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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1312 世界上其他所有的基督徒王公总是尽其所能，以个人的极大慷慨，像对待柔弱的幼苗那样保护和养育我们的王国，而这位王公和他的继承者直至今天还从未向我们说过任何有关友谊的字眼——尽管他们处在比其他王公更加便捷的位置上，便于提供援助或建议。他们似乎将这种罪行一直铭记于心，所以与其将过错归咎于一群人，倒是更该只归咎于某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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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1314 ——提尔的威廉，第11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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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1316 罗杰伯爵在米莱托的至圣三一修道院没有留下任何东西。1783年，一场地震摧毁了它和城镇的其他地方，关于其建立者的墓葬，人们抢救出了古老的石棺，该石棺现藏于那不勒斯考古博物馆。修道院的教堂既不大，也不宏伟，但是在1101年6月末，它为哀悼者提供了身体上的安慰，也提供了心灵上的慰藉。丧礼在它阴冷的影子中结束了，一位黑发的年轻女子带着两个男孩走出教堂，沐浴在阳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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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1318 阿德莱德伯爵夫人的父亲是曼弗雷德（Manfred）侯爵，也就是萨沃纳（Savona）的伟大的博尼法斯·德尔·瓦斯托（Boniface del Vasto）的兄长。1089年，她成为罗杰的第3任妻子，当时她的丈夫年近60岁，尽管他那毋庸置疑的生育能力为他带来不少子女——有充分证据的是2个儿子和10多个女儿——却没有合适的男性继承人。他最爱的、继承了所有奥特维尔家族品质的约尔丹是私生子。而他唯一合法的儿子杰弗里是麻风病人，居住在遥远偏僻的修道院中。过了一段时间，似乎阿德莱德无法完成她的任务。然而，在成婚的两年之后，年轻的伯爵夫人肚子还未变大，约尔丹在叙拉古死于发热的消息就传遍了西西里，①罗杰建立王朝的希望变得不乐观了。但是，他的祈祷最后得到了回应。1093年，阿德莱德在床上给他诞下了一个儿子，名为西蒙。两年后的1095年12月22日，她生下第二个儿子，罗杰当然很自豪，因为他当时已经64岁了。这个孩子也叫罗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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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1320 继承不再是个问题，但是西西里的未来依然暗淡无光，在至圣三一修道院的安魂弥撒仪式上，当时的会众必定让自己的思绪飘到接下来的艰难年月里。西蒙年仅8岁，而罗杰也只有5岁半，长期的摄政不可避免。阿德莱德年轻而缺乏经验，还是女子。作为一位来自利古里亚（Liguria）的北意大利人，她不知道手下那些需要她管理的人群——诺曼人、希腊人、伦巴第人或者撒拉逊人——对她怀有多少忠诚。她所掌握的语言顶多只有意大利语、拉丁语以及一部分诺曼法语。这可是欧洲最复杂的国家之一，她要怎么处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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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1322 该时期的编年史少得可怜，所以我们对阿德莱德如何克服困难也所知甚少。奥德里库斯·维塔利斯在很多方面的信息都是错误的，但是他关于南意大利和西西里事务的证据却惊人地充分。他告诉我们，她派人去勃艮第找勃艮第公爵罗贝尔一世（Robert Ⅰ），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后者的儿子罗贝尔——他可能娶的是她11个继女中的一个。在接下来的10年里，她将政府托付给女婿，然后将他毒死了。如同我们在西吉尔盖塔的例子中所看到的一样，奥德里库斯太喜欢把自然死亡归咎于险毒的原因，他这里的记载必定不准确。