽管这个呼吁将会因为志愿者的私家车对战事工作至关重要而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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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2268 英国远征军的战斗结果和大量伤亡不仅导致需要招募更多的新兵,而且使人们进一步认识到正常的生活将无法继续,因为有那么多身强力壮的人必须参加战斗。此外,公众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船舰和拖网渔船在北海不时触雷并沉没,造成越来越多的人丧生。到了该年秋天,人们的情绪迅速恶化。随着伤亡人员的名单逐渐加长,阿斯奎斯夫人的斗志一落千丈,10月26日,她在日记中记录道:“这场战争使我们陷入了最糟糕的境地。”她回忆了过去几个月的和平——激进的妇女参政论者,面临内战的爱尔兰,考虑发动叛乱的高级军官,分裂以及“如此轻率、无情、懒散和亵渎神明的”伦敦社会,“完全无视真理和礼仪”的政客们,没有影响力的教会以及本身“稀奇古怪”和“没有骨气的”文化。[239]她接着写道:“我远远看着这一切,看着它们发展,看着它们越来越严峻,现在,弹片正在杀死整整一代人,我们只能凝视上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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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2271 凝视上帝:大战中的英国 [1]The Times,5 August 1914,p.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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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2273 [2]The Times,10 August 1914,p.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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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2275 [3] Keynes:The Economic Consequences of the Peace,by J. M. Keynes (Macmillan,1920).,p.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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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2277 [4]The Times,6 August 1914,p.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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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2279 [5] 法新:1961年以前的英国铜币,等于1/4便士。——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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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2281 [6] G&T:British Documents on the Origins of the War 1898-1914,Vol.XI,edited by G. P. Gooch and Harold Temperley (HMSO,1926).,p.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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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2283 [7] Russell:The Autobiography of Bertrand Russell (George Allen & Unwin,3 vols,1967-69).,II,p.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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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2285 [8] 检索自http://www.nationalmuseum.af.mil/Visit/Museum-Exhibits/Fact-Sheets/Display/Article/579656/neutrality-league-announcement-no-2-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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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2287 [9]The Times,5 August 1914,p.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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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2289 [10]The Times,6 August 1914,p.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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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2291 [11]The Times,15 August 1914,p.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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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2293 [12] Hyman:The Rise and Fall of Horatio Bottomley:The Biography of a Swindler,by Alan Hyman (Cassell,1972).,p.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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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2295 [13] See Heffer,AD:The Age of Decadence:Britain 1880 to 1914,by Simon Heffer (Random House,2017).,pp.33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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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2297 [14] 匈人(Hun):公元4世纪至6世纪生活在中亚、东欧地区的民族,他们在4世纪西迁到了欧洲东部。被称为“上帝之鞭”的阿提拉率领匈人在欧洲进行了劫掠和屠杀。他被视为残暴和抢夺的象征。德皇威廉二世曾将匈人作为德国军人的榜样。一战期间,在协约国的政治宣传里,德军曾经长期被称为“匈人”,而当时的德国皇帝威廉二世则被称为阿提拉再世。——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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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2299 [15] Hyman:The Rise and Fall of Horatio Bottomley:The Biography of a Swindler,by Alan Hyman (Cassell,1972).,p.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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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2301 [16] Postgate:The Life of George Lansbury,by Raymond Postgate (Longmans,Green & Company,1951).,p.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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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2303 [17]The Times,5 August 1914,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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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2305 [18] DeGroot II:Back in Blighty:The British at Home in World War I,by Gerard DeGroot (Vintage Books,2014).,p.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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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2307 [19] 罗伯特·格雷夫斯(Robert Graves):英国诗人、小说家、评论家。第一次世界大战时任军官。——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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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362309 [20] Parker:The Old Lie:The Great War and the Public School Ethos,by Peter Parker (Hambledon Continuum,2007).,p.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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