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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圉侯卢卿:“以齐将汉王四年从淮阴侯起无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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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虑侯灶(周灶):“以卒从起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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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庄侯魏遬:“以舍人从起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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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阳侯张相如:“高祖六年,为中大夫,以河间守击陈豨力战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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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尉周舍: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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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中令张武: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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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有“起丰沛”的。无论将相,很明显,当刘邦死后,西汉的朝堂上,不但没有过“丰沛集团”,甚至连“丰沛”的代表都逐渐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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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很简单,当年沛县起兵时,刘邦就是一个“连长”,身边荟萃的精华,也不过是郡、县吏萧何、曹参、周苛、周昌,武力刚健的材官周勃、狗屠樊哙而已。这些人,在韩信这样的专业人士眼中,根本不配为伍,可在整个刘邦集团之中,他们已经是出类拔萃了,毕竟对于起于草莽的组织而言,往往其领导者,就是大多数下属能力的“上限”,否则又如何当这个“魁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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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如此,汉帝国的人才仿佛“积薪”,只能是后来者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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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故魏国”“故楚国”“故齐国”朝堂转仕的降将们,在卡里斯玛型权威之下,还需要王陵、周勃、灌婴之流作为与最高权威之间的关系纽带,到了法理权威之下,列侯之间能力的差距在事务性工作中表露无遗,“多质少文”虽然也能凑合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最终只会被逐步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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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瓦:西汉王朝洪业启示录 第五节 西汉王朝“相权”跌落究竟始于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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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文帝刚刚即位时,就曾问右丞相周勃:“天下每年判决的案件有多少?”周勃说:“不知道。”又问:“每年的钱粮出入有多少?”周勃还是不知道,寒碜又害怕,汗把衣服都沾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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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帝转头问左丞相陈平同样的问题,陈平狡猾,说这些有主管的人。文帝不依不饶地问主管是谁,陈平答:“要问审判案件,应该找廷尉;要问钱粮出入,应该问治粟内史。”文帝这时候也年轻,不太给老同志留面子,就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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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各有主者,而君所主者何事也?[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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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搁在现代,很有诘问“你干什么吃的?”的味道。《史记·陈丞相世家》记载的“老油条”陈平的回答既卑微又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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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臣!陛下不知其驽下,使待罪宰相。宰相者,上佐天子理阴阳,顺四时,下育万物之宜,外镇抚四夷诸侯,内亲附百姓,使卿大夫各得任其职焉。[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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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对一如既往地客气,自居驽下,又以“待罪”为辞,这也是秦汉时代臣子的常态,居官即“待罪”,但仔细看看他说的职责,基本上就是你是天子可以管我,出了门,国内国际的大事、官员百姓都归我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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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完了,“孝文帝乃称善”。可见当时人,包括皇帝都没觉得宰相的大权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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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善”实在不算是结果,重要的是“乃”字,结合这次问对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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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顷之,孝文皇帝既益明习国家事,朝而问右丞相勃。[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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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朝会上对右丞相、左丞相穷追猛打,本身就带着不依不饶的意思,所以,当周勃责难陈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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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笑曰:“君居其位,不知其任邪?且陛下即问长安中盗贼数,君欲强对邪?”[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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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描写,非常有趣,大臣知道皇帝在“找碴儿”,甚至将这个视作一次考试。更有意思的是,周勃对陈平的责难是,你怎么不教我怎么答?而陈平笑着回复的则是,你坐这个位子,不知道是干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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