至于别的，罗贝尔的名字居然在同时代的当地记录中一次都没有出现过，这有些奇怪，但是我们了解的事情太简略，无法得出任何确切的结论。而在这个领域最伟大的两位现代学术权威那里，阿马里将奥德里库斯的故事视作彻底的编造，夏朗东则有所保留地接受了。我们可以自己做出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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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1324 无论她做了什么，阿德莱德都极为成功。关于她的幕僚，她似乎主要依赖从西西里当地提拔的希腊人或阿拉伯人，而诺曼贵族——总是比希腊人和撒拉逊人加起来还要麻烦——希望趁摄政时增加他们的权利和特殊待遇，他们不久就发现打错了算盘。这样，伯爵夫人就能够将大多数时间投入到主要的责任上，也就是把两个儿子培养成适合继承父亲之位的人。她在这方面也做得不错——在命运允许的范围之内。1105年9月28日，她的长子西蒙去世了，而年幼的罗杰此时还不到10岁，他成了西西里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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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1326 关于罗杰的童年，我们几乎一无所知。有一个没有文献参照的传统说法，说他于1096年由加尔都西会（Carthusian Order）的创立者圣布鲁诺（St Bruno）施洗，彼时后者居住在斯奎拉切附近他本人的拉托雷修道院（Monastery of La Torre）旁的隐庐中。除了这条信息，我们只能依赖一位亚历山大的证词（这份证词同样不能让我们满意），他是靠近泰莱塞（Telese）的圣救主修道院（Abbey of S. Salvatore）的院长，他后来对自己在任时间的前半段写就了一份有偏向性又极度零散的记录。亚历山大说，当老罗杰仍在世的时候，两个小王子曾经一起战斗，总是居于兄长之上的罗杰宣称西西里是自己的，还愿意给西蒙一个主教职位作为补偿，如果西蒙愿意，也可以让他当教皇。院长暗示说，仅凭这个，就能证明罗杰是天生的统治者，他又发现罗杰有略显夸张的施舍行为，这佐证了他的说法。我们得知，这个男孩从不会拒绝要钱的乞丐或朝圣者，所以总是把自己的口袋掏个精光，再找自己的母亲索要。不幸的是，亚历山大依靠二手文献写作，他还得到了罗杰的姐妹玛蒂尔达的委托，而且他笔下的阿谀奉承之语经常让人恶心。关于后来的问题，他的作品是有用的，甚至是相当可靠的史料，但是关于这个时期，他的信息既没用也不可靠。只是因为我们没有更好的记载，这两则无聊的小知识（如果确实算知识的话）才出现在本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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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1328 在这段昏暗不明又看似平淡无奇的岁月里，却发生了一件对国家的未来和统治者的塑造都具有不可估量意义的事。如果罗杰一世——我们现在必须这么称呼他——没有打仗且待在西西里，他最初选择待在特罗伊纳，后来待在墨西拿，因为他要密切关注他在卡拉布里亚的统治区域。但是他个人更喜欢待在位于意大利本土米莱托的旧城堡里，他一般把家庭留在此处，无论他离开得多频繁，他还是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而阿德莱德改变了这一切。在卡拉布里亚，她无疑感到自己被诺曼贵族包围着，她不喜欢也不信任这些人。墨西拿就更好一些，但是它仍旧是一个小镇，并且此地的生活必定难以供应。而罗杰度过童年岁月的圣马科－达伦齐奥虽然在夏季更凉爽、更健康，但是也更小。西西里岛只有一个真正的大都市，那就是巴勒莫，它现在是一座人口接近30万的城市，在此之前已经做过两个世纪的首府了。它拥有繁荣的手工业中心和工业，还有宫殿、行政机构、兵工厂和造币厂。②伯爵夫人阿德莱德最后决定将都城建在巴勒莫的日期无法确定，该过程或许是渐进的，但是可以确定最终完成于1112年初，此时，在埃米尔的旧宫殿里，年轻的王公在仪式上被封为骑士。这对罗杰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天。不久之后，6月，当他和母亲一起向巴勒莫大主教授予特权令之时，他可以自豪地自称“罗杰，是战士，是伯爵”（Rogerius, jam miles, jam co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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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1330 迁都至大都市是建立西西里人，尤其是撒拉逊人自尊的最后一步。