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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02182 有了“异军苍头特起”做标志,那么,陈婴被拥戴为“王”的时间,必然在秦二世二年十二月之后,却一定在“东阳宁君”与秦嘉“立景驹”之前,因为相比“苍头军”的“张楚”,“景驹”的“楚”距离东阳要近得多,说是“异军(苍头)特起”,就完全不合适了,那么,时间下限也很清楚,即秦二世二年正月,而项梁渡江和陈婴投项的时间都是确定的,《史记·秦楚之际月表》记录为秦二世二年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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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02184 由此可知,陈婴绝不可能是一起兵就投入了项梁的麾下,整段记载在时间上,已经可以确认这不是一时一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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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02186 不仅如此,如果“东阳宁君”和陈婴为两个人,那么,“东阳宁君”就不可能以“东阳县”为封邑,因为在陈婴未反之前,秦地不可能封给他,在陈婴反叛之后,这地方也没他的份儿,《史记·秦楚之际月表》记载,秦二世元年正月,“东阳宁君”与沛公一同在萧西(砀西)迎战秦军失利,也就意味着时间上存在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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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02188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东阳”籍贯出身的姓“宁”的一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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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02190 可能性极小,因为“东阳宁君”与“秦嘉”共立楚王,又带兵转战留县附近,即在泗川郡北部活动,这都需要实力和兵力,横空出世一个月后又神秘消失,未必没有先例,却并不符合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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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02192 也就是说,陈婴有非常大的可能就是“东阳宁君”,而只有二者为一人,一些史书记载的未尽之处才能说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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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02194 正因为陈婴在东阳起兵之后,与同出“东海郡”的“东楚人”秦嘉联合,一同经略东楚地区,才能在陈胜战败逃跑的大形势下,稳住这一区域,甚至有所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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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02196 《史记·陈涉世家》中记录了葛婴在“东线”的扩张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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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02198 铚、酂、苦、柘、谯。[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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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02200 以上五县,地处陈县东方,为泗川郡、陈郡、砀郡交界,并未触及砀县、相县、栗县至睢阳、襄邑、雍丘的睢水主交通线,而秦嘉所部则主要出自淮水、泗水下游诸县,主力也集中在下邳北方的郯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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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02202 而在立景驹为王后,这支“楚军”的活动范围记载,扩大到了留县、萧县、砀县、下邑、胡陵、方与,等于将刘邦所控制的沛县也囊括其中,《史记·陈涉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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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02204 秦嘉等闻陈王军破出走,乃立景驹为楚王,引兵之方与,欲击秦军定陶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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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02206 方与尚在胡陵之西北,之前均为魏国的周市所占据,而秦嘉兵团北上至此,并想要沿着菏水西进,越过昌邑、东缗进攻定陶的秦军,说明此地仍在魏国的治下,包括丰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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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02208 之所以有这个举动,恰在于对秦军的反应,见《史记·魏豹彭越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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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02210 章邯已破陈王,乃进兵击魏王于临济。[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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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02212 此事《史记·秦楚之际月表》记在秦二世二年正月,也正是这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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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02214 沛公闻景驹王在留,往从,与击秦军砀西。[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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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02217 刘邦所面对的这一路秦军,并不是章邯攻魏的主力,而是由“别将”司马(应是古“仁”字,颜师古注释为“夷”)率领的偏师,见《史记·高祖本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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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02220 是时秦将章邯从陈,别将司马将兵北定楚地,屠相,至砀。东阳宁君、沛公引兵西,与战萧西,不利。还收兵聚留,引兵攻砀,三日乃取砀。因收砀兵,得五六千人。攻下邑,拔之。还军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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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02223 “北定楚地”这几个字很有意思,指明了司马的来处为陈县,但其任务是在章邯主力转向魏地后扫荡楚地,所以,其行程很可能在“城父”“下成父”向北、向东扫荡,经铚县越睢水北“屠相”,“屠”有攻克之义,也可理解为屠城,不知何种为确,但相县地属泗川郡,也是故楚地,而“砀”,无论是砀县还是砀郡,都应属故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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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02225 所以,在地理表述上,“萧西之战”,在《史记》《汉书》中有不同的提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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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02227 (曹参)北击司马欣军砀东,取狐父、祁善置。[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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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7002229 (周勃)击秦军砀东。还军留及萧。[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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