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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这支令箭,刘 便知其中有诈。他叱骂道:“我与你大帅同列,他怎么会传我令箭?!当我是你们军中的裨将吗?”奸细吓出了一身汗,赶紧说:“令箭是用来调派裨将的,但现在事情实在太紧急了。”刘 更加深了怀疑,大声喝道:“出师时相约传炮为号,既然你师已抵城下,何不闻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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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奸细情知诡计已被识破,慌乱中还在信口胡诌,说:“敌地没有烽火,从这儿到敌城有五十里,如果每三里传一炮,还不如派一名骑兵直接传令方便。”(以上对话详见《明季北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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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一向精明的刘 在关键时刻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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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杜松的求援,还有什么好迟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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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营内杨镐所安置督军的催促下,刘 不敢再有推托,令诸将拔营而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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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刘 打仗很有一套的,每次行军,他都命军中的老弱病残每人手持鹿角,绕军两侧,一旦遇上敌军,就植鹿角于地,转睫成营,使敌骑不能冲突,我兵得以暇,然后从容应战,乘间出劲骑格斗,肆出肆入,力疲则还营歇息,原先休息者则出营接替,其用兵妙绝,生平正恃此横行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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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阿布达里冈一带,“道独险远,重冈叠岭,马不得成列”(王鸿绪:《明史稿》,列传一一七,刘 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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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努尔哈赤已经知道了明军以炮声为信号的约定,又以缴获的大炮追加“传报”。刘 听到炮声相催,不敢怠慢,抓紧前进。刚进入后金伏击圈,后金军伏兵四起,刘 军竟不能置鹿角结营,是以已入险地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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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还继续使阴招,他让后金士兵打着杜松军的旗帜奄至刘 跟前,突然发力,操刀乱砍,刘 军猝不及防,军心大乱。混战中,刘 两臂均被流矢射中,而老将军犹鏖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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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巳时杀至酉时,部众被分割得内外断绝,其本人“面中一刀,截去半颊,犹左右冲突,手歼数十人而死”。(语见《明史纪事本末补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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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子刘招孙前往救护,刘 已然气绝,遂下马负尸,右手持刀徒步格杀,连 杀数人,后背中矢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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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 兵败身死,其手下尚有数千浙兵未散,这些浙兵人人善结当年戚继光为抗击倭寇所创鸳鸯阵,一旦结阵依然会给对手造成极大的杀伤,可是狭窄的地形却让他们无法施展,于是,“胡数百骑,驰突而上,浙兵崩溃,须臾间,厮杀无余。目睹之惨,不可胜言”(语见李民寏《栅中日录》),这些手执竹矛、身披藤甲,装备极其简陋的步兵,在白雪皑皑的辽东山野,惨遭后金铁骑蹂躏,尸骨破碎,肝脑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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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所经僵尸如麻,数十里不绝”。(《栅中日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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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明作战的朝鲜兵这时已到达距阿布达里冈的富察之野(今桓仁满族自治县富沙河铧尖子镇至二户来镇一带),听说刘 已败,全军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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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都元帅姜弘立无力迎战四面合围的后金骑兵,举军投降。负责在朝鲜军中监军的明将乔一琦不甘受辱,投崖而死。至此,明右翼南路军算是玩完了。也就是说,明军四路,三路已败,只剩下右翼中路军李如柏的部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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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再来看看努尔哈赤是怎样对付李如柏的右翼中路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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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对不起,让各位观众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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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没有对付。因为杜松、马林二路军一失,杨镐就发出了檄令,令李如柏回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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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柏接到了杨镐檄令,如获大赦,迅速后撤,撤军途中,还不忘大肆掳掠百姓财物。努尔哈赤发二十名哨兵在后面虚张声势,呼噪下击,竟斩杀四十人,获马五十匹。而只顾着逃命的李如柏军惊慌失措,“夺径路而遁,相蹂践死者,复千余人。”(《清太祖武皇帝实录》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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