这也最后证明，西西里不再被她的征服者视为次要的省份。阿德莱德和罗杰到巴勒莫久居之后，为了国家的繁荣和稳定，他们显得不仅信任撒拉逊臣民，而且依赖他们。更重要的是，这对罗杰的成长也带来了影响。他的父亲长大后是一位诺曼骑士，而且终其一生都是诺曼骑士。而这个5岁时失去父亲影响的儿子，是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西西里人。和他关系相近的诺曼人只有一两个，不仅如此，他崇敬的意大利母亲很明显喜欢希腊人，因此，陪伴他长大的世界是一个地中海的国际世界，充满了希腊人和穆斯林的教士及秘书。他使用3种语言，求学或处理国家事务时待在阴凉的大理石柱廊下，外面有喷溅的喷泉和柠檬树，宣礼人没完没了地召集信徒做礼拜。这与奥特维尔拉吉沙尔相去甚远，它为罗杰的性格注入了一股异国的张力，这张力不能完全归结于他母亲的地中海血统——明显地体现于她黑色的眼瞳和头发。但是那些需要进一步了解他的人，还有将与他在外交中交锋的王公们，很快就会知道西西里伯爵不仅是个南方人，还是个东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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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1334 第一次十字军东征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尽管受之有愧。队伍穿越欧洲和小亚细亚时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还在君士坦丁堡城外度过了焦虑的时刻。当时皇帝阿莱克修斯一世的城门外出现了一支庞大而纪律松散的部队，他感到担心是可以理解的。他要求，十字军在继续前进之前必须向他效忠。但是到最后，他们克服了所有的困难，在安纳托利亚的多里莱乌姆（Dorylaeum）重创了塞尔柱突厥人的军队，而法兰克人在埃德萨（Edessa）和安条克（Antioch）建立了国家。1099年7月15日，在骇人的暴行和大屠杀的场景中，基督的士兵一路杀入耶路撒冷，他们在圣墓教堂（Church of the Holy Sepulchre）中放下染血的双手祈祷，并祈求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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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1336 在所有十字军之中，有一个人比其他人更胜一筹，那就是博希蒙德。虽然他在爵位上比不过布永的戈弗雷（Godfrey of Bouillon）、图卢兹的雷蒙（Raymond of Toulouse）这样强大的王公，但是他很快就显示出作为士兵和外交家的优势。他在早年的战争中熟悉了巴尔干的情况，能讲流利的希腊语，已经在多里莱乌姆和安条克围城战中成了英雄。在他待过的安条克，他让自己成为“海外”的法兰克人中最有权势的人物。他的表现堪称精彩，甚至其父都可能会羡慕。这确立了他的伟大地位，确保他在历史上拥有一席之地。不过，好运没有持续很久。1100年夏，博希蒙德率军溯幼发拉底河而上，远征达尼什曼德王朝（Danishmends），在对战中兵败被俘。他在3年之后被赎出，并夺回了安条克，却发现自己此时一方面面临撒拉逊人的压力，另一方面则面临阿莱克修斯和雷蒙伯爵的压力，他的地位很不牢固。只有从欧洲寻来大批增援，才可以缓解眼前的境况。因此他在1105年返回到意大利，在次年迎娶了法国国王腓力的女儿康斯坦丝（Constance），并试图在意大利和法国筹建一支新的军队。但是他的野心使他误入歧途，他没有直接回到东方，而是不明智地决定进军君士坦丁堡。和往常一样，皇帝又得到了威尼斯人的援助，这对博希蒙德来说太过强大。1108年9月，在今天阿尔巴尼亚的代沃尔河（Devol）河谷，博希蒙德被迫求和。阿莱克修斯就这样饶了他，虽然他被允许以帝国封臣的身份保留安条克，但是他的大部分奇里乞亚和叙利亚的沿海地区都要交给皇帝直接控制，安条克的拉丁主教也被希腊人代替了。博希蒙德无法忍受这样的羞辱。他再也没有回到东方，并就此放弃，伤心地回到普利亚，并于1111年在普利亚去世。他被埋葬在卡诺莎。到卡诺莎的教堂参观的游客，在满满当当全是人的南墙外侧，依然可以看到他那令人好奇的东方样式的陵墓——这是南意大利现存最早的诺曼人墓葬。③坟墓精美的青铜门上刻着阿拉伯式的图案和颂扬他事迹的铭文，打开门之后，会发现里面除了两根小石柱和墓碑，其他地方都是光秃秃的。其碑文字体之粗犷，让人叹为观止。