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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肋骨被刺穿，虽然已没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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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个子被削短了，形同矮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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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所有人看到胜利者的荣耀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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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归于身材高大的巨人，而归于身材适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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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最终决定战斗结果的并不全是罗贝尔和汉弗莱的勇气，因为阿韦尔萨的里夏尔停止追击逃跑的意大利人和伦巴第人，返回战场，带领属下再次加入战斗，他们补充了诺曼阵营，打碎了教皇阵营最后的希望。然而，德意志军团此时还拒绝投降，这些同样高大、长发披肩的条顿人曾经嘲笑诺曼人太矮壮，曾经劝说教皇拒绝诺曼人的和平建议，如今战斗至最后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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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利奥高高地站在奇维塔泰的城墙上观战，见自己的军队有一半进行了丢人现眼的战斗，另一半则被无情地屠杀了。他的拜占庭盟友令他失望了。如果拜占庭援军能及时赶到，战斗将以不同的结果结束，但拜占庭人如今绝不敢独自与诺曼人较量。现在，教皇不得不面对又一次的羞辱：奇维塔泰居民急于讨好诺曼人，拒绝了教皇的避难请求，而将他交给了他的敌人。诺曼人虽然胜利了，却没有大获全胜，在过去的数小时里，他们忙于和士瓦本人对战，而没能想起这位最大的对手。教皇骄傲又忧郁地站在诺曼人跟前，诺曼人注视着他，宛如被他战胜了一般，他们屈膝而跪，请求他原谅。在接下来的两天，诺曼人将阵亡者埋葬在他们倒下的地方，举办了庄严的葬礼，之后便护卫着教皇回到贝内文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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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奥处在尴尬的位置上。严格来说他不是囚徒，与他预想的相反，诺曼人以极度的体贴和谦恭对待他和他的随从。如阿马图斯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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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担心，教士战栗。但得胜的诺曼人让他们安心，还保证教皇的安全，随后将他与随从一同送到贝内文托，不断给他提供面包、葡萄酒以及他所需要的一切物品。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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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虽然他能够处理每日的教皇事务，但是他毕竟不自由。而且不久之后，诺曼人出于自身的考虑，无意放其离开贝内文托，直到双方达成一项暂时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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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又拖延了9个月，而且进行得不太顺利，在这一次的大部分时间里，利奥依旧很难对付。他在1054年1月从贝内文托寄给皇帝君士坦丁的书信（我们会在下一章讨论与之相关的更多问题）中明确表示，只要他还在意，争斗就会持续下去。他写道，“我们将继续忠于将基督教世界变为现实的使命，只有在危险过去之后，才会放下武器”，他期望有一天东西帝国的皇帝能携手，“这个敌对的民族将会被人从基督的教会中赶出去，基督教将会复仇”。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健康也日渐恶化。他满以为亨利会率军前来，却没有见到相关的迹象，他发现自己别无选择，只能商谈。我们不知道双方最后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也没有保存下来的教皇法令说明进行过正式的授职仪式，但是我们可以确信，利奥最终在事实上承认了诺曼人直到此时的所有征服成果，很有可能位于贝内文托公国领土之内的一些土地也在此列，不过贝内文托城除外，该城依旧属于教皇。协议达成之后，阻止教皇回到罗马的理由就不存在了，因此他在1054年3月12日离开，汉弗莱一如既往地恭敬，一直送他到卡普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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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悦的利奥而言，5年的教皇生活基本上都在持续不断的旅途中度过，在往返于德意志和意大利的路上度过，而这一次是最后的旅程了。已经习惯了每日花上几个小时在马背上处理事务的他，现在终于进入罗马。教皇精疲力竭，他的皇帝与堂弟背弃了他，让他的理想破灭了。他在奇维塔泰遭遇惨败，还被彼得·达米安（Peter Damian）等人的严厉谴责深深地伤害了，这些人将此次失败归结于上帝对军事化的教皇而燃起的怒火。在贝内文托那漫长的几个月里，精神痛苦折磨着他，一种消耗性的疾病让他时常感到疼痛。⑧他抵达拉特兰宫的时候，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他做出指示，要求在圣彼得教堂迅速修建一座坟墓，他的试衣裁缝的坟墓也要建在旁边。1054年4月19日，在这个他自己预测的时间，他在罗马教士和居民的包围中去世了。他走得宁静而安详，尽管身上笼罩着失败的阴影。没有哪位教皇在改革意大利教会的事情上做得比他更努力，有几位尝试过，最后却比利奥更失败。在最后的时间里，据说他见到了一些天堂般的异象，他几乎无法得知他开始的工作会在他身后进行得多么出色，也不会知道他播下的种子会多么快地成熟结果。他最不可能想到的是，在他去世后的短短30年内，他曾经对抗过却未成功的同一批诺曼人竟会成为复兴的教皇的唯一朋友和支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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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对诺曼人来说，他们在意大利的伟大冒险即将翻开新的一章。奇维塔泰之战对他们而言，如同13年后的黑斯廷斯之战对他们的弟兄们一样，有决定性意义。再也不会有人怀疑他们在南意大利的基本权利，也不会有人去认真考虑将他们从半岛统统赶走的事。他们证明，自己不只是意大利这个炖锅中的又一份食材，也不只是卡普阿人、那不勒斯人或者一些冷淡的拜占庭外乡人的陪练。这一次在没有友军或盟友的情况下，他们与基督代牧相较量，与教皇能投入战场的最优秀战士德意志人和意大利人相抗，然后取得了胜利。他们的战果之前得到了皇帝的正式确认，现在又得到了教皇的认可，他们不可战胜的声誉达到了最高点。外部世界对他们的看法现在将稍稍与一个新的方面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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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这些，以及此外的、未曾梦想过的东西，都是在福尔托雷河畔数个梦魇般的小时里赢得的。在今日，经过那里的旅行者不是很多，如果有人路过这里，也就是圣保罗－奇维塔泰（San Paolo di Civitate）村西北一两英里的地方，依然可能见到一座主教座堂的遗迹，可能会发现教皇看到军队崩溃和希望破灭时所待的城墙。该城对待教皇的做法很卑鄙，如今什么也没有留下。似乎在15世纪之初，它被一些神圣的、迟来的惩罚完全地毁灭了。但是1820年的考古挖掘表明，城墙的外面有一些巨大的人骨堆。所有骨骸都属于男性，带有明显的致命伤，其中大部分都是身高6英尺⑨的男性骨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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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F. Chalandon, Histoire de la Domination Norman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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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 Migne, M.P.L., 143, Col. 777 beg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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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 Chaland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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④ Gibbon, ch. LV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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⑤ 已经在本书第91页征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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⑥ William of Apulia, Ⅱ, 80 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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