碑上仅有一个词：BOAMVNDVS（博希蒙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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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1338 但是随着博希蒙德的星辰变得暗淡，另外一位的星星又平稳地亮了起来，那就是前埃德萨伯爵布洛涅的鲍德温（Baldwin of Boulogne）。1100年圣诞节，在伯利恒（Bethlehem）的圣诞教堂（Church of the Nativity），他被加冕为耶路撒冷王国的国王。在他统治的前10年，尽管建立神品（Holy Orders）的时间还不久，但是他出色地让世俗权力的权威高于教会，在把他那贫穷而分散的领地建设为强大又团结的国家的道路上，已经走了很长的路。他的婚姻不怎么成功。他总是留意漂亮姑娘，这种风气也盛行于他的王廷里，虽然显得不庄重，却不会被描述为修士般的节制。但他娶的第二任妻子是亚美尼亚公主，一般人们都觉得他做得太过分了。有传言说，她在从安条克前去加冕的路上被穆斯林海盗抓住，并接受了他们，她没有表现出应该有的那种不情愿，传言还说，这件事让她不受丈夫喜爱。在接下来的数年里，她没做能挽回自己名誉的事，就被丈夫打发走，首先进入耶路撒冷的女修道院，后来因为她的迫切要求，被送去君士坦丁堡，她发现首都的纵容更适合自己的口味。同时，鲍德温得以如释重负地重回单身生活，直到1112年。此时，他听说西西里的伯爵夫人阿德莱德在儿子成年、自己结束摄政之后，正在寻找第二任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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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1340 尽管他与意大利的商业共和国达成过获利不菲的贸易协议，鲍德温的王国还是常年缺乏资金。另一方面，在迅速成为欧洲和黎凡特贸易主要中心的西西里，阿德莱德在统治西西里的期间获得了巨大财富，这人所共知。鲍德温还有其他考量：西西里海军已经成了一支需要正视的强大力量，有了它的支持，他可以不可估量地增强耶路撒冷王国在邻近的基督徒国家和撒拉逊国家中的地位。鲍德温下定决心，派遣使节迅速向巴勒莫送去一份正式婚约，意图迎娶阿德莱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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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1342 阿德莱德接受了。她素来不喜欢法兰克人这个族群，但是谁会拒绝耶路撒冷王后的头衔呢？此外，她不会高估自己的价值，而且她知道，自己可以提出条件。如果鲍德温想要从联姻中得到什么，她可以确保自己的儿子罗杰不会成为失败的那一方。她接受婚约的同时附带一个条件：如果这桩婚姻没有产生子嗣——毕竟她也不再年轻——耶路撒冷的王冠需要交给西西里伯爵。鲍德温没有儿子，所以没有拒绝。就这样，1113年夏季，伯爵夫人阿德莱德驶向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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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1344 她在旅途中遇到了一些事故。她击退了攻来的海盗，但是就在快要到达的时候，起了一场猛烈的风暴，鲍德温派去护送她的3艘船也被风暴驱赶到阿什凯隆湾（Bay of Ascalon），落入撒拉逊人之手，而阿德莱德一行历经艰险才得以逃脱。但是当西西里的桨帆船最终自豪地驶入阿克港（Acre）时，国王和周围的人都认为她确实是一位值得等待的新娘。埃克斯的阿尔伯特（Albert of Aix）作为第一次十字军东征的史家中信息最丰富的一位，在那个8月的清晨并不在现场，但是他在20余年后对当时情景的记载，值得在此引述，当时的辉煌景象可以说在克娄巴特拉（Cleopatra）之后是无与伦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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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1346 她带领着2艘三列桨座战舰，每一艘上有500名战士；还有7艘船，装载着金银、紫色染料、数量众多的珍贵宝石和华丽服饰，更不用说闪耀金光的武器、胸甲、剑、头盔和盾牌，还有强大的王公用于战斗或护卫船舶的其他装备。这位伟大女士的座舰，桅杆上装饰着纯金，在很远的地方就因阳光照耀而闪闪发亮。在该船的船首和船尾，也同样由熟练的工匠配上了金银装饰，见之极美。并且在7艘船里，有一艘上面是撒拉逊人的弓手，这些忠诚的人身着名贵的华丽服装，他们都是要送给国王的礼物——在耶路撒冷王国全境也找不到技艺这么高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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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1348 阿德莱德到来的影响并没有在“海外”的骑士中消失，且没有几个西方的国家有能力做出这样的展示。当然，鲍德温也竭尽全力地安排配得上王后的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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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1350 国王得知杰出的王后即将抵达，率领王国所有的王公以及宫廷成员来到港口迎接，他们穿着各种各样的华丽衣服。国王周围围着王家的排场，他的骡马穿金戴紫，还有乐师跟随，乐师吹响号角，演奏各种悦耳的乐器。国王迎接王后下了船。空地上铺着各种颜色的地毯，而大街上铺着紫色地毯，以显示这位伟大女士、这位富有的女主人的尊荣。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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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1352 几天后，在同样辉煌的场景中，双方在阿克的宫殿中举行了隆重的婚礼，国王夫妇随即穿过挂满旗帜的城镇和乡村，前往耶路撒冷。然而，欢欣之情马上就破灭了。鲍德温的军队已有数月没有拿到军饷，法兰克的贵族和骑士必须因那些被撒拉逊人再次占领的土地而得到补偿和赔付。债务还清之后，阿德莱德带来的嫁妆已所剩无几。王后发现，“海外”的诺曼人和法兰克人不会比南意大利的这两类人更友好。更严重的是，鲍德温不久就被迫承认，虽然他把前妻送走了，却从未和她正式离婚。民众之中突然涌起一阵反对阿德莱德的巨浪，他们还反对耶路撒冷宗主教阿努尔夫（Arnulf），在他买卖圣职罪的上面，又加了一条更严重的指控——纵容重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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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1354 有一段时间，鲍德温一直在搪塞。阿德莱德已令他厌烦，他已经花光了她所有的钱，但是与西西里的联系对他来说还有价值，因此他还对是否送她回去而犹豫不决。1117年春，他生了重病。宗主教阿努尔夫被撤职，然后教皇以劝说鲍德温送走王后为条件令他复职，他努力劝鲍德温：只有放弃阿德莱德，才能免遭永恒诅咒的痛苦。宗主教进一步劝鲍德温，说他应该召回他的前任，也就是让合法的妻子返回耶路撒冷，不过没有成功。她仍旧生活在君士坦丁堡，并且自得其乐，不愿返回。但是对阿德莱德来说，这就是终点了。恢复了健康的鲍德温坚持己见，而不开心的王后失去了财产，受到了羞辱，并被鲍德温以最低限度的礼仪和照顾送回西西里。她从未特别喜欢鲍德温，并且她离开环境严酷的巴勒斯坦而回到发达且舒适的巴勒莫，不可能让她感到遗憾。但是，她受到了无论是她还是她的儿子都不会原谅的羞辱。她于次年去世，被埋葬在帕蒂（Patti）的主教座堂里，她的墓葬——唉，不是原物——至今可以看到。⑤而对罗杰来说，另一位十字军的史家提尔的威廉（William of Tyre）在1170年左右说，罗杰母亲的遭遇“使他内心对耶路撒冷王国及其人民充满了憎恨”。阿德莱德受到的羞辱很严重，但不是鲍德温犯下的唯一罪行，他抛弃了阿德莱德，也违背了他在婚约中的承诺，也就是在没有孩子的前提下，耶路撒冷的王位要在他去世后传给罗杰。因此在10余年后，西西里国王第一次在东地中海展现力量时，他不仅是一个为母亲的荣誉而复仇的委屈儿子，还是一位受过骗而野心勃勃的君主，他是在用武器对付自己王国内的篡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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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441358 ①  一块记录了约尔丹去世和埋葬之事的石碑现在还保存在米利－圣彼得罗（Mili S. Pietro）的诺曼人的圣母教堂中，这里位于墨西拿以南数英里的地方。教堂在1082年由罗杰伯爵建立，这是他的数个瓦西里安教堂之一。虽然这里年久失修，现在是一个破旧不堪的农场的一部分，却还是值得